《[HP]Hybrid》豌豆儿黄

13、油腻腻的大蝙蝠

　　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只是稍微检查了一下罗恩，给他吃了一些催吐的药——没错，的确是催吐的药——直到他把那些嚼得粉碎的糖果碎渣全部吐了出来，又给了他一些缓和剂，就告诉他可以走了。

　　从医疗翼出来，罗恩不停地向卡桑德拉和哈利求证，一遍又一遍地让他们仔细形容自己的脸色，最后他终于彻底地死了这条心，看来他想要因此获得能让他缺席魔药课的理由的想法果然是太天真了么？

　　至于为什么要在第一堂魔药课上就缺席，理由是弗雷德和乔治不止一次地告诉他他们的魔药课老师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一只油腻腻的大蝙蝠。他会在他的课堂上无限地偏袒自己的学院，并用尽各种手段羞辱格兰芬多的学生、然后给格兰芬多扣分。

　　不过对于莱西娅来说，能在魔药课的课堂上看到罗恩简直是再好不过了，至少从他的脸色上可以看出，那颗糖只是让他损失了一顿早饭而已。看来他的两个哥哥还没有黑心黑到无可救药的程度，同时这也多少减轻了她心里的罪恶感，毕竟她也算是帮凶。

　　“真不明白魔药课为什么要安排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地窖里，难道是什么老师用什么教室？”卡桑德拉把罗恩送到他的座位上，然后立刻小跑过来在莱西娅的旁边坐下，一边不停地用双手搓着自己的胳膊。“我刚下到地窖的走廊里就觉得冷死了，没想到教室里比外面更冷！”她四下打量了片刻，目光在墙角那些玻璃罐子上一一扫过，对立面泡着的不明物体露出嫌弃的眼神。

　　“你知道大蝙蝠为什么讨厌格兰芬多吗？”她收回目光，转向莱西娅问道。

　　莱西娅摇摇头，实际上她还没有意识到之前从没有人向自己提到过“大蝙蝠”这个绰号，当卡桑德拉这样称呼斯内普时她却并没有感到奇怪。因为在分院仪式上看到他第一眼时她就想作死地上前去告诉他：“教授，您该洗头了，同样都是喜欢作死的人，说的话自然不需要多做解释。

　　卡桑德拉凑近莱西娅的耳朵小声说：“因为大蝙蝠以前曾经喜欢过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但是那个女生最后嫁给了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

　　哦，又是这样我爱你但是你爱的却是他的剧情。情节虽然老套，但是让莱西娅好奇的是，被斯内普教授喜欢的女生是什么样的。“你妈妈有说过那个女生是谁吗？”她问卡桑德拉。

　　卡桑德拉摇摇头：“这个我妈妈倒是没说。不过你是不是好奇了？”她冲着莱西娅挤了挤眼睛，一脸得意地拍拍胸口：“放心，有机会我会问问她的。我妈妈当年可是号称‘赫奇帕奇行走的八卦信息接收器’的霍格沃茨八卦传奇人物——霍利·普兰斯基·奥斯汀。这学校里发生的八卦就没有她不知道的，放心！”

　　卡桑德拉的话音刚刚落地，就听见教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阵阴冷的风迅速灌满了整个教室，紧接着斯内普像是一阵风一样卷了进来，宽大的黑袍在他的背后翻滚着，在后面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大蝙蝠。

　　“这里不需要你们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或者‘叽里咕噜’地胡乱念咒。”他一边往讲台上走去，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好的，这才第一节课，他就用这样一句简短的话给莱西娅心目中最神圣的科目——魔咒学判了一个死刑。莱西娅忽然意识到，往后的日子真的真的不好过了。

　　“你们中会有很多人并不相信这是真正的魔法。”他无视了底下坐着的学生们脸上不解的神色，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特意用一种与众不同的眼神看着坐在教室前排的德拉科。仔细想想，那种眼神好像是叫做……和善？这可真难得，整座学校里都是哈利·波特的粉丝，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个暗恋德拉科的，又是自家的院长，那个小少爷现在心里恐怕已经乐得开花了吧。莱西娅如是想。

　　然而接下来的事实很快就证明了，她的猜想是错误的。斯内普并不是一个对哈利视而不见的老师，相反的，他几乎整节课都在注意着哈利。他非常讨厌哈利，简直就是憎恨他！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块被别人嚼过之后从嘴里吐出来的口香糖黏在了你的头发上，怎么扯都扯都扯不掉。又或者说是在走路的时候踩到了一只泰迪不小心拉在路边人行道上的便便……总而言之，你可以把所有能想到的令人讨厌的比喻拿来形容斯内普对于哈利的厌恶之情，你会惊奇地发现原来你的语文水平好得远远超乎你的意料——虽然你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讨厌哈利。

　　斯内普先是用莱西娅见都没见过毒舌——是的，跟他比起来，德拉科的嘲讽技能只点了一个基础值而已——将哈利从头到尾地讽刺了一遍，然后又连续地问了他好几个莱西娅根本没听过、也不知道去哪儿找答案的问题。尽管在这期间，赫敏无数次地把手高高地举过头顶示意她知道答案，但是却只得到了斯内普一句“坐下，愚蠢的姑娘”的讽刺。

