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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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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佑持剑重重劈下,王伯当运足气力持剑格挡,二人的剑重重磕在一处,只听一声金戈交接之声,王伯当只觉手上宛有千斤之重,杨佑运劲以剑朝王伯当脖颈间压下,王伯当勉力相抗,尚在惊疑,这太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怎的有如此之大的气力。
王伯当勉力撑住杨佑的剑,怎知杨佑不按常理出牌,在他即将力竭之时,忽的又将剑收回了些,王伯当得了一丝喘息之机,却听杨佑一声轻笑:“力气倒是大得很。”
王伯当此时怎能不知杨佑是在戏耍自己,怒气勃生,身躯中爆发无尽气力,一剑朝杨佑挥去,杨佑足尖一点,整个人急退两步,王伯当的力气落在了空处。
“不玩了。”杨佑道。整个人朝王伯当激射而去,二人身影交错,杨佑已奔至王伯当身后三步远。
王伯当惊疑不定地立在当场,脖颈上一阵剧痛,明明人未移动,却视线交变,直到看到了那夜幕笼罩的天空,和地上交杂的脚,还有他那几个手下的尸体。
王伯当尚在站立的身躯飚射出一阵血箭,杨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却没有丝毫不似之态,而初初见血的少府军士卒,此时已是有好几个人已是面上发白了。
“传令,将这几人的头颅割下,明日本王要拿来祭旗!”杨佑道,沾血的小脸上却是一派平淡之色,仿佛说的不过是些许闲事。
“殿下威武!”一个士卒忽而喊道,立时无数兵士随声呼喝。
杨义臣与张须陀对视一眼,皆不知有如此一个嗜血之人作为主帅,是当喜,还是当忧。
翌日,荥阳城外,杨佑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两万余兵士,在其身侧尚有几骑跟随,人人手上皆提着一个皮头散发的头颅。
“昨夜得瓦岗款待,得了几个人头祭旗,如今祭旗已必,本王特来归还!”杨佑运气冲着城墙上喊道。
说罢,身侧骑士提着头颅朝着荥阳城城门走去。荥阳城上翟让一行人具皆暗暗心惊,王伯当身手不凡,未料想昨日行刺,居然失手被杀,这太子佑所率的兵卒不过是些新兵,王伯当一行也皆是好手,便是不敌,逃出升天也是可的,怎会身败而死?
李密看着杨佑,暗自咬牙,他好不容易拉拢几人,这王伯当便是其中一员猛将,如今为杨佑所杀,李密怎能不气。
荥阳城上,瓦岗寨士兵人人手搭弓弦,不得将令却也不敢将箭射出,便是射出也不过是无用功而已,谁叫杨佑如今所在之处正在射程之外呢。
杨佑眯着眼,看着自己手下缓缓靠近那荥阳城门,复又说道:“本王今日还要奉劝诸位一句,莫要再派人来做无谓的牺牲了,毕竟祭旗之事一次也就够了,多了本王也会很苦恼的。”
“欺人太甚!”李密重重一拳打在了城墙上。
“密公,这杨佑小儿欺人太甚,属下愿往应战!”一个身着铠甲的大汉抱拳说道。
李密将目光投向翟让,翟让与徐茂公对视一眼,皆可见彼此目光中的欣喜,只见翟让点了点头,那大汉便抱拳而去。
杨佑手下骑士此时正到城门,忽而城门打开,只见一身着铠甲的大汉驱马而来,那大汉见得几人手上提着的头颅,当即一声爆喝,手持长戟朝几人杀去。
杨佑离得远远的,眯着眼睛,看着那大汉将自己手下那几个骑士尽皆斩于马下,面上依是那平淡表情,心中却已升起阵阵杀意。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瓦岗有负仁义之名!”杨佑冷声道。
“杨佑小儿,你杀我兄弟,吾今日必以你项上人头,祭告他在天之灵!”那大汉长戟遥遥指向杨佑道。
“不过些许跳梁小丑,本王杀了便是杀了。来将可敢报上名来,本王剑下不斩无名之辈!”杨佑道。
“杨佑,你且记住,杀你者瓦岗娄义是也!”那大汉说罢,驱马朝杨佑奔来。
杨佑抬了抬眼睑,冷声道:“区区蝼蚁也敢叫嚣!”说罢,迎战!
