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女侯重生红楼》凌波微步1981

7、第 7 章

　　被穆霭念叨的廉郡王此时心中也在念叨穆霭，水淳独自一个人在书房里枯坐，那日自己的岳母上门让王妃规劝自己，明着说是规劝其实就是警告！警告自己，如果一意孤行缮国公府绝不会站在自己身后。哼！你们缮国公府何时当自己是一家人，何时为自己这个女婿考虑，当你们知道自己悉心培养的姑娘要嫁给我这个不出彩的四皇子后不是立即着手培养她的妹妹，准备伺机送进东宫。我水淳也不需要你们看得起！廉郡王心中憋气，同时摸索着穆霭的来信心中又欣喜，只有小师傅真的关心自己，所以无论如何自己必须保住小师傅的女儿！廉郡王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朝廷三年一选，今日居然有人提到了穆霓裳，好在她今年才十二岁，当时皇帝就说即便三年后这丫头也才十五岁，太小了！华朝选秀的年纪是十六到十八岁，但是一般十八岁会被认为年龄大了免选，穆霓裳三年后十五、再三年十八基本可以免选了。可是就是如此，有人居然说：“陛下，即便免选陛下也可以给韶华郡主指个好人家。”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不准备放过穆霓裳，只因为穆家的五十万大军穆霓裳就要成为别人争夺的筹码！这就是朝廷，这就是未来的国之储君！
　　对于朝里有人算计穆霓裳婚事的事穆霭虽远在边关也有了耳闻，听到消息后穆霭难免心寒，他穆霭此一生忠于朝廷、忠于皇上，可是储君希望他能现在就投入他的阵营，只因为自己手里的军权。皇上清理了太子一党是想给他个警惕，可是太子非但不知悔改现在更加变本加厉，想把自己的手能伸进军中来，可惜他忘了他还不是皇帝！正因为他还不是皇帝，穆霭和五十万穆家军绝不会效忠于他。穆霭的心思很定，他只效忠于皇帝，太子你想得到我的效忠得先坐上那把龙椅才行！
　　对于穆霭最近打太极一样将自己的人和礼物拒之门外，太子府的谋士们也说出了差不多的话，只不过相对委婉可意思就是那个意思，在人前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在地上：穆霭，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林氏产育后穆霓裳又恢复回到军营，她并不知道太子在算计她的婚事，她好不容易在父亲的协助下再一次摆脱了王府回到边关，本来林氏是怕自己女儿辛苦才又接回管家的事情，谁想到女儿竟会在卸职后立即找借口又穿上男装跟着丈夫走！现在可不是以前，那时候边关无战事、穆霓裳也比较年幼，现在不同，一个大姑娘每天混迹在男人中间被说出去贞节何在？！再说边关战事并不平稳，女儿出事怎么办？！林氏无论如何不能同意，就在林氏准备坚持到底的时候穆霭竟然釜底抽薪带着闺女趁天黑落跑了！知道消息的林氏在家里破天荒的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忙着嘱咐包大海家的就说大姑娘为前线祈福去庵堂跪经了！
　　回到军营感受到明显不同的紧迫感，穆霓裳知道大聿国内的争夺恐怕已经到了白热化，周边的三不管地带流匪趁着这个机会也是不断的打劫过路商旅，穆霭等人每日都要加紧巡查，就怕自己眼睛一溜缝让人有机可乘！就连穆霓裳和欧阳炎、石馨几个小家伙都被穆霭指派了一些差事，几个人美颠颠的忙活着好不开心，连石六安都感慨的说：“穆家军未来在这几个小机灵鬼身上！”只有鲁成说：“王爷，郡主毕竟是女孩，又不是石馨那个野丫头，这样子以后婚配您可怎么办？”
　　“传出去才好！传出去知道我闺女不贤良淑德正好断了我闺女入宫的路，之后就让她在老邹他们几个的孩子里挑一个，好好地在安西生活总比去那勾心斗角的地方强！”穆霭混不在意的说。
　　“要是这么说到也是！”鲁成说：“小郡主是草原上自由自在的雄鹰可做不得那贵人们的金丝雀！”