　　接下来他把班上的所有同学两人分为一组，让他们按照步骤熬制疥疮药水，他则继续翻滚着黑袍在教室里四处走动，查看着每个同学用天平给干荨麻称重、并粉碎蛇的毒牙的动作，并寻找各种芝麻绿豆的借口训斥他们。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挨了批评，这倒是与传言中他只会找其他学院学生的茬不同。

　　不过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德拉科·马尔福。斯内普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找他麻烦的意思，反而破天荒地夸了他几句，这可是这堂课上课以来他第一次开口夸人。要知道在其他课堂上获得夸奖最多的可是赫敏，而现在她却只能像其他学生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动作上，防止猝不及防地就受到训斥。

　　然而即便如此，斯内普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对哈利的关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加在一起有四十多人，就属哈利受到的训斥和嘲讽最多，或许比其他学生的总数还要更多。

　　莱西娅从来没有上过这样一节心惊胆战的课，她几乎整节课都在思考着怎样才能避免被斯内普训斥，她觉得如果自己用这样的状态度过这一上午的话，到下课的时候她或许会连这节课学了什么都不记得。

　　莱西娅看了一眼旁边的卡桑德拉，她明显比自己还要紧张，连鼻尖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莱西，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慌里慌张地瞟了一眼正往她们两个这边走过来的黑色蝙蝠，惊恐万分地问。

　　莱西娅见她正要把豪猪刺放进坩埚，连忙制止道：“卡桑德拉，让我来吧，除非你想用炸掉坩埚的方法让斯内普教授在第一节课上就对你印象深刻。”

　　卡桑德拉巴不得赶紧停下来喘口气，药材的气味熏得她快要得过敏性鼻炎了。听到莱西娅这样说，她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旁边让了几步，尽可能地远离正在冒着热气的坩埚。

　　莱西娅抓紧时间，按照书上所列的操作步骤，小心翼翼地完成了接下来的过程。最后，她把药水装进一支细口大肚瓶里，交给站在一旁的斯内普。

　　“我们应该算是比较早完成的吧？”卡桑德拉小声问道。

　　莱西娅向周围看了看，此刻教室里已经完成了药水制作的除了赫敏那一组外，就是德拉科和另一个斯莱特林男生了。不得不承认，德拉科能受到优待是有原因的，他在魔药方面的确是有一些天赋。

　　莱西娅配制的药水没有任何问题，正在两人以为可以就这样顺利地结束第一堂魔药课时，旁边沉默已久的大蝙蝠忽然阴沉沉地说话了。

　　“奥斯汀小姐。”被点到名的卡桑德拉浑身一颤，像是一台生了锈的机器一样僵硬地扭动着脖子，看向正站在她身后的斯内普。“……是的，教授？”她哑着嗓子问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是想要在未将坩埚从火上移开的情况下就加入豪猪刺，对吗？”斯内普斜着眼睛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卡桑德拉，天知道她有多想否认，但最终她还是机械地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如果你的脑袋没有像脖子一样生锈的话，你就应该记得，我在让你们动手之前着重强调过这一步骤。”斯内普缓慢地、拉着长音说道，“如果你能把用在嘴皮子上的功夫分一点给你的脑子，就不会连如此简单的操作都记不清楚。但遗憾的是，很明显你的嘴已经取代了大脑成为了你身体的主要器官。”

　　莱西娅简直没见过这么会损人的人，说话句句不带脏字，但是每一个字都有毒！卡桑德拉已经快哭了，莱西娅几乎能听到她的心声：谁记得你说了什么，我们全程都在关注你是怎样针对哈利的。

　　“还有你，勒弗洛伊小姐。”该来的还是得来，斯内普将目标转向了莱西娅。“你觉得自己对这门课程的掌握程度已经熟练到可以不用任何其他的人的帮助？如果这样，下一堂课我是否可以安排由你独自一人来完成需要小组合作的课堂作业？”

　　“……是的，教授，我明白了。”莱西娅拼命地想像刚才的哈利一样鼓起勇气直视斯内普的眼睛，但是无论她怎样努力，她的目光还是只能落在桌上那一颗还没有被粉碎的毒牙上。

　　黑袍终于翻滚着离开了她们的桌子。莱西娅和卡桑德拉重重地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劫后余生一样。莱西娅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德拉科，正好对上对方投过来的炫耀的眼神。从刚才莱西娅被训斥的时候开始，德拉科就已经在旁边吃瓜看热闹了。

　　“嘁！小人得志！”莱西娅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懒得再理他。

　　在这之后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混乱，纳威把西莫的坩埚烧成了一坨歪歪扭扭的东西，锅里的药水泼到了地砖上，把周围许多同学的鞋都烧出了洞。而纳威则被药水溅了一身，手臂和腿上长出了许多红肿的疥疮，不得不被送去医疗翼。

　　而斯内普又找了一些听上去没什么逻辑的理由把这次造成这次事故的原因安到了哈利身上，于是哈利成了开学以来第一个在课堂上因为惹怒老师而给学院扣分的学生。

　　当对格兰芬多学生来说像是灾难的魔药课结束后，许多同学都像逃命似地离开了教室。于是在莱西娅心中，霍格沃茨最令人难以忍受的三大科目也已经全部出现了，它们分别是：宾斯教授的魔法史、奇洛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以及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