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姐生错啦》笑红杏

32、暗夜寻人

　　柳翊赶回刘三处，却见刘三正哭丧着脸在收拾衣服。柳翊上前一步，按住他左肩：“他们人呢？”
　　柳翊这一按用了两成内力，刘三耐不住，连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我再问一次，他们人呢？”柳翊的声音很是低沉，整个人也充满煞气。
　　“好汉说的是谁？”
　　“白药跟贺鸣，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刘三这才勉强回头，见是柳翊，定下半颗心道：“原来是公子您！夫人说要去打些野生浆疾草，往五桃岭去了。”
　　“好端端的，他们怎会去五桃岭？还不老实招来！”柳翊手上用劲，又往下按了一分，直按得刘三惨叫连连。这老汉原本就对他们有所隐瞒，现在白药忽然出事，必然跟他有关。
　　“公子，俺没骗你！他们就是说要采浆疾草，所以俺就给她指了路，让她上五桃岭去。俺真没骗你，您来之前没多久，有个蒙着脸的黑衣人也跟我打听夫人的踪迹，俺都没跟他说实话。夫人救了俺儿子，俺不会害她的！您相信俺！”刘三被柳翊按得挣脱不得，忍痛分辩道。
　　柳翊听他如此说，这才松开手道：“五桃岭怎么走？”
　　刘三连忙给他指了路，末了还惴惴不安道：“可是夫人出了什么事？”
　　柳翊瞥他一眼冷冷吩咐道：“在我回来前，不要离开这间屋子。要是我回来没看到你，哼……”
　　一声冷哼，带着无限杀气，听得刘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还想问问要不要自己跟着一起去，对面这个书生装扮的公子已经几个纵跃，飘出好远。
　　大牛让他收拾好行李尽快离开这里，这公子又不准自己离开半步，他可如何是好？想到他的大牛才刚醒来就跑了出去，刘三便不由悲从心头来……
　　柳翊一边朝着五桃岭急奔，一边发出长啸。赶了大约三里多路，他便忽然停住。方才经过的一处树林似乎有些异常。柳翊折返回去，果然见到那处树林靠近路面边缘并无不妥，往进走了约十步便是脚印纷杂。他沿着足迹去寻，见七尺外有明显打斗痕迹。细细查看时，有几枝断箭，草丛中还躺着个人。
　　柳翊连忙去翻检，只见那人一身诡异装束，却是死了许久，尸体不远处有一只珠花。柳翊认得，那是白药的！如此说来，白药他们是在此处遇袭！
　　柳翊更是心急，仔细在周围搜寻，果然找到十三留下的记号。循着记号一路向东，行进约半里路，又有两具同样装束的尸体。和之前那具尸体一样，也是一招毙命。柳翊也不再追寻记号，顺着血迹和打斗痕迹一路往前，在另一处又找到两具尸体，所不同的是，这次的尸体上有不少伤痕，地上的血迹也更多，想来这里必然发生了一场殊死搏斗。柳翊心急火燎地往前赶，在两棵高大杉树后，他找到了另一具尸体，贺鸣就躺在附近空地上，白药仍是不知所踪，十三也没有留下痕迹！
　　柳翊急忙过去扶起他，见他嘴唇微微泛紫，似乎有中毒迹象。便去探他脉搏，才觉察到他体内剧毒已被抑制住，似乎是十三的药。柳翊想追出去，但一来不清楚白药踪迹，二来贺鸣命悬一线，不得不停下来将他伤口包扎好，再替他把毒逼出来。
　　好在他随身带有解毒疗伤的圣品天灵丹，便喂贺鸣吃下，再辅以内力催发，贺鸣很快醒转过来。
　　“柳大人，快……快去救小姐。”贺鸣见是柳翊，急忙托付道。
　　“他们往哪里走的？”
　　贺鸣挣扎坐起半个身子，指着东北方道：“往那里去了。一共有七个山妖，还有一个半路出来的黑衣人。小姐往那边去了，黑衣人和山妖跟了上去。大人，我们快去追。”
　　柳翊看他一眼：“不用了，你重伤在身，在这里等着，我去追。”
