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季日常》潇雁离

5、公平

　　第五章公平

　　周六的时候，王美丽和老公杜磊带着儿子杜嘉航，按照小家伙的要求，打扮得美美的，约了小家伙的“小媳妇”——同是幼儿园小班的思思小朋友一家去Ｙ市附近的休闲山庄亲子游。
　　杜嘉航小朋友因为现在有了爱美的意识，现在对自己的周围人的要求特别高。出门的时候会给妈妈提建议说哪件衣服好看，哪件不好看，不要穿；和妈妈出门去，妈妈必须得打扮得好看点，如果哪天王美丽送他去幼儿园忘了化妆，他一定会在出门前就提醒“妈妈你还没有涂口红”；在家里会说“我最喜欢的是妈妈，因为妈妈白，我也白，我们是一样的，不喜欢爸爸，他太黑了”。
　　前段时间，因为思思小朋友喜欢在外面玩，晒得有点黑，他在家里宣布不要思思做他的“小媳妇”了，因为她晒成了“黑煤球”——因为长得可爱，他在幼儿园的人气特别高，好几个漂亮小女孩都喜欢和他玩。毕竟爱美丽之心，人皆有之嘛。小女孩的家长就跟王美丽开玩笑说结娃娃亲，思思就是其中一个。因为思思家和他家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所以经常约出去玩。
　　虽然嘴里说着不和思思玩了，不过等见到人的时候，杜嘉航小朋友跑得可快了，马上就去牵人家小女孩的手了。这个休闲山庄就在Ｙ市周边，里面为了打造亲子主题，有一片大大的草地，可以在里面放风筝，烧烤。周边立了好多动物和动画人物雕像，全部是用植物做成的。两个小朋友在山庄里疯玩一整天，直到天快黑了才依依不舍得踏上返程的路。
　　王美丽在朋友圈晒了好多老杜给她和儿子拍的照片，下面一水儿的全是羡慕她有个专属摄影师，拍的照片多好看。王美丽心中得意，傲娇回复道“那是因为模特儿太美丽”，又收到好多“砖头”。
　　除了晒美照，她又给林晓惠分享了“杜嘉航的日常”系列故事，自从当了妈妈，这好像成了她不由自主就会做的事情，而林晓惠这人话不多，别人说什么，她都会专注地听，还会适时回应，再加上她们现在是同个小组，简直是她不二的倾诉对象。

　　周二的时候，周莉娜从老家回来了，还带回了一箱杏子给大家分了，因为这里工作的女孩子都不怎么开车的缘故，得知她是自驾往返的，都表示了称赞。

　　汪甜甜和程程也开始快速地熟悉工作流程，大家也渐渐熟悉了她们。汪甜甜爱说爱笑，有一种娇憨之气，一看就是从小受宠长大的。程程是说话温温柔柔，但伶牙俐齿，语速很快。她经常对着手机说话，有一天办公室里只有她和林晓惠在，因为她俩的座位是斜对面，听到到她的声间，林晓惠以为她和自己说话呢，还回应了几句，后来发现总是驴唇不对马嘴，才反应过来她是在直播，当时真是迷之尴尬。

　　每天来学校参观面试的学生，考察的家长，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办公室里的空气一天比一天闷热，空调也仿佛没有了作用，就边饮用水也要司机小刘每天多换几桶。
　　在这样的天气里，该做的事情还是一点不能少，网上的回复，回访的电话，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晚。如果你网上的咨询晚回复了，那么打开窗口的人就可能不耐烦关闭对话了，这个系统，对话窗口一旦关闭，你是没有办法再联系到的，不像Q-Q之类还可以对话。而留下的电话也是，如果你回复晚了，那么可能人家就联系了别的学校，再进而去那里报名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这年头，哪个人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大家都是做的多方准备的。

　　忙忙碌碌，合组之后的第一周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了。这一周，每个组基本上都有报名的学生，就连刚来的汪甜甜和程程这一组也突破了零的记录。就在大家以为第二周也会这样忙碌而充实地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大家的想法。

　　那是第二周的周一上午。
　　前一天是7月10日，那天，大家首次完成了当天报名学生超过10人的目标，晚上大家在群