　　正在说话间外面小校来报，大聿军队卷土重来，穆霭赶紧和鲁成匆匆出门迎战，大聿这次领兵的是新皇的亲信大将军哈哈尔，此人力大无穷勇冠三军，而且因为是新皇登基的第一仗哈哈尔有些志在必得。穆霭和众将们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穆霓裳也收到大聿军来袭的情报，穆霭不会让年幼的孩子上战场，他们几个小的就在远远的高地上眺望，看着那马踏溅起的漫天沙尘让几个小孩心中雀跃，他们也想成为那其中的一员，沙场肆意让他们血管里的血液都沸腾了！可惜，现在他们只能在这里干看着或者作为旁听感受感受那军中帐中的紧张气氛而已！
　　战事一起穆霭几乎没有回过王府，穆霓裳自然也就乐不思蜀的在军营待下去，直到被林氏晕倒的消息传来吓的顾不上礼仪飞奔回平西王府，事情还是昨日晚间穆霓裳从穆霭大帐回到自己的营帐，竟然看到等候多时的包出，得到母亲晕倒的消息，穆霓裳赶紧跑回军中帐禀告穆霭，因军中不可一日无帅，穆霭只好让穆霓裳带着石馨跟着包出回转安西。
　　于是三人快马奔了一夜返回王府，本来准备去梳洗了再看母亲的穆霓裳刚进二门就看到黄姨娘焦急的样子她上前道：“姨娘，出了什么事？”
　　“郡主，您可回来了！”黄姨娘跟看见救星一样上前行礼，然后道：“昨日晨间姑苏送来消息，王妃的母亲、您的外祖母林老夫人病逝！”
　　“外祖母身体一直不好，能扛到今日也是因为舅父一直无嗣，看来现在是真的不行了。”贾氏进林家多年一直无所出，急的林母几次在给女儿的信中抱怨，这个媳妇不贤，她自己无所出还不让丈夫纳妾。据说林母给儿子安排了两个通房，结果贾氏一天到晚哭红着双眼，林如海没办法把那俩通房发出府配人。
　　关于姑苏林家的来信林母从没有隐瞒过穆霓裳，所以她知道内情，可是母亲毕竟是丧母之痛而且以现在安西的战况恐怕不但父亲无法前往姑苏就连母亲也不能去！穆霓裳对黄姨娘道：“母妃现在如何了？”
　　黄姨娘赶紧道：“昨日王妃晕厥已经请了大夫延医诊治，昨晚间已经醒过来的，只是人精神不好，吃了药也是辗转一晚今日早间还没醒来。”
　　“哦！”丧母之痛穆霓裳明白，可是她不明白既然母亲已经醒了黄姨娘为何还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开口道：“姨娘为何事担忧？”
　　听到穆霓裳可算问了，黄姨娘赶紧道：“今日是安西知府温大人娶儿媳，可是王妃这样如何前往？”
　　“礼肯定早就备下了，姨娘打发包大海家的去一趟也就是了，解释一声母亲有孝恐冲撞新人也就罢了。”黄姨娘虽然为人懦弱但是不是个不识大体的，这点事情还要问自己？
　　黄姨娘愁眉苦脸道：“这要是以往我怎会为这事来烦郡主，只是那温大人的公子娶的是太子府长史的妹妹，听说太子府派了詹事亲自前来贺喜！咱们府里这样会不会有怠慢之嫌？”
　　“太子府？”穆霓裳心中暗想：这太子的手可伸得够长的，这是不把穆家军收入囊中誓不罢休吗？！看来父亲想避开夺位是不可能的事了！
　　“是呀！郡主，你不知道，上次温夫人来话里话外的点拨王妃说咱们王爷不知好歹，气的王妃脸色铁青，要不是顾及太子的面子王妃肯定给她轰出去！”因为穆霓裳被穆霭带走，林氏生过孩子后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力不从心，这些年黄氏做了林氏管家的助手，所以迎来送往的时候林氏经常带着她，好像也有意提拔她。
　　穆霓裳听完鼻子里“哼”了一声，软硬兼施这样卑劣的手段也敢在这平西王府使，太子！真以为那皇位已经唾手可得了吗？！穆霓裳想了一下道：“还是让包大海家的去，礼物多加三成也算给他们面子。”黄姨娘应承了赶紧去备礼好打发包大海家的送去。穆霓裳先回自己的院子洗去一身尘土换了衣服才去见母亲。
　　等到穆霓裳整理好自己回到燕喜堂的时候林氏已然苏醒，看到女儿候在自己床旁林氏搂着女儿抱头痛哭，等林氏发泄够了穆霓裳才伺候母亲梳洗，早膳端上来后林氏一筷子也不想动，穆霓裳安慰母亲道：“母亲，女儿知道您心中悲痛，只是康安还小还需要母亲，而且现在前方战事吃紧母亲不要让父亲有挂碍好吗？”
　　“哎！”林氏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现在边陲不太平，将士们在前方浴血这个时候你父亲分不出心思来，我除了哀痛你外祖母过世还担心你舅舅，他好不容易在给他岳父丁忧了九个月后被皇帝赏了个在吏部行走的机会，现在又要丁忧三年恐怕，哎！”