　　贺鸣点点头：“那我赶回别院通知卓然他们。若是您找到小姐，便将她带回别院。若是没找到，咱们在刘三家里碰头，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行，一个时辰后，我若是没到别院，你们便带人上来。”
　　“好。”
　　“公子要小心他们的毒药。”贺鸣不放心地叮嘱柳翊，却见他人早已闪出好远。转念想，普天之下，只怕还没人能用毒药伤了断魂楼楼主，不觉又放下心来。然后撑起身子，快速往山下赶。
　　话分两头，柳翊朝东北方向一路追去，走了约十余里路，忽然见到暗夜中有个人影在向这里靠近。
　　习武之人，在黑夜自然也能视物如常。看对面那人的装束，不是十三还能有谁？
　　“十三，白药呢？”柳翊等不及问道。
　　“公子赎罪！”十三不料柳翊会这么快追来，吓得跪倒在地。蔺瞿透露口风说，他们护主不利，公子对他们早就不满。今日遇袭，他直接把白小姐跟丢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柳翊眼中果然漫上沉沉寒光：“我只问你，她人呢？”
　　“属下……跟丢……呃……”“呯！”十三话音未落，便被一股内劲甩去几尺远，撞上近前一棵矮树，方才缓下劲道。十三不敢狡辩，急忙爬回来，跪在柳翊跟前。
　　“说清楚。”柳翊声音很低，与往昔统率断魂楼一般无二。
　　十三胸口气血翻涌，却是强忍着，没敢吐出来，主子身边不留没本事的人。“白小姐说要去五桃岭采药，属下便一路跟着。走了没多远，便有山妖前来袭击他们。属下初时想着不便暴露身份，况且这些人并不是贺鸣的对手，于是隐在暗处没出手。待到后来，他们下毒暗算，贺鸣中招之后自顾不暇，属下这才出手相助。只是白小姐并不知道属下身份，以为我和那山妖是一伙的，因而属下与最后一个山妖交战时她趁乱逃走。属下沿着山道一路追去，却没能找到她的踪迹。”
　　“如你所说，倒是她不该自己逃走？”柳翊的声音仍是很低，喜怒不明的。
　　“不，是属下没表明身份，害小姐误以为我是歹人，这才下落不明。的。求公子责罚。”
　　柳翊冷哼一声：“你追踪到哪处，带我去看。”
　　“是！”
　　十三一边在前边引路，一边回复道：“属下是顺着足迹去追的。之前还是在密林里，脚踩上去还有印迹，后来那足迹上了青石山道，属下追了一里多路，便怎么也查探不到。”
　　二人很快上了山道。确实如十三所说，上了山道之后，足迹便越来越淡，待寻到路□□汇处时，便怎么也找不出多余踪迹。
　　“属下方才便是查到这里，因想着凭属下一人之力难以尽快找回白小姐，况且贺鸣身死未卜，于是便想回去搬救兵。”
　　“哪些山妖可除干净了？”
　　“一个不留。属下想山妖既然都除尽了，白小姐便不会那么危险，公子莫急。”十三见柳翊脸色很不好看，抖着胆子劝慰道。
　　“你让我莫急？你可知道她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流落深山，便是没有猛兽袭击，单是夜间寒凉便够她受的！何况她还不知境况，一颗心不知道惴惴不安成什么样！你居然要我莫急？”柳翊声音很低，闲话家常的语气，每走一步便逼近十三一分。柳翊身形本就高挑，此时步步紧逼，张狂凌厉的气势迫得十三终于按捺不住，跪倒在地。
　　“属下失言，求公子念在属下跟随多年的份上，赐属下痛快一死。”十三低着头，觉察到柳翊伸手过来，不由暗道一声吾命休矣！公子恩威并施，御下甚严。往日里他们做事，莫不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后来他们在京师定居，公子遇上白小姐，性子转变了不少，也变得有人情味了，对属下也不再那般严苛，他们倒是有些松懈了。今日他跟丢白小姐，依着公子往日性情，自己怕是免不了一场生不如死的折磨。还不如求公子网开一面，给个痛快。
　　然，柳翊虽抬手挥向十三，却并未带上内劲，只是将他推向一旁。十三虽意外，却不敢抗拒，顺势滚下几个台阶。他急忙抬头谢恩，却见公子盯着阶旁草丛正一路往下。
