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一百章 告白&大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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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这个魔王就站在你面前。”
寝室里一片寂静。
德拉科觉得自己或许是听错了什么，不然哈利怎么会说出一个和他的过去和未来没有丝毫关系的故事呢？他拼命想要找出其中的矛盾点。
他结结巴巴地开了口——而这通常是纳威·隆巴顿的特权——“你是在说什么时候的故事？我还从来没听过呢。”
哈利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他的笑容就好像要哭出来了。
“别傻了。”他轻声说着，“你知道的，德拉科，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你从你姨父姨母家逃走了，还有了一个庄园和一个收养你的叔叔。”德拉科急切地想要证明哈利的故事是虚假的，甚至连“那个该死的麻瓜家”都忘了说，“你不可能一个人在外面生存下来，对不对？”
哈利依旧是摇头。
“庄园和贵族的身份是我设法从一个贵族那里弄来的，用了一点小小的方法。”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八岁时做的事情，“八岁的哈利·波特不能一个人活下来，但是，”
“但是二十一岁的救世主可以。”
哈利的眼睛望着德拉科。
“我是从未来而来的。”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就这么说出来？！
德拉科脑子几乎乱成了一团麻线。
从未来回来？二十一岁的救世主？曾经是个格兰芬多？杀了魔王又自己当了魔王？
他怎么敢……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做？！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哈利！他不是你们的英雄吗？！他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事情……
“你……为什么从未来回来？”他几乎是颤抖着问道。
哈利沉默了一下，这让德拉科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死了，”他听见哈利的声音，一瞬间他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中了一道死咒。”
轻描淡写的简直让人痛恨。
——你为什么从未来回来？
——我死了。
德拉科感觉到了窒息。
“谁干的？”
并为此愤怒到几乎要失去理智。
“谁干的？”
哈利没有回答，所以他重复了一遍。
哈利依旧没有回答。
“谁干的？”
“……没有谁。只是误伤。当时战场上太乱了。”哈利低垂眸子，轻声说道。
——他骗了德拉科。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拥抱住哈利，手臂紧紧地环着哈利的脊背，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哈利为这样的反应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事实上他也确实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来。但是德拉科的拥抱实在是很温暖，温暖到他就要忘了现在的情况，轻轻回抱住金发的小巫师。
“……你还活着，真好。”
德拉科突然声音很小很小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德拉科？”
哈利没有听清，因为德拉科的声音实在太小了，但是德拉科立刻否决了他的疑问。
“不，我什么都没说。”德拉科闻着哈利颈间的味道，慢慢平静下来，“你那个时候过得还好吗——我是说你换了阵营之后。”
“事实上，还不错。”哈利维持着这样的姿势，顺从自己的感觉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的，斯莱特林们都很有钱，至少我的个人生活质量足足上升了十个等级。”
他甚至有心情开个玩笑了。
“危险生物处理小组的工作也相当不错，很符合我的能力，而且你也在那里。”
“危险生物处理小组？”德拉科稍一想就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不禁挑了挑眉，“那可真够有意思的。不过那个时候……”他停顿一下，“马尔福家失败了是吗？不然我不会在这样的地方。”
“……是的。”哈利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跟随着伏地魔——我是说刚开始被我在活板门下面烧死的家伙——发动了战争，但是中途救了我，最终决战的时候也保持了中立，”事实上是因为马尔福夫妇在到处找儿子，“所以最后只是判决收回大部分财产，以及……”哈利迟疑了一下。
在他迟疑的时候，德拉科紧接着就说了下去：“我爸爸他进了阿兹卡班是不是？”
哈利很慢地点了头。
“卢修斯叔叔他，是当时战争中最主要的犯人之一，所以即使……他也被判处监禁于阿兹卡班三十年。”
“三十年。”德拉科低声喃喃道，他突然苦笑了一下，“倒也不算太差。”
他偏头对上哈利有些惊讶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一个让哈利觉得有些陌生又相当熟悉的表情。
“我们都知道会是什么结局，哈利，三十年已经是很好的了。”甚至可以称之为冷静地，德拉科说道，“我和爸爸——我们之前看魔法史的时候曾经谈过，作为战争失败一方的人究竟会有什么下场。”
“比起之前想过的死在战场上，或者直接来一个摄魂怪的吻，三十年对于巫师的寿命来说并不算是多大的数字。”
“但是也绝对不算小。”哈利嘟囔了几句，他犹豫了一下，对于一个早就徘徊在他心里的问题，还是问了出来，“你不问问我别的什么吗？”
德拉科摸了摸他的脑袋，倒像是他才是那个年龄比较大的巫师似的。
“别的什么？你想表达什么？”
“比如说……你。”哈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了出来，第一个单词已经说出来之后，下面的就简单多了。
