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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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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场车祸很有可能是他一手制造的。”
“目前证据不足,不过可能性很大。”
“我明天去见见那个暧雄吧。”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叔叔,你先回去吧。”
叔叔站起来,临走前,拍了拍荆忱的肩膀,那是安慰,是理解。
叔叔走后,荆忱一个人走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作,一直保持着一样的姿势。
小夕知道,那场车祸在他心中一直是个阴霾,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当他慢慢用时间来愈合创伤时,现实又再一次将他的伤口撕开。
那时,他还在上幼儿园,爸爸妈妈去外婆家,并说要带来外婆种的,又大又甜的石榴。他坐在家里,傻傻地等,等来的却是噩耗。
年纪小小的他,避开叔叔去到事发现场的公路,爸爸的车子被拖走了,路面上的血迹还没来得急清理,鲜艳得刺伤了他的眼睛。那些石榴碎得一块一块的,有些被车子轧过,成了泥糊。他伏身一块一块地捡起来,就像在固执地收集破碎的梦想。
卡车呼啸而来,他没有察觉,没有避开,是潜意识里的不想避开吧,如果可以,就和爸爸妈妈一起到天国去好了。
这时,叔叔冲了过来,将他抱起……
“荆忱。”
荆忱仿佛从梦中醒来,诧异地望着坐在身旁的小夕。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久久地凝视着,都能在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
“你醒了。”荆忱打破沉寂。
“是。”小夕将他的左手握在自己双手的掌心中,似乎要传给他全部的勇气。
感受着她手掌中的温度,滚烫滚烫的,一直暖到心底。
“你有点发烧。”
“没有关系。”
“小夕…….”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那么深情,又……害怕受伤。
“恩。”她应了一声。
“我……”他很想说点什么,很想,可是又说不出来,他心理的想法,没有办法通过口表达出来。
“其实之前,我似乎做错了。我把自己的想法加到你身上,以为你是跟我一样的,我错了。”小夕望着他,柔眼明眸。
荆忱心口一痛,或许这就足够了,他不该再奢求更多。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一起去见那个人。”
“什么?”他惊诧。
“我跟你一起去,跟你一起面对那件事。”那件事是个深渊啊,他是否会再掉下去,她只想尽己最后的努力拉住他。
“小夕……”他惊痛地喊,左手从她双掌里抽出,双手捧着她的脸:“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跟我没有关系了吗?”
小夕虚弱地微笑,“我说过,那是我做错了啊。”
“那你现在…..”
“在,尝试着坦白自己真实的感情。”
她那么诚挚,在他面前,第一次说出自己心底里真实的话。
他竟激动得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机械地整理着她额前凌乱的刘海,突然,一股冲动,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
躺在他温暖宽阔的怀中,她顿生困意,仿佛婴儿对摇篮般的眷恋。
她喃喃说:“让我和你一起去面对吧。”
“不可以,不可以再让你受到伤害和刺激。”他低沉着说。
她仰起头:“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对于我来说,那才是最大的伤害和刺激。”
他紧紧地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仿佛在用生命守护最后一件宝贝。
松愈将允心载到家里,正要离开,允心叫住了他。
他回头。
允心有点出神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笑着说:“你看,你的脚肿得跟什么似的。”
的确,他的脚背上次比赛受伤,今天又跟歹徒搏斗,所以又红又肿。
“进来我家吧,我帮你冰敷。”
“不用了,现在不晚了,我可以回家自己弄。”松愈又要离开。
允心一把架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家里走。“你今天救了我,就当是我报答你的。”
松愈无奈,只好跟着她进入她家。
松愈坐定,允心拿着冰袋帮他冰敷,松愈不好意思,连连推脱:“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允心笑着说:“我说过了,就当是在报答你啊。”
看着松愈乖乖任自己摆布,允心才打开话匣子:“今天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完了,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被绑了?”
“我……”松愈吞吞吐吐,难道要说其实他一直跟在她们两个后面吗?
“快说啊。”
“因,因为,我刚好要回家,路过那条路,就看见你们被绑了。”
“可是如果你只是要回家,完全不必要经过那条路啊。”允心暧昧地看着他。
“我……”这下松愈真的不知该如何辩解了。
“其实你还是很在乎小夕的,对不对?”
“……”
“松愈,你……”允心颇有犹豫,“你是不是喜欢小夕?”
松愈顿时惊住,然后连连摇头。允心像偷到唐僧肉的妖怪般怪笑起来。
松愈脸上绯红绯红的,用手一摸,很烫很热。
怪笑了一会儿,允心撅着嘴不甘地说:“我好嫉妒小夕啊,她虽然有重病,可是有那么棒的两个男孩子喜欢她,我好嫉妒啊。”
“我,我又没有承认喜欢她。”松愈蹩脚地反抗。
“算了吧,松愈,你不是个善与撒谎的人。”允心低下头,又专心地冰敷他的脚背。“还有,我想小夕应该会接受荆忱了吧。”
“为什么?”
“因为我告诉她,她的想法是她自己的,并不能代表荆忱啊。”
松愈没有开口,允心又自顾自说下去:“其实,我这么说是有私心的。”
“什,什么?”
“算了,没什么。”允心笑笑。
松愈暗自发呆。
允心放下冰袋,站起来:“应该可以了。”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允心又叫住了他。
“又有什么事?”松愈转身。
“我好喜欢你,我好喜欢松愈。”允心看着他,吃吃地笑。
“什,什么?”他错愕。
“好了,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吧,今天谢谢哦。”
“哦,好。”
松愈直到回到家都在怀疑,那句话是不是听错了。
怀里的小夕已经睡着,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很苍白,很瘦弱。
他将她抱起,往室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碟篱已经醒来,正站在窗户旁看着月色。
轻轻将她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正欲离去,传来了碟篱的声音:“为了安全,就让小夕在这里接受治疗吧。”
“好。”
“还有,明天小夕可以跟你一起去,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知道你们去见什么人,但是答应我,要保护好她。”
荆忱一愣,原来他们的谈话,碟篱都已经听到了。
“好。”他退出房间,被为她们关上房门,本来还恨他入骨的碟篱,现在却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他知道,她这是为了她的妹妹。
碟篱也躺到床上,她轻轻抚着小夕的脸,嘴里喃喃自语:“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