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姐生错啦》笑红杏

34、此春兰非彼春兰

　　白药再次醒来时一眼便看见头顶飘着的鹅黄帐幔，帐幔纹路花色与自己闺房中一样，难道是脱险了？！她心头一喜，急忙翻身坐起，惊见对面站着几个模样丑陋的妇人，不由被吓出一层冷汗。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这里管事的。你既然醒了，就快些起来干活，不要赖在床上偷懒！”其中一个圆脸妇人恶声恶气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我做什么活？”白药很是不解，难不成她被卖去青楼了？那人口中所说的干活莫不是要让她接客？念及此，白药急忙恐吓：“我警告你，你们休想逼我，否则我父兄必定不会饶过你们！”
　　谁知那妇人并不吃这一套：“你父兄？哼，也得你父兄能找来才行！还不给我下来？”她方才说罢，便挥着手中鞭子抽向虚空。
　　白药听见那声脆响不觉后怕，要是这鞭子真抽在自己身上，只怕也不好受。只得缓下气性道：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去浆洗衣裳！”
　　“洗衣裳？”难道她是被卖去做婢女了？没道理啊？她长得这么美，那帮道士是瞎的吗？千辛万苦拐了她，居然只是让她做婢女？
　　咦？等下，她这么想好像也不对。
　　“怎么？不想洗？”妇人斜睨白药一眼随手指着几个人道，“不想洗也行，等你那肚子跟她们一样大了，自然没人逼你干活。”
　　白药顺着她的手势去看，只见对面还有好几个妇人，肚子圆滚滚的，看样子，起码是七八个月的身孕。屋里摆着几张张床榻，她们几个都坐在榻上做女工，其中一个在嗑瓜子。训她的妇人声音很大，她们却若无其事，依旧忙着自己手上的活计。
　　“这些衣裳天黑前都给我洗干净！做不好你就等着挨饿！”妇人说完话便领着几个仆人打扮的出了院子，然后将院门反锁上。白药急忙跟上去看，发现木门很是厚重，想要硬闯出去怕是不行。院墙很高，凭她那点本事自然上不去。想脱身，只能是从长计议。
　　折返回来打量整个小院时，她才发现这个院子布置得倒还雅致，修竹花草安排得很有章法。院子一排过去四间屋子，此刻屋门开着，里面关的居然都是些怀有身孕的女人。这些女人有的是三四个月，有的大概五六个月，肚子最大的那个看上去有八个月了。想来是看管事的走了，有几个人便试探着过来和白药说话。
　　“你也是被抓来的？”
　　“是！”
　　“那你被抓前，有听说官府在查办失踪案吗？”
　　“这个……”除了之前的山妖，似乎也没听说有什么相关的失踪案，何况山妖这个还被官府压下来了，“你们也是被抓来的？”
　　“可不是嘛！”
　　“你们都是哪里人，怎么会被抓到这里？”
　　“俺是杨柳村的。”
　　“俺是临水镇。”
　　“七里驿。”
　　……
　　除了临水镇之前在棺材里听过一次，别的地方，白药可是一无所知。她平日里都是在京师闲逛，对于京师之前这些地名，当真是稀里糊涂。众人显然看到她脸上神色，晓得她必然什么都不清楚，不由失望。
　　“算啦，看样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咱们还是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其中一个腹部高耸脸蛋圆润的妇人道。
　　“就是就是，走，咱们篦头去。上次是我给你篦的，这次换你了。”另外一个妇人附和道，一边还拉走个肤色略黑的妇人。
　　其他人一哄散了，有的继续去做女工，两个篦头去了，剩下几个将屋内被褥翻出来晒。倒是方才在屋里嗑瓜子的妇人还留在院子里，撑着后腰对白药道：“快去把院子里的衣裳都洗了，洗干净些！”
　　白药看着她颐指气使的做派，不觉恼火，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指派自己。转身一看，眼见着水井边摆着满满三大盆衣裳时，白药更是震惊！这么多衣裳，天黑之前，她怎么可能洗完？正想上去找管事的理论，忽然感到有人拉她袖子。
　　“你是谁？”