　　“舅舅回家丁忧也好！”穆霓裳吩咐就严嬷嬷留下其他人下去才接着道：“现在那些人乌眼鸡一样盯着父亲，舅父难免成为他们目标，现在舅父回姑苏丁忧三年，正好韬光养晦。”再说了所谓的丁忧三年其实按正常来说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七个月！
　　林氏点点头道：“哎！这个世道呀！”她说完接过女儿盛的粥慢慢的喝起来，等母女俩用完早膳林氏才拉着女儿到暖阁里道：“那日知府温大人的夫人来了，她话里话外的在暗示你的婚事，我虽然假作不知的挡了回去，恐怕还会有下一次！”
　　穆霓裳一听点点头道：“母亲放心，我心里有数，舅父丁忧后他们唯一能利用的也就只有我的婚事了，雲裳是庶出、康安还小他们都不在对方眼里，只有我现在是拉父亲下水的机会。”
　　“你不知道，我听你外祖母曾说你舅母娘家现在也是太子那边的，这也是我不放心你舅父的原因。”林氏有点恼怒弟妹贾氏，进门多年无子还不让丈夫纳妾，现在娘家又给林家惹下太子，万一三年后如海被起复委以重任，到时候林家避免不了的进太子阵营，没准还会牵连自家！
　　穆霓裳一拧眉，本来太子是国家的储君重臣效忠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就太子近些年来干的那些事是人都明白他并非明主，而皇帝之所以抬举太子是为了打压那个不得他心的礼郡王，谁知道皇帝真正属意的继承人是谁？皇帝今年还不到六十，没准等十二皇子都长大了皇帝还没驾崩，到时候那皇位鹿死谁手真是不好说。那荣国公也算是英明一世，可是他的子嗣怎么如此认不清形势，没事好好的做自己的纨绔子弟不好吗？干嘛要卷进这夺位的事情了，从龙之功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林氏在女儿的陪伴下几日后精神好了许多，可是此时姑苏传来消息，弟妹贾氏在给婆母办完丧事后小产了！林氏看到家信苦笑，母亲日盼夜盼结果与自己的孙儿擦肩而过。林氏心中替母亲难过，但是面上还是要问问弟妹的身体情况，并嘱咐来送信的婆子让弟妹好生调理身体。结果那婆子一脸的郁结，被林氏问了一句才说：“那荣国公夫人好不通事理，当时太太要跟着老爷从京城为老太太扶灵回姑苏她就多番阻拦，听说太太小产居然派了家里一个姓赖的婆子上门，好像咱们林家照顾不了公侯小姐一样！”
　　“混账！”林氏一把拍在桌子上，穆霓裳赶紧安抚母亲，林氏深吸一口气才对林家的婆子道：“算了，国公夫人也是心疼女儿，你先下去休息吧！待我准备些礼品你再启程回去。” 那婆子赶紧道：“多谢姑太太。”
　　等那婆子下去林氏对穆霓裳道：“那荣国府也算是公侯之家，难道不知道给婆婆扶灵是理所应当的吗？难道就她们家姑娘金贵，我当年怀着你哥哥结果为给你祖母守灵，好好一个五个月的哥儿就没了，怎么？难道我还击鼓申冤去不成？荒唐！”
　　“母亲，你且看那荣国公过世后袭爵的长子却偏安一隅，而次子窃居正堂就知道荣国公夫人恐怕不是个明理之人。”穆霓裳听到这个消息惊的下巴都掉了，这国公府里居然如此不讲究，舅父这门亲事定的太草率了，当时就想着林家没落需要个得力的岳家提携，而荣国公贾代善简在帝心但是又因伤重不能领兵，这样林如海一个文官娶了他家的小姐也不会为皇帝猜忌。谁知贾氏进门就与婆母不合，现在荣国公夫人居然先拦阻女儿为婆母尽孝，后又派人上门给林家难堪，这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林氏本来顾忌自己是外嫁女儿不愿意掺和娘家的事情，现在荣国府欺负到弟弟的头上了林氏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她让人收拾了药材、燕窝等补品，叫来包大海家的带着这些礼品亲自去一趟姑苏，她倒要拿平西王府的名头压压那不知好歹的荣国公夫人！
