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女侯重生红楼》凌波微步1981

8、第 8 章

　　接到廉郡王的密信穆霭虽然心中不高兴但是并未向鲁成他们透露，只是他把信里的内容告知穆霓裳后，韶华郡主心中恶狠狠的唾弃了一下那个太子！现在西疆战况并不容乐观，这个时候这位太子居然把私人恩怨凌驾于国家安全之上，可见是个心胸狭窄的主。穆霭心中不高兴也就和女儿说说，毕竟现在战事吃紧不能让将士们知道。
　　可惜还没等西疆的战事稍缓，京城传来了一个重磅消息，礼郡王行巫蛊之术谋害太子被圈禁！消息一出鲁成第一个坐不住了，他担心的对穆霭道：“王爷，这太子不会是想杀鸡儆猴吧！礼郡王再如何鲁莽也是有军功的，这样的皇子说圈禁就圈禁？！”
　　穆霭摆摆手道：“鲁大哥不必如此！礼郡王是有军功，但是那不过是劳军之功并非真正的上阵杀敌，所以他那军功也只不过是在皇帝许与不许之间！”有些话穆霭没办法和鲁成说，廉郡王早在这件事发生前一个月就给穆霭送了密信，大皇子勾结外戚和岳家意图刺杀皇太子事败，被皇帝的内卫侦知后直接全给一锅端了，那巫蛊的事情不过是皇帝觉得自己儿子窝里反不好看找的借口。
　　大皇子的事情刚刚落幕，平西王府里就来了一位贵客，意妃娘娘的娘家嫂子。意妃姓穆，是平西王府旁支的女儿，她本来是庶女但是因为姿容出众被收为嫡母之女才得以进宫。皇帝在选秀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这个明艳照人的女人，意妃以穆贵人的身份进宫，进宫后一年就生下了七皇子。现在七皇子水汐二十五岁，七年前娶了右丞相张之城的嫡长孙女。
　　听着这位远房的嫂子把穆霓裳夸了个天花乱坠林氏明白，水汐娶了文臣之女为皇子妃，现在空出来个侧妃的位置，看来人家想文武双全娶平西王的女儿！黄姨娘在旁边听的有些眼热，皇子的侧妃，那以后最差也是王爷的侧妃，万一七皇子一跃龙门那就是天家亲眷，要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林氏可不觉得这是好事，人家七皇子为什么要娶容貌、才情并不是多么出众的霓裳，还不是因为她是平西王的女儿，穆家的五十万大军太子都眼热！自己家以前没给太子的人好处，现在若是答应这门亲事那就必然是扎进太子心里的刺，以后太子登基会给穆家好果子吃吗？那么王爷只能帮着七皇子拿到那至尊之位，他们的算盘打得倒是很精明！
　　和七皇子的来使打了一上午的马虎眼林氏累的腰酸腿疼，看到桌子上穆家送来的小点心确实不错，着人装了一盒子让黄姨娘给雲裳带回去，她自己搭着如心的手让人端着点心一起去了桐花阁。如屏、如罄年纪大了已经配了人，今年鸾凤和鹿鸣年纪也到了，林氏准备趁着女儿这几日在家和她商量一下这件事。
　　林氏一走进桐华阁就有小丫头去通报，等林氏在正堂坐定的时候穆霓裳和满头大汗的穆康安走进来，穆康安已经五岁了，穆霓裳这几日在家开始给弟弟开蒙，这里的开蒙是指开始扎马步。穆康安看到母亲高兴的扑到怀里，林氏无奈的揉揉他的脑袋道：“看这一身汗！”
　　穆霓裳微微一笑道：“康安，你赶紧先和嬷嬷下去洗洗，仔细汗气冲了母亲。”
　　穆康安打小就亲近这个长姐，听到姐姐的话笑嘻嘻的给林氏行个礼，蹦蹦跳跳的跟着嬷嬷下去洗澡了。等捣蛋鬼走了，林氏拉着女儿坐到身边道：“好不容易你父亲准了你回来几日，且别去管他了，好好休息是正经的，一个女孩子跟在军营都累瘦了！”其实林氏从一开始就不同意穆霓裳进军营，只是穆霭对于这件事非常坚持，林氏也只得背后抱怨丈夫不为女儿着想，万一名声传出去让人知道霓裳出入全是男子的军营，这以后怎么嫁人？！
