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天佑（新编）》彼梦微寒

74、第八节

　　一轮旭日升起，少府军已是早早用过饭食，此时正在各营主将的带领下做着操练。与瓦岗寨对阵已有几日，除了初始之时与瓦岗叛匪有过两次小小的短兵相接，小胜些许，而后再无机会与敌交手。此时少府军从上到下皆知，自己需要一场大胜，来为自己正名。是以，每日操练，诸军士十分尽心，操练也格外刻苦卖力。
　　杨佑身着与军士一般无二的墨色甲胄，腰上挎一宝剑，脚步不急不缓地于各营操练校场走过，见着众人操练时热火朝天的场景，杨佑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豪气。“传令，校场点兵。”杨佑道。跟在杨佑身后的几名亲卫闻言，尽皆喜上眉梢，殿下这是要出兵了？传令兵领命而去，不多时，军营中传来号角之声。
　　校场上的高台之上，杨佑身姿挺立，台下诸军士目光之中尽是溢于言表的崇敬之情。他们，多少人是颠沛流离的孤儿，是杨佑给了他们一食一饭，让他们吃饱穿暖，让他们能够习文习武，给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多少人，一家大小，尽皆受了杨佑大恩，让家中老小能够衣食无忧，当他们被家人送进少府军营时，他们知道，自己此生，所要做的，便是追随殿下，为殿下扫清寰宇，还天下太平。如今，正是他们报效之时！
　　“当年，本王立少府，为着有朝一日，能为我大隋开疆拓土，创万世之基。如今天下叛乱四起，民不聊生，本王开疆拓土的夙愿，似是笑谈。但，你们，让本王看见，本王的夙愿终有一日必当达成。如今，天下未平，本王要做地便是还天下太平，尔等可愿做孤手中之剑，荡平寰宇？”杨佑道。
　　“愿为殿下手中之剑！”众军士高声齐呼。
　　“今日，本王欲让瓦岗寨之匪，做我少府扬名立万的奠基之石，你等，可畏？可惧？”杨佑道。
　　“无畏！无惧！”众军士道。
　　“当年，秦皇扫六合，立大秦万世之名。如今，吾等扫清寰宇，传吾等芳名于世，何其壮哉！”杨佑道，“大好男儿，若不建功立业，岂不浪费吾等大好芳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少府军众军士难掩心中激荡之情，齐声念诵起了少府军军歌。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此时的荥阳城下，少府军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食人巨兽，指代时机一到，便可择人而噬，令人望而生畏。荥阳城上，瓦岗寨之人如临大敌，人人面带凝重，更有甚者已是升起了几分畏惧之心。翟让望着城下严阵以待的少府军，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据闻，这少府军成军也不过短短两年许，如此军容，较之自己的瓦岗军不知强了多少。杨佑打马至少府军中而出，手中寒剑高指城楼，高声道：“翟让老儿，尔等自孤斩了王伯当、娄义之后，便一直龟缩不出，莫不是缩头乌龟做的时日久了，忘了自己还是个人吧！”杨佑脸上挂着嘲讽，俊俏白皙的脸上一道红色血痕犹还未消，正是前几日与娄义作战之时为娄义所伤。
　　看着杨佑，瓦岗诸人不由又想起那娄义被杨佑一剑劈死的惨状，一时间竟是无言。翟让见状看向一旁的徐茂功，只见徐茂功点了点头，也知大海寺的埋伏已经设好，如今便要看这作饵之人是何作为了。“密公，杨佑小儿猖獗，此战有劳密公了。”翟让看着李密道。李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中犹有不甘，只是此时也由不得他了，只能暗自咬牙，道：“标下领命！”
　　荥阳城城门大开，只见李密率了一大队人马，一马当先奔赴战场。
　　两军对峙，杨佑看着阵前李密，心中已有计较，看来这李密也不是什么深负翟让信任嘛，否则今日出战的岂会是他，不过，这李密心机深沉，还需谨慎几分。心中虽是如此想，杨佑脸上却带了几分轻鄙之色，冲着李密高声道：“来将便是李密？”李密面色凝重，抱拳行了一礼道：“正是李密，见过殿下。”杨佑脸上轻鄙之色愈甚，笑道：“李大人别来无恙否，当日杨玄感叛乱，李大人与其素来交好，父皇不予你同罪，还重用于你，奈何人各有志，李大人叛离而去。如今虽是与李大人初见，但小王早闻李大人大名，如今得见，果然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今受大人一礼，此战过后，本王可得好好沐浴一番，省得辱了本王身份。”李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面上却是格外和煦，道：“殿下说笑了，陛下无道，方使杨兄揭竿而起，所作所为 ，乃是为天下人谋福祉，奈何兵败身死，在下也徒叹奈何。背离陛下而去，不过是在下见不得天下百姓身处倒悬之境，欲解天下百姓疾苦而已。”
　　“阁下冠冕堂皇的理由倒是多得很，天下百姓疾苦，不正是深受尔等匪贼所赐，如今还能如此大言不惭，端端厚颜得紧。”杨佑嗤笑道，“不过是些穷凶极恶之徒，还敢妄想尊临大道，尔等鼠辈，可知无耻二字何写？背主叛离，不信不义，瓦岗莫不是尽是此等卑鄙之人？”
　　“殿下今日前来，莫不是只为一逞口舌之利不成？”李密道。
　　“非也非也，不过是见尔等贼匪龟缩不出，本王心中不快而已。”杨佑笑道，“不过今日之战也是可以避免的。”
　　“哦？不知如何避免？”李密道。
　　“只要李大人下马受降，本王便不治汝抄家灭族之罪？”杨佑微微俯身前倾，语气之中满是戏谑。
　　“既然如此，今日一战怕是免不了了。”李密道。
　　“要战便战，本王何惧？”杨佑笑道。说罢身子回正，手中长剑一指，身后少府军列着阵，一步步朝李密瓦岗军逼近。
　　李密见状，轻抬右手，指向杨佑，高喝一声：“杀！”
　　说罢，腰上寒剑出出鞘，策马向杨佑奔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