“你不问问以前我们什么关系？”
事实上这个问题完全是无关紧要的，不管他们以前是朋友还是敌人，现在他们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按照德拉科的性格，可能会稍微别扭一下，但是绝对不会太当回事。
但是心底一种莫名的冲动催促着哈利问出这句话，就好像如果不问德拉科这件事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脏在不安地跳动着，充盈着一些混乱而迷蒙的东西，像是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恐惧着什么？恐惧着什么？
哈利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他恐惧什么吗？答案是什么都没有。不管是身为救世主的哈利波特，还是身为第三代“魔王”的哈利波特，都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恐惧的东西。魔法界的巨龙在他面前喷火的时候，他都没有眨一下眼。这样的哈利波特，还会有什么恐惧的吗？
但是……
他深呼吸着，小心翼翼地看着德拉科。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
哈利莫名有些失望。
“好吧这是句谎话，我确实有想问的东西。”德拉科摸了摸鼻子，咳嗽两下，“你和我……我是说你以前认识的那个德拉科·马尔福……你们是什么关系？”
哈利不假思索地开口：“当然是很好的朋友。当初我血脉觉醒的时候就是他帮了我。”他没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把过去的德拉科和现在的分成两个人了。
德拉科没有忽略这个细节，他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接着就是迫不及待地问哈利：“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
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问？
哈利脑海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德拉科问他是不是喜欢前世的德拉科……是不是意味着……德拉科他也喜欢自己？
哈利被那个“也”字吓了一大跳，最近那些不对劲也有了很好的解释。
他喜欢德拉科，所以信任他，担忧他，愿意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他。
那德拉科呢？他喜欢自己吗？
哈利的直觉和智商告诉他，德拉科也喜欢他。德拉科拥抱自己的时候耳根会红，看见自己和女生说话之后的半个小时都会不怎么开心，知道父母将会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开心得简直不像是德拉科……
他听见自己这么回答：“我？我喜欢他……但是我不爱他，德拉科。”
他认真地看着德拉科，翡翠色泽的眼睛几乎发着光。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好友，是斯科皮的教父，也是他承诺要效忠的人。但是我不爱他，德拉科。”
“我想，我爱的是你。”
哈利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实际上德拉科也有相同的感觉，但是他更多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识地放开手，后退几步，让自己灰蓝色的眼睛直视哈利的双眼。
“你……你刚刚说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德拉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这个时候哈利的格兰芬多特质就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了。
“我说，我应该很喜欢你，我爱你，德拉科。”真实年龄二十五岁的大龄救世主毫不害羞地重复了一遍。
“我觉得你也喜欢我，德拉科，所以我们可以交往吗？”
哦，见鬼的格兰芬多。
德拉科想。
不过，干的漂亮。
“能够成为马尔福的男朋友你应该感到荣幸，哈利。”德拉科脸颊红红的，但仍硬撑着说道，“我同意和你交往了。”
“那么，”哈利一下子抱住德拉科，力度之大甚至把马尔福家的大少爷直接扑到床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哈利的眼睛晶亮亮的。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种表情了，这种毫无防备的，又开心到难以言说的表情。
“我想想，我应该把你重新介绍给我认识的人。赫敏、塞德里克、布雷斯、潘西，当然还有小天狼星。”他顿了顿，露出狡黠的神色，“我很希望他不要太过于激动了，你要知道，他的身体还没有好全呢。”
我觉得我应该担心的不是他的身体问题，而是我的。
德拉科默默在心里想着，已经开始盘算哪里有卖隐蔽的护身道具了。
梅林知道那个爱教子成命的蠢狗教父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给他来一个恶作剧魔法展览会，而他暂时还不想成为马尔福家族史上的笑料。
“不过……”哈利突然拧起眉毛，犹犹豫豫地开口，“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会同意吗？”
“放心。”德拉科不在意地摆摆手，“有祖父在，爸爸就算反对也没用，而且他后来也没反对。”
“所以，”哈利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你爸爸和你爷爷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德拉科一时语塞。
而下一个问题是——
“你到底喜欢我多久了？”
德拉科猛地咳嗽起来，那架势就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脸颊涨得通红。
“那个……有一段时间了。”德拉科貌似镇静地说道。