　　“母亲，康安五岁，现在启蒙已经晚了点了，而且父亲让我回来也是为了这事，要不现在前方战事吃紧父亲不会让人轻易离开军营的。”穆霓裳解释道，毕竟无论自己多出色平西王府以后都要交给穆康安，所以这孩子必须从小管教，切不可学那些纨绔子弟。
　　林氏摇摇头道：“你呀！跟你父亲说话一个腔调。”说完把桌子上的点心推给霓裳道：“尝尝，味道不错！”穆霓裳看到点心一笑，鸾凤赶紧端过水盆帮她整理一番，穆霓裳捻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道：“还是母亲想着女儿。”
　　看着女儿吃着高兴林氏心里也高兴，可是想起今天七皇子的举动林氏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消失了，穆霓裳看到后挥退了身边的人，就留一个严嬷嬷和自己的奶妈妈杨嬷嬷伺候着，她才道：“母亲，这点心是今天客人送的？”
　　“嗯！”林氏点点头知道瞒不过女儿就把事情和霓裳说了，听到林氏的话旁边的杨嬷嬷心惊，这七皇子的侧妃岂是好做的，那正妃张氏出身宰府，可是自家的大姑娘却是郡主之身，虽说文官一般官阶高于武官，但是平西王是藩王，超品！平西王府的郡主在身份上就压了张氏一大头，到时候正妃不给自家姑娘颜色看那才叫奇怪！
　　“母亲放心，女儿嫁不进七皇子府！”穆霓裳听完却一点也不担心，林氏奇怪的看着女儿，穆霓裳道：“因为除非皇上想要七皇子继位，否则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平西王的郡主嫁给七皇子做侧妃！各方面影响太大！”穆霓裳这样一说林氏就放下心来，这几年穆霓裳跟着穆霭在军中言谈话语见已如成人一般，而且很多见解比之男子看的还要通透，虽然今年她才十五岁。
　　“真如女儿说的一般我也就放心了。”林氏真的不想女儿和皇家扯上关系，更不希望女儿进宫去做什么妃子，她只希望有个肯珍惜女儿的男人能和女儿白头偕老。林氏见最重要的事情似乎不是事情，她便和霓裳说起鸾凤和鹿鸣的事，林氏道：“霓裳，这鸾凤和鹿鸣年纪大了，我想着不能再耽误了，你这些日子不在府里我让她们挑选了几个合意的小丫头先训练着，想着明年给她们找个合适的嫁了，到时候作为管事的嬷嬷，等到你出嫁的时候正好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婆家。”
　　听到母亲的话穆霓裳忍不住笑出来道：“母亲，我明年才及笄，母亲就不想留女儿了？”还有一句穆霓裳和林氏心知肚明，就目前情况来说穆霓裳恐怕不能早嫁，恐怕要等着皇帝给安排婚事了！
　　“我恨不得一辈子给你留在身边，可是丫头，你总要嫁人的。”林氏怎会舍得女儿，只是她不得不为她的以后打算，所以从霓裳生下来她就开始给她攒嫁妆，这两年她就开始盘算着哪些人跟着女儿出嫁才是最稳妥的，鸾凤和鹿鸣打小伺候霓裳，以后配了人跟着去做个管家媳妇是最合适不过的。
　　穆霓裳难得的和母亲撒娇道：“那我就永远的陪着母亲不嫁人。”这是她的心里话。
　　“呸呸呸！”林氏打嘴道：“哪有姑娘家不出嫁的，快不要说了！”
　　“好嘛！母亲不生气！”穆霓裳搂着林氏的胳膊道：“说起丫头我正要和母亲说，鲁大叔他们前阵子救回了几个孩子，其中有两个女孩子，我想着留在军营不方便，过两日我让包山把她们接进府让鸾凤和鹿鸣训练她们吧！”
　　“也好！你叫包山送她们进来吧！”林氏知道估计又是被大聿屠村剩下的孤儿，这大聿民风彪悍，因为是游牧民族他们的生活经常是看天吃饭，所以不时的骚扰华朝的边境图利。这些年随着大聿国内耗增加、军费更加紧张，他们经常趁守军不备偷袭周围延边的村庄烧杀抢掠充备军费，因为这件事弄得穆霭他们忙着救援却不得法！