　　“夫人，你不要跟她们吵，没用的！惹恼了她们，几天不给你饭吃，那可怎么好？昨天来个大嫂，也是哭着闹着发脾气，吵得其他人不得安生，可不就被带走了，现在都没放回来呢！”说话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妇人，看样子已有五六个月身孕。挽发的是枝再普通不过的银簪，衣服上有不少补丁，脸上也没有粉黛痕迹，应该是个农妇。
　　“有这么严重？”
　　“那当然！你说，要是光饿咱们自己倒也没什么，要是饿着孩子，那可怎么得了？”妇人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忧心，看样子，是真的怕委屈孩子。
　　“你们被抓来，难道就没想着逃出去？”
　　妇人听白药这么问，面上忽然一红，倒像是不好意思。
　　“姐姐，你们可怀着身孕啊，怎么不逃出去呢？”白药看得奇怪，又问了一次。
　　“这……俺是两个月前被抓来的，开始也想跑，可是一想，俺连自己在哪都不清楚，怎么逃呢？不怕夫人您笑话，俺们是乡下人。婆婆家上上下下七八口人，每天忙进忙出的，连碗饱饭都吃不上。俺被抓到这里，除了要洗衣扫地，每顿却都吃得饱饱的，还没人打骂，俺就不想跑了。再说了，他们说生下孩子就会放俺们和孩子一起走，有这么便宜的好事，俺还跑啥？”
　　世上怎么会那般愚蠢的人，把人抓来，还只要人把孩子生下就让她们离开，这人不是傻得厉害，就是心思深得厉害！联想到这里这么多孕妇，白药心中猛然划过一个猜想：“难道是……”
　　“难道什么？”妇人见白药脸色忽变，不由追问。
　　“没什么，是我想多了。”她方才说这些话时很是认真，想来是对那些人的话深信不疑。白药不忍心戳穿她，害她白白担心，便转过话题：“只是这么多衣裳，我哪里洗得完。”
　　“没事没事，俺帮你。”妇人说着，便弯下腰将两大盆衣裳挪到自己面前开始浆洗。
　　“不用不用，你怀着身孕，就别忙这些。”白药看她挺着肚子去洗衣裳，不禁替她捏把汗，若是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没事，俺娘怀俺弟弟时还下地干活呢！俺们乡下人，天生劳碌命，比不得你们千金小姐精贵。俺多动动，生的时候说不定还容易些。”
　　她虽这么说，白药还是不好意思让她多劳累，想打桶水帮着浆洗，却是笨手笨脚，白天没把水弄上来。妇人看着着急，忙把水桶接过去，还忍不住笑：“夫人肯定是在家享福惯了吧。”眼见着白药脸红没说话，又问她：“你这样子，几个月了？”
　　白药下意识摸摸腹部，道：“四个月。”
　　“恩，那就忍忍。等你到七个月了，就不用再做这些。有什么做不了的，你就找俺，俺帮你就是。”妇人说得很是爽快。
　　“你叫什么名字？”白药问道。
　　“俺叫春兰。”
　　春兰？！白药一惊：“你丈夫可是叫大牛？你公公可是叫刘三？”
　　春兰见白药一惊一乍的，有些讷讷道：“俺公公是姓刘，不过因为家里排行老四，所以就叫刘四。俺男人，也不叫大牛，叫修文。”
　　白药听她说不是刘三那个可怜儿媳，不觉有些失望，也不知道那人被带到哪里去了。
　　“夫人要找叫春兰的人？”
　　“不是，只是听说有个叫春兰的也失踪了，所以想问问。”
　　“昨天被带走那人不就叫春兰嘛！”横空里插出一道声音，却是方才指派白药的那个妇人。
　　“不是不是！管事的说她叫金梅，不是春兰。”
　　“她自己说她叫春兰的。”
　　“不对不对，她是叫金梅，管事的来带人的时候我听得清清楚楚，是叫金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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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兰和那个人吵得厉害，白药忍不住捂住耳朵，一个人怎么可能又叫春兰又叫金梅？兰是哪个兰，梅又是哪个梅？然而电光火时间，白药忽然想起在刘三儿媳屋内看到的一幅画，漫天白雪里，一树红梅凌寒独立，落款处有个小小印章，上面刻的正是瑾梅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