　　十三两次失言，不敢多话，一路跟着公子，终于发现原来阶旁草丛中隐隐约约有东西在闪光，是白小姐的簪子！十三急忙前后查看，这才发现草丛附近，还有零星血迹，血迹虽有断续，却是一路蔓延而下。
　　“你不是说，她并未受伤？如何会有这么多血迹？”
　　“属下保证，白小姐逃走时并未受伤，当时也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追上去伤了白小姐！”
　　“血迹何来？”
　　“公子您看，这些血迹星星点点，必然不是重伤。这簪子上虽沾着血迹，但是也不多。因此属下猜想，这必然是白小姐为了留下痕迹，刻意划伤了自己。”十三慌忙推测道。血迹实在太少，又堪堪落在草丛间，石阶上一点不留，那必然是刻意为之。
　　柳翊听他分析完，身体却不由紧绷，沿着血迹便急追出去。待追到那处茶寮时，终于发现树下痕迹。柳翊看得心头微疼，这一路追下来，血迹一直不曾真正断过，她究竟将自己伤成什么样了！
　　十三也是心急，将茶寮附近犯了个底朝天，仍是一无所获，不由提着胆子挪回柳翊近侧：“公子，咱们怎么办？”
　　“传令给京师附近楼众，把这白云山给我封了，堵住附近几个出口，一层一层给我查个干净！”柳翊狠狠回身，眼见附近已无迹可寻，终于下了死令。
　　“是！”十三急忙纵身下山，去传公子密令。
　　柳翊转身，往刘三处赶！茶寮附近离白家别院便不远，贺鸣那边既然没传来消息，那必然是她没有顺利逃回去。可是这暗夜之中，究竟是被人挟持，还是迷路？柳翊愈想便觉得愈发心焦。
　　然而他往回走了没多久，便见不远处灯火隐隐，人声嘈杂，待人声愈近，才发现来的正是卓然他们。
　　“你们怎么找来的？”柳翊迎上去问道。
　　卓然将火把递过一支给他，指着手上翩翩欲飞的一只灰色蝴蝶：“是它带我们找来的。”
　　“这是……”柳翊迟疑道。
　　“我家小姐自幼身中剧毒，因此血液味道与众不同。这蝴蝶能嗅出小姐身上的味道，因此一直被养在府里，以防小姐失踪时无迹可寻。”卓然解释道。
　　灰色蝴蝶在卓然手上停了一段时间，接着往前飞去，待寻到茶寮处时，左右翻飞好一会儿，终于往一处小径飞去。柳翊几人急忙跟上，小径左右并无血迹，蝴蝶仍是往下飞。
　　“这里没有血迹，它可是追错了？”柳翊问道。
　　“不会，我家将军早先在府里时就试过，只要是方圆三里之内，这蝴蝶都能嗅到。”卓然一边追着灰色蝴蝶，一边回道。
　　他们几人又追出二里多路，那蝴蝶忽然停在黄泥小径上。
　　柳翊急忙拿火把去照，只见路面上有点点滴滴暗红血迹，一朵一朵，似小小的梅花。
　　他们几人跟着血迹继续往下，再往后血迹不见了，蝴蝶飞出几里路也寻不着头绪。柳翊几人心头狂跳，但无论如何，仍是一无所获。
　　卓然将蝴蝶收回，又举着火把往远处照了照。黑魆魆的密林，有月光反倒能看到些东西，火光下只剩暗影：“这里又是分道处，咱们人手有限，不便一一去寻。况且现在天色太黑，咱们也寻不见什么。不如回山下再多调些人手，等天亮时，找些熟悉地形的山民，再上来搜寻。”
　　柳翊沉着脸，没说话。
　　“大人，我们一路找来，并未发现搏斗痕迹，这就说明小姐并无性命之忧。咱们在深山里乱窜，想来也于事无补，不如回去，将所有线索收集起来，没准能找到有用的，这样肯定能尽快能找到小姐！”卓然接着劝说。
　　柳翊听他说得有理，干耗在此处，无益于事。于是便转身，随着卓然他们返回刘三家。
　　莽林蓁蓁，夜色深深，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与此同时，深山腹地的太清观柴房内。尽管知道自己身处险境，尽管记得贺鸣生死未卜，一整夜的提心吊胆过后，原本该彻夜难眠的人还是忍不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