　　在家待着的穆霓裳认真训练穆康安以外就是潜心修炼以前移山倒海的本事，她曾推算出穆霭天不假年，但是什么时候出事？出的什么事？完全不知道，穆霓裳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加快恢复自己的本事，这几年的勤学苦练让穆霓裳已经完全恢复了樊梨花当年的武艺，只是这移山倒海的本事还要从头再来，现在没有师傅的指导进展缓慢，但是穆霓裳不是一个心情急躁之人，只要给她时间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像以前一样。包山得到穆霓裳的消息把她说的那两个孩子送了进来，穆霓裳给她们起名叫良辰、美景，交给鸾凤和鹿鸣训练。同时跟着她们回来的还有石馨和龙少秋几个，穆霭写信给穆霓裳说：最近大聿兵情日益严峻，他不放心安西的安全，毕竟是边陲重镇，所以安排穆霓裳带着几个小将安定州府保证后方的转运。
　　穆霓裳看到父亲的信就知道那知府温大人在出幺蛾子，恐怕这里面就有那位太子的事。穆霓裳叫来了包出，让他带着龙少秋和石馨想办法混进知府衙门打听一下最近温知府的动向，同时安排欧阳炎、邹世言、邹世成三个人组织平西王府里的家甲准备上街巡视，保证安西街面的安定。 包出回来禀报说龙少秋和石馨已经想办法混进了知府衙门，穆霓裳心中暗笑：这两个小的倒是有些本事，尤其是石馨，打小就知道利用自己年纪小、天真的外表欺骗别人，长大了恐怕也是个人精！龙少秋比穆霓裳大两岁，今年十七，但是办起事来老成持重，再过两年恐怕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少将军了。欧阳炎性如烈火、嘴损至极，一根镔铁棍已经有模有样，邹家兄弟看似文静实则两人全是芯子里黑透了的鬼灵精，一个话唠一个闷葫芦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是双胞胎？！
　　知道战事不稳的还有林氏，她几天几夜合不了眼，偏偏这时候黄姨娘来询她说起雲裳的婚事：“王妃也知道，雲裳这孩子不出色，所以我想着还是早早的定下婚事的好。”
　　“雲裳哪里不出色了，我看这孩子就很好！”林氏不知道黄氏到底在急个什么，她道：“再说了孩子才十来岁，是不是太早了，怎么也要过了十二再相看，及笄过后定下婚事，等到十七出嫁正合适。” 华朝不时兴早婚，一般的女孩家都是十七出嫁合适，也有家里想多留两年的一般不超过十九，但是十岁开始相看是不是太早了？！
　　黄姨娘心道：雲裳怎么也是庶出，韶华郡主被皇子抢着做侧妃，甚至没准那天还有正妃给她做！可是雲裳呢？王爷的庶女，就差一个出身可是就没有人问起，恐怕以后自己的女儿能嫁入二品以上的官员家里都难，除非不是长房或许还有可能，当然如果同样是庶出那么也是也没资格娶王府的二姑娘的。
　　送走了抹着眼泪的黄姨娘，林氏揉揉有些头疼的额角，严嬷嬷上前帮她松松脑袋道：“王妃不要太累了，这个黄姨娘也太不懂事了！现在西疆战事越演越烈，王爷在前面浴血奋战，郡主每日里带着那些小将军维持安西府的安定，她却只想着自己的女儿！她怎么不想想郡主在前，要是先把二姑娘的婚事定下来郡主的脸放在那里？”严嬷嬷这么说也没错，大华讲究长幼有序，没听说姐姐还没订下人家先给妹妹定的，除非姐姐有疾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父亲就是个秀才，小门小户的哪里想得了那么多！”林氏被严嬷嬷按摩后舒服很多，打起精神道：“霓裳还没回来吗？”
　　严嬷嬷摇摇头道：“没有，听说最近街面上不太平，温知府只想着如何自保，昨日我听包大海家的说温知府居然拒绝为大军转运，郡主这几日就为这事忙呢！”
　　“什么？！”林氏突然站起来道：“拒绝为大军转运？！现在王爷在前线多艰难，他，他怎么能？！”林氏心里明白这几日霓裳不着家恐怕是去想办法了，又怕自己担心所以没说，可是她一个姑娘家用什么办法能够对付温知府呀？！