马蹄声不急不缓,杨佑操纵着马儿迎着那娄义靠近,娄义手中长戟当先朝杨佑刺来,杨佑不急不忙,脚下一蹬马腹,径直躲了开去。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短,娄义仗着自己长戟比较杨佑寒剑长了不少,长戟挥舞滴水不漏,杨佑一时半刻近不得身,几次三番将杨佑逼进险地,杨佑也知道这些武夫,所凭借的不过是气力较之常人长了些许,索性也不与娄义硬抗,凭白浪费体内真气。娄义挥击大开大阖,杨佑凭借身材娇小,每每有惊无险地躲过,过了半晌,娄义见自己屡屡出招皆是击空,已是气得哇哇直叫,气急之下,娄义长戟一挥朝杨佑劈下,杨佑连忙举剑格挡,怎料这娄义此时所使乃是虚招,只见两人剑戟相接,娄义倏忽将戟收回,一戟朝杨佑面门刺来。
“混蛋。”杨佑此时已是避无可避,双脚脱了马镫,腾空而起,转眼已是落到了地上,而娄义的长戟却也不期然地在她脸上划出一条血痕。杨佑感觉到脸上的刺痛,一对星眸微微一眯,下一瞬,一柄寒剑直直斩到了娄义□□马匹的腿上。
血溅到了杨佑脸上,衬得她宛如修罗临世,愈发狰狞。娄义只觉马猛地前倾,此人临战应变之能也是不低,双脚在马镫上猛地一踩,马一声长嘶,整个人如炮弹般腾起,长戟朝杨佑凌空斩下。“哼。”杨佑见状冷哼一声,眨眼间人持剑朝娄义刺去。剑戟相接,发出一声铿锵之音,娄义长戟或挑或刺,杨佑寒剑也不甘示弱,连连将娄义招数尽皆拦下。娄义占着长戟之利,一时也奈何不得杨佑,杨佑寒剑寸短,一时间也近不得娄义的身,二人在场上打得难分难解。
荥阳城楼上,李密面上喜色显然,连赞这娄义武艺高强,翟让几人虽不喜这娄义,见得两人相斗,不相伯仲,也不由赞一声二人好武艺。程咬金见着场上娄、杨二人你来我往,一对虎目之中似含隐忧,这太子佑年岁如今不过十二余许,武艺便如此高强,若待他长成,还不知会成为何等可怖人物。
娄义招式凌厉,杨佑几次三番欲近身与其相搏,都被逼退,杨佑白皙的脸上已经笼上一层阴影,此战,她只能剩,不能败!
娄义所仗着的不过是长戟之便,既然如此,便断了它!杨佑脚步急退,避过娄义直直挥来的长戟,见着此时娄义长戟未回,杨佑脚下迅捷,已朝娄义逼近了几步,娄义只当她还想与自己近身相搏,当下也不迟缓,一戟朝杨佑刺去,杨佑身体一歪,避过戟尖,寒剑贴着戟身,人已又朝娄义逼近几步。娄义险象已生,却也不退却,脚下猛地一踢,将杨佑逼退,长戟瞬间由杨佑旁侧横斩而去,杨佑连忙竖剑格挡,只觉虎口一麻,手中剑也险些脱了手去。娄义一击不中,此时正是力竭之时,杨佑趁他还未回戟之时,寒剑朝娄义劈去,娄义横戟格挡。
只听铿锵之声不绝,杨佑已是连连腾起劈了十来剑在长戟之上。娄义长戟是用上好精铁所制,杨佑气力小,手拿这吹毛断发的宝剑也未将这长戟劈断,杨佑心下一横,运足全身真气,脚下一踏,整个人跃起,寒剑发出咝咝破空之声,朝娄义劈去。
“糟了!”秦琼望着杨佑动作,脱口而出。
只见杨佑寒剑劈到戟身,一声脆响,娄义长戟应声而断,一道血痕从娄义脑门一直划到鼻尖。娄义眼中惊惧尚在,人已是说不出话来,身子还在直挺挺地站着。“呵。”杨佑冷笑一声,脸上还有未干的血渍,看起来让人格外可怖。娄义直挺挺倒在地上,瓦岗军中已是一片寂静。
过了半晌,少府军中发出一阵欢呼之声:“殿下威武,殿下威武!”
杨佑寒剑朝着城楼上遥遥一指,虽未出言,但众人皆知其意,此时却已是无人敢来应战了。
杨佑还剑入鞘,人缓缓地朝着自己的马儿走去,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在少府军的呼喝声中朝着己方阵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