　　果不其然，包大海家的在林府看到了那张牙舞爪的赖嬷嬷，包大海家的是林家的家生子，当年跟着林氏嫁入平西王府，后林氏做主将她嫁与负伤下来的武将包大海，她给包大海生了两个儿子，跟着包大海做了王府的内外管事，她虽然没学会武艺但是包大海教了她不少以前在林家没学过的东西。今日赖嬷嬷碰到她可是倒了霉，这包大海家的一点没客气先是端出王府管家娘子的款儿对着赖嬷嬷就是一顿趾高气扬的褒贬，再有话里话外平西王府领着兵深的皇帝赏识，你们荣国府日薄西山连个能上朝听政的都没有，气的赖嬷嬷呆不下去了只好灰溜溜的告辞。事后，包大海家的秉承林氏的意思，话里话外的点拨了贾氏一番，她即进了林家的门就是林家的人，多年无所出林家没有休妻已是情分，她如果冥顽不灵那么林氏将在满了孝后请平西王爷亲自给林如海安排个可靠地贵妾甚至平妻。这一番暗示让贾氏警醒，自己已经不是国公府小姐而是林家的媳妇！当然赖嬷嬷回到京城好好的哭诉了一番，气的荣国公夫人一顿暴怒，待她写信给自己弟弟保龄侯爷后被告知：平西王府势大不要得罪！荣国公夫人得到讯息又是一顿摔打。
　　不过接下来贾敏倒真是蛰伏了一阵子，在守了二十七个月孝后成功的在林如海回京上任时怀上了身孕，九个月后平安的在京城产下一女，名唤林黛玉！荣国公夫人顿时精神抖擞的给林家送了不少的东西，当然远在安西的林氏也没吝啬，上好的礼品送入京城，只是因为是女儿贾敏心中小小的失落了一下！次年林如海得皇帝赏识从御史台放任扬州，荣国公夫人再一次哭着送走了自己的女儿、女婿和外孙女！
　　同年大聿携雷霆之力、举国之兵进犯，大华的西面边睡烽烟四起，穆家军全力以赴再一次狙敌于国土之外！朝中大臣们却在此时上书说穆霭功高震主、不服教化，御书房里廉郡王悄悄的抬头看着书案后父皇的脸色，他心里暗暗的为自己的小师傅担心，也心里暗恨太子此人心胸，只因为平西王不肯提前效忠就不顾现在边关为难，一意孤行的要对付保家卫国的功臣！廉郡王正在出神就听头顶上传来皇帝的声音：“老四，你怎么看？”听到皇帝的问话，廉郡王赶紧回道：“启禀父皇，穆家世代忠良，穆家男人多半都是战死沙场，现任平西王更是在父皇身边伺候过，您该知道他的品行。”穆霭当年曾经是祺祥帝身边的禁军统领，在御前行走的时候甚得皇帝的喜欢所以才会让他教授皇子们骑射，也因此和廉郡王成就了一段师徒缘分。
　　太子在旁边一撇嘴，七皇子笑着道：“四哥是因为平西王当年对你另眼相看才会为他说话吧！”七皇子之所以这么说是听六皇子说的，当时他还有点小没有跟着穆霭学过骑射，但是六皇子跟着学过，当时穆霭经常给廉郡王吃小灶，让六皇子乃至皇太子心中都很不舒服。
　　廉郡王听完憋气道：“如你这般说，那父皇当年非常喜欢平西王，经常要他伴驾，岂不是更应该为他说话。”廉郡王平日是个阴沉的性子，很少如此激烈的说话，即便对几个兄弟心中不满他也不会表现出来，但是今日他说话的方式如此尖锐倒让皇帝一愣，这个孩子看来是个重情义的，当年穆霭不过是看他瘦弱多教了他一些，他今日肯冒着大不为在御前为他出头，这种品行真的很难得。
　　正在皇帝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大总管花喜低声在皇帝耳边道：“陛下，尚和宫静嫔的人来报，说十二皇子病重，太医束手无策！”
　　“你们先回去吧！”皇帝听完花喜的话打发了下面的皇子匆匆去了尚和宫。今年十二皇子水溶十一岁，但是他天生体弱近两年越来越不好，今年开春后一再的昏厥让皇帝觉得这个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再想想自己不知身在何方的幼子，皇帝心中悲戚：自己悉心培养皇太子，可是现在他却一门心思的盯着自己屁股下面的那个位子！还有大儿子，仗着自己在军中有些威望领着一帮在朝的将军挑衅太子，有本事你们平定西疆去呀？！怎么本事全用在嘴上！再有那个老六，他母亲本是罪奴，只不过当年确实有几分才气被自己偶然看重，没想到罪奴就是罪奴，生了皇子也养不好！敢称贤王，先不说自己根本还没给老六分封，就是分封了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罪奴的儿子称贤王了！如此会叼买人心，即便继位也做不了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