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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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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篱一大早就去上班,小夕和荆忱也离开房间,向公寓门口走去。荆忱在左,她在右,她伸手十指相扣,拉住他的手。他一顿,看向她,她莞尔一笑。
今天是不打折扣的晴天,阳光灿烂温暖。天空万里无云,但是今天却是注定有狂风暴雨的。
荆忱为她打开车门,然后自己也坐进车里。阿立望着后视镜里的他们,说:“你们两个在一起还真是赏心悦目。”
小夕脸上微微绯红,荆忱也不经意笑了一下,不过迅速地板着脸:“快点开你的车。”
“好。”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停在了一处离市区较远的路段,荆忱和小夕下车。
可以看见一处别墅隐在浓密的树林中,颇有神秘的感觉。
“这就是暧雄的家吗?”荆忱问。
“对。”阿立答。
荆忱径直向前,小夕紧跟而上,再次牵住他的手,他的手异常僵硬。
别墅的门竟是敞开的,他和她如入无人之境走到客厅。可是客厅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不禁握紧了她的手,这种无声无息的感觉,让他觉得步入危险之中。一旦出什么事,他一定要保护好她。
“上来吧。”
浑厚如洪钟的声音自二楼传下,在空寂的客厅里回响。
荆忱警惕地观察着楼上的动静。
难道说暧雄已经知道他们会来,他怎么会知道。
猜疑归猜疑,荆忱还是带着小夕走上二楼。他们一步一步都走得极小心。突然荆忱转头:“不然你还是回去吧,先和阿立在外面等我。”
小夕摇了摇头,笑容坚定:“没有什么好可怕的,你不用担心我。”
荆忱看了她一会儿,决定顺从她的意思。
他们上了二楼,在走廊上一间一间地找。当小夕要推开下一间房门的时候,荆忱阻止住了她。
“暧雄,够了,不用玩弄我们,你在哪里。”
“最后一间。”又是那个浑厚的声音。
“我们走。”
荆忱拉着小夕,顺着走廊走到最后一间房间,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
这是书房,西面两排大书柜,一个中年男人在窗户前,支起画架作画。
不知道是不是树木掩映的原因,外面灿烂的空气似乎没有办法到达这间房间,房间里光线暗淡,昏沉。
“你是暧雄?”
小夕可以听出荆忱话语中的颤抖。
“对。”暧雄并没有回头,自顾自画得高兴。他背对着他们,看不清他在画些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们会来?”荆忱极力压下激动的情绪。
“是。”
“为什么?”
“你叔叔接到我打给那个绑架人的电话时,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的。”
“那么说,绑架的事情是你做的?”
“不错。”
“为什么?”
“我原本是这样计划的,以那个小女孩威胁你,让你向公众道歉,说你的作品的确是抄袭他人的。”
荆忱握紧了拳头,小夕将他的拳头包容在自己的手掌中,示意他不要太激动。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因为我打算让你身败名裂。”
小夕的脊背都冷了起来,那个暧雄,一直背对着他们,在他心中,究竟有怎样的愤恨,才会做出这种事,
“为什么?”荆忱沙哑着嗓音。
“因为我恨你。恨你母亲。”
声音如此之平静,仿佛说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那场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荆忱略微抬高声调,后来又下意识地将它压低。
“有,我是策划者和执行者。”还是不变的声调。
这声音却惊住了荆忱和小夕,小夕紧紧握着他的手,他竟一点反应也没有,嘴唇僵硬地开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恨我母亲?”
“因为……”暧雄缓缓站起,拿着他的画,仔细欣赏:“你的母亲背叛了我。”
“就算那样,你就可以这样对她了吗?”荆忱的语气竟也和暧雄一样变得平静起来,小夕却愈加担心。
“她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她背叛了我,我们相恋三年,最后她竟然跟我说,我很固执,很偏激,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我!”想起往事,暧雄渐渐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声调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哼,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恨她,我也恨她的丈夫,啊,就是你父亲。”说到这里,暧雄怪笑起来。
荆忱没有任何表情,双目紧盯着他。
“所以,我就开车撞死了他们,就是这样,本来我也不打算放过你的,可是你那聪明的叔叔带你出国,可是这次你又回来了,哼,我本来也是决定让你去死的,你是那个女人的孽种,可是我发觉那样不要玩,干脆让你身败名裂好了。”
“荆妈妈说得没有错。”一直沉默当旁观者的小夕开口了:“你的确很偏激,才会做出这一些疯狂的事情。你会受到报应的。”
暧雄径自怪笑,:“小姑娘,怎么,来教训我啊,你还不够格呢。”
荆忱冷漠地开口:“身败名裂吗?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的。我们走吧。”说完,牵着小夕往外走。
“等等,就要走了吗?这副画送给你。”暧雄将他画完的那副画递给荆忱。
荆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画上是一个女人,没有脸,而且身体全部溃烂。小夕一阵恶心。她认定,暧雄是一个变态。
暧雄狂笑着给这副画作注解:“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这样的。哈哈!哈哈!”
荆忱抓着画的手不紧捏紧,青筋突起,极力压下愤怒和屈辱,带着画,牵着小夕走出去。
暧雄的怪笑,尖锐,刺耳。
坐进车里,
小夕不敢再去看那栋别墅,荆忱还是紧紧抓着那副画。不发一语。
小夕试着从他手里拿下那副画。可是他力道很大,拿不下来。
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可是那个可怕的人恐怕要永远留在他的脑海中了吧。荆忱没有暴怒,没有发狂,他就那样抿着唇,冷着脸一动不动坐着。
阳光还是那般灿烂,只是照不进他的心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