　　林氏绝对低估了自己的女儿，穆霓裳用了一个最简便的办法，夜入温知府的卧房剃秃了温知府枕边人的头发，并在那光秃秃的脑袋上留下了一串红色的字体，做好你该做的！只这几个字吓得温知府坐立不安，能半夜剃秃了自己的小妾就能半夜取了自己的人头！无论来者是谁他都只想传达一个意思，如果自己配合大军转运物资就会得罪太子，可如果不配合就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哪个更可怕自己掂量！温知府虽然投靠太子但是说到底也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物，高官厚禄自然巴不得，可是比起立即就死当然命更重要！
　　听到前方包山送来消息，说过冬的物资一点没差温知府全都送过去了，穆霓裳才放下一颗心，好在这个温知府是个胆小鬼，否则自己还真的不容易对付他！虽然，石馨和龙少秋居然能弄到温知府与太子之间的书信往来，里面包括了太子让温知府拒绝为大军转运。可是现在穆霓裳还拿不准皇帝是否对太子死心，所以这个证据不能冒然的递进京去！
　　留下龙少秋继续监视温知府，穆霓裳叫回了石馨，看着丫头一副“我很能干吧”的表情穆霓裳微微一笑道：“知道你聪明，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邀功请赏吧？！”
　　“嘿嘿，郡主姐姐，你不知道那温知府家里问题大了去了，我呀还打探到他家里很多不为人知的事哟！”石馨神神秘秘的样子让穆霓裳觉得好笑，这丫头专门挖人家隐私。
　　“行了，温知府不过是个小喽啰，我叫你回来有旁的事情。”穆霓裳正色道。
　　一看穆霓裳正经起来，石馨也收起玩笑道：“郡主姐姐，有什么事情比看着温知府老老实实的转运更重要的？”石馨只知道自己的哥哥还在阵前，人吃马喂需要粮草，所以盯紧了温知府不是最重要的吗？
　　“你也说了温知府是个胆小鬼，咱们只要用性命相威胁他不敢不从！”穆霓裳拉着石馨压低声音道：“可是太子呢？我担心太子再出招数会坑害父亲。”
　　“郡主姐姐，太子远在京城，他的动向我们怎么能提前侦知，再说了即便我们知道，太子宫守备森严我们如何能进去？”石馨磨磨牙，若是给她机会她倒宁愿可以让这个不顾前方将士生死的太子人头落地。
　　“刺杀自然不行！但是你带回的证据还是有用的。”穆霓裳怕太子一招接着一招，到时候父亲一定疲于应付，她想釜底抽薪。
　　石馨疑惑道：“郡主姐姐，您的意思？”
　　“今天母亲接到消息，意妃娘娘请母亲前往京城参加春天的百花宴。”穆霓裳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暗暗盘算，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消息坑太子一把。
　　“哼！前方将士在拼命，她却有这闲情逸致！”石馨心中不爽。
　　穆霓裳微微摇摇头道：“她哪里是要赏花，她是想借机拉拢人脉为七皇子铺路。”
　　“郡主姐姐，明年开春战事肯定会比现在紧张，咱们离开安西会不会有问题？”现在是冬天，再过几天就会大雪封山到时候大聿的兵马因为物资供应艰难一定会后撤，穆霭他们的大军也可以趁此机会休养生息了！但是，开春，这是战事重开的关键时刻！
　　“你我两个女孩子，父亲不会轻易让咱们上战场，安西的安全可以交给龙少秋他们。”穆霓裳已经算计好了，以龙少秋这多半年的表现可以看出他们几个男孩子还是堪当大任的。
　　“既然姐姐决定了，我听姐姐安排！”石馨心中觉得只要穆霓裳想好的事情她跟着做就是了，不会有错的。穆霓裳微微一笑，招手让石馨附耳过来，两人开始算计上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