哈利终究不是个完全的格兰芬多，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青葱少年，在懵懵懂懂的时候或许还会害羞什么的，但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对这样的感情却是相当坦诚。他又好笑又开心地看着德拉科，看着看着就凑上去亲了一口。
德拉科整个人都懵了，很少做出除了微笑和嘲讽以及面无表情之外的神情的小贵族一脸懵逼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哈利忍不住耸动着肩膀偷笑几声，在德拉科恼羞成怒之前明智地选择离开。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洗漱。”他眨了眨眼，“晚安，我亲爱的男朋友。”
德拉科在他身后整个人都僵硬成了一块石头，还是被泼上一层红色油彩那种。所以他没有发现，其实走向浴室的哈利的脖子整个都红了。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才回过神来，整个人完全不顾及形象地倒在了床上，脸上甚至出现了曾经被他评价为傻乎乎的格兰芬多式笑容。
寝室的门突然响起了敲打的声音。
“哥哥，马尔福学长，你们现在有时间我这里有一些事情，我能进去吗？”
是阿布拉克萨斯。
德拉科拿手冰了冰自己的脸颊，努力给脸上降了降温，然后走过去开了门。
“晚上好，”他把阿布拉克萨斯让了进来，“祖父，您有什么事情吗？”
阿布拉克萨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注视着德拉科，这目光甚至让德拉科有些不自在了。
“确实有一些事情，是卢修斯之前通知我的，lord已经醒过来了，我想我应该及时把这件事告诉哈利。”他轻声笑着，“但是我并没有想到会有意料之外的惊喜，德拉科，我很高兴能看到你得偿所愿。”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德拉科觉得这个晚上自己发愣的次数有点多。
“我也很高兴……我是说，”他舔了舔嘴唇，想到刚刚哈利的轻吻，“很感谢您的祝福。”
阿布拉克萨斯笑着点了点头：“那么……”
“马尔福家主？”从盥洗室出来，哈利显得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戴瑞醒了？可真是久违的好消息。”
“所以我在想，”阿布拉克萨斯假装自己还不知道某些事情，然而他不知道德拉科早就把他和卢修斯给出卖了，“需不需要我把他换回来，他在这里应该比我在这里更好。”
“前提是他的状态正常。”哈利的思路比之前清晰了很多，“您能确定戴瑞一切良好吗？”
他已经用上了敬称。
“按照正常的检测流程来看没有任何问题，”阿布拉克萨斯迟疑了一下，“但是我不能保证他的精神状况是好的。”
“但是lord想回学校。”他补充道。
哈利扬起眉毛：“我不觉得学校有什么能吸引他的东西，我想我需要和他谈一下——马尔福家主，请问能借用一下你的双面镜吗？”
双面镜这样东西哈利也有一件，是小天狼星的，只不过最近大狗被卢平压着处理布莱克家族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任何空余的时间了。
阿布拉克萨斯当然不会不同意，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面装饰精美的镜子，递给哈利。
镜面上显现了一张人脸。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哥哥。”戴瑞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整体状况还算不错，“你看起来很好，我也是。”
他轻轻笑出声来：“我觉得这次受伤实在是太幸运了，你说呢？”
“我想也是。”哈利因为戴瑞话里的意思挑了挑眉，“看来我要说恭喜你。”
“是啊，恭喜我，也恭喜你。”戴瑞眯了眯眼，心情很好的样子，“我可从来没想过还会再次见到过去认识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我曾经的学长。”
镜子对面的戴瑞挪动了一下身体，让镜子离他远了一点。
“说正事吧。”戴瑞把玩着一瓶颜色亮丽的魔药，是哈利制作过的灵魂稳定魔药，“我想回学校，找个方法让我回去，学校里的热闹我暂时还不想错过。”
哈利忍不住眼角一抽，就算对现在的戴瑞有了一定了解，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戴瑞变成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混蛋——是的，就和以前的德拉科一样。
“我真不明白，”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从一个叱咤风云的魔王变成……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混混？”
“因为我已经知道永生其实没什么意思，就像我在日记本里被关的那几十年一样，整天就只能混迹在自己过去十几年的记忆里，或者研究魔咒和魔法原理什么的——无聊透顶。”他挑了挑眉，“我的人生需要乐趣，我亲爱的哈利，就目前来看，霍格沃兹很符合我的要求。”
好吧……哈利想到，如果是自己恐怕也要疯了，戴瑞现在只是性格稍微（？）改变已经很好了。
“那么你恐怕需要和你可爱的后辈亲自解释一些东西了。”哈利想起消沉了一个星期的曼德维西，语气中带上了一些揶揄的味道，“他可是在见到马尔福家主的第一时刻就认出来他不是你了。”
戴瑞略有些惊讶地：“哦，这是当然的，我挺喜欢那个小家伙的。事实证明我的眼光一向不错。”
德拉科听着他们的话，觉得阿布拉克萨斯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是下一刻阿布拉克萨斯的脸色又恢复如常了。
“还有一件事。”哈利说道，“我觉得最近的局势有点不太对。”他大概讲了一下最近的行动，然后总结道：“我觉得事情有些太过顺利了，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只能证明你还是个斯莱特林。”戴瑞毫不客气地嘲讽，“很明显，冠冕的势力渗透得无声无息，按照‘我们’的思考方式来说，他一定在筹备一个大计划，一个足够给我们带来巨大打击的计划。”
“一个可能，”他说，“霍格沃兹内部的行动，不会太久。”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一百章 告白&大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