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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月光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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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娘跪在地上冷汗森森,公主何等尊贵,怎会跑着这《情丝盏》里来?现下,只求公主平安无事,不然整个情丝盏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慕容站起身説:“那便去后院看看吧!”
石头盛一碗莲子羹递于小厮,笑道:“慢些吃,呶,润润口,别噎着了!”
小厮接过,咕咚咕咚饮下,用袖子一擦嘴道:“饱了,你人真好!”
石头被小厮眼里灼灼目光看的不好意思,挠挠头,转过身去,却不想脚下有小厮扔的一个香蕉皮,身体向前倾倒那一瞬,石头想喊:“闪开!”可未来得及説话,小厮已被石头压在了地下,还是唇对唇的姿势,倆人都有些傻眼,正在此时,门开了,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个个手拄火把。
当然也有几个人例外,早上才分别的慕容,昨个抢了小黑的愣头青,还有脸色苍白的绮娘。石头被这阵势搞的有些晕,直觉想爬起来,看看绮娘身子可好,却不想,身下小厮早已把脸埋在了自己胸口,倆只手更是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衫,是以根本无法起身。
门外一身盔甲之人,长剑一拔,闪出一道冷光,正是白武。白武抖这一脸络腮胡説:“大胆贼子,还不放开公主?”
石头愣了愣,看着身下之人,问:“公主?”
段青亦則嗤笑:“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公主岂是你能肖想的!公主与我哥慕容才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话犹如一道霹雳砸在了石头脑袋上,原来自己情思所寄之人是有主的,还是至尊无上的公主。而那人一身锦袍站于人前,面容一派平静,目光更是无波无澜。石头不伤心,只是觉得自己傻,好傻。
慕容转过头不去看石头难言的目光,呵斥道:“青亦,不得胡言!”
段青亦低头道:“青亦失言!”
“心婷,出来,跟我回宫!”慕容走近倆步伸出手来。
身下之人,不为所动,只听那人又言:“还是今后你都不想出宫了?”
石头闭眼,苦声道:“公主何必为难在下,还请公主放手!”
石头身上布料被捏皱,本是上好的料子,因着是白色不显眼,又时日久远,整整一日,并未有人发现。段青亦却眼尖:“哥,这衣服……”
话未説完便已被慕容眼锋瞪回,更有一声盖过其音:“敢辱公主清誉,来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灾祸来的措不及防,石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从小到大没挨过板子,顶多被老头子用鞋底抽,也不晓得这五十大板挨不挨得住,会不会死人。
慕容看着士兵压着石头出去,只听得凳响,棍子敲在皮肉上的闷响,却没听到一丝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忍到了第五下,慕容开口:“白统领,够了,你也不想明日之后满城百姓都知道公主逛青楼的事吧!小惩大戒即可,何况,他并不知公主身份!”
“停!”白武下令,一群人撤的井然有序。
石头爬在长凳上嘶嘶吸气,只觉肚子之痛竟比身后伤处更甚,不曾想,自己的初潮却是降临于这样一个夜晚,棍棒之下!这也恰恰提醒了他:“噢,我是一个女子呀!再被老头子风吹雨淋的养大,再皮糙肉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啊!”
绮娘心疼的跪在石头面前,用手拭拭石头汗湿的发问:“可怜的孩子,疼吗?”
石头笑笑:“不疼,绮娘回去吧,夜里寒,我想在这爬一会儿!”
绮娘被葛大拖着回了卧房,绮娘怪责:“你拉我作甚,那孩子今日板子挨的冤,谁人知道那是金枝玉叶?”
葛大好言相劝:“我都晓得,你别气,那孩子性子倔,又不服输,你在那儿,他就只能挺着,怕是连泪都要忍着,过会我去看看,给他擦点伤药,你先睡吧!”
石头爬了半晌,喃喃了一句:“今晚夜色不如昨日的好!”説完自己就笑了,月光皎皎洒满大地,如沙如晖,哪里是夜色不好。
老头子常言,做人当豁达,看淡权势,看淡名利,随心而活。可今日自己竟执拗了,还作出一副怨天尤地之态,实数不该。可老子,你可否教教石头,如何看淡情事?
想来,老头子也是教不了石头的,却不是因着阴阳相隔,而是顾岩本就是一情种,在情爱面前怕是比石头还要执拗,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人把石头拉扯大,不续弦,不纳妾。
石头记得有次老头子拿出一副画像説:“这就是你娘亲,你娘亲是个顶顶聪明,顶顶漂亮的女子,我儿这般模样,多是随了你娘亲。”
那副画像依稀是老头子亲笔,画上之人,眼睛大小不一,发髻高高盘起,发尾参差不齐,衣衫宽若麻袋,与那婀娜柳腰实不相称,石头当场绝望,老头子本就够贼眉鼠眼其貌不扬了,加上娘亲这副样子,以后怕是要嫁不出去的。
知儿莫若父,顾岩摸摸下巴的羊山胡,略惭愧道:“你娘确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我儿莫担心!”如顾岩所説,骆冰实是一聪敏慧杰的女子,可以想见顾岩的丹青之术,是何等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