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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丛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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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踱步出了屋子,把鸟架挂一树枝之上,看着满园春色叹息:“本想着来子屺处蹭些清茶喝的,如此看来,这小小心愿怕是要落空了……”
顺手折一花枝,石头跳上石桌挥枝大喊:“众鹦鹉听令,十只一列,十列一队,左右分开,咱们今个来一场才艺大比拼……”
半刻过去,众鹦鹉或站于鱼缸梳洗羽毛,或三五成群斗嘴饶舌、或上下翩飞于花丛、还有不少晒着太阳打盹儿…… 如此这番景象,石头自觉很没面子,何止是没面子啊,里子都没有了。
石头想:“既然此法不通,那便另择他法,人生处事,唯二字是为真理‘变通’。” 举目一望,居然没寻见他家小黑和鹰的身影,难道这两只有情鸟逛街去了?可真是众生皆忙,吾独闲啊!
‘嘤咛’一声,来自花丛深处,定睛望去,呵,不得不説鹰于情之一字,道行果然高深。石头三两步穿过花丛,把小黑抱起,又掂起鹰,説:“小爷我很是无聊,想听你的手下唱唱小曲、吟吟小诗或跳支百鸟朝凤来看,你看可好?”
鹰看一眼石头手里的小黑,一身气节抖了几抖咽回肚里,扑扇着翅膀飞于檐边,高声令之:“众鹦鹉听令,十只一列,十列一队,第一队吟诗,第二队唱曲,第三队献舞……”
石头得意至极,揽着小黑盘腿坐下,一边顺小黑的毛,一边欣赏节目,嘴里念念有词:“想当初,鹰可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啊,初次见面还啄了小爷我的脑袋,看看现在,这般受我驱使,都是为了你,一腔柔情为红颜,妙,妙极……”
慕容同子屺凭窗而立,院外情景一目了然。看着花红叶绿里的那一丛灰,慕容问:“平常你也是这般任他在你院子闹吗?”
子屺弯弯嘴角,把耳朵分一点给身边之人説:“知我身份的人,要么怕我,要么敬我,要么看不上我,难得这么个人,闹便闹吧……”
石头饱了耳福又饱了眼福,终于大发善心让累得口干舌燥的众鹦鹉都散了,把小黑放于地上,起身向街上走去。
满街繁华,人来人往,称二斤瓜子用牛皮纸兜着,又跑去阳春面馆吃了碗热气腾腾葱香四溢的阳春面。索性无事,便晃晃悠悠去《趣闻楼》听故事。
日渐西移,抖擞抖擞精神石头回《异志斋》接小黑。一进院子便看到小黑盯着大门动也不动,真是只好鸟,还晓得等他这个主人,额,严格来説,是半个主人。石头这般想法着实是一厢情愿,小黑如此,只不过是和鹰闹了别扭而已,于他是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抱起小黑,石头举步往子屺屋子走去,一脚迈过门槛,想想早前冒失之举,又把脚收回来,清清嗓子喊:“子屺公子,石头求见!”
“进!”子屺本已半梦半醒,这番是十足清醒了,可见石头还是冒失了。
石头打帘进屋,见只子屺卧于摇椅之上,便随性许多,把牛皮纸袋放于椅边小几上説:“给你买的葵花籽,绿茶和奶香味的,你留着慢慢吃,我走了!”
听着踢踢踏踏走远的脚步声,子屺説:“兰,把新买的果脯给他送些去吧。”
兰追了许久也没追到石头,便只好送去《情丝盏》。可一个姑娘家家的要进《情丝盏》,多少有些犯难,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徘徊数十次,兰终于鼓起勇气跨进这座女儿楼。
一只脚将将迈过门槛就又收了回来,瞧瞧她这是看见了谁?不正是主子交待要送果脯的人,只是这脸上色彩斑斓,青紫交加,实实让人忍俊不禁。
“你这是怎么搞的?”兰伸出兰花嫰指点着石头眼角,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儿。
石头嘶嘶咧气,摇头摆手道:“别提了,刚跟人在巷子里打了一架!”
兰将果脯递于石头,嘴里怪责:“好生生的与人打什么架?”
石头咬着果脯笑眯眯的答: “本来小爷我只是瞧个热闹,可遇到一愣头青,不分青红皂白伤及我这只无辜,小爷我岂是好欺负的,当然要揍回来……”话未説完,扭头就跑,嘴里直言:“谢谢兰姐姐送我果脯,我还有事,改日请你吃茶!”
兰伸着手看着人影消失,无奈道:“那是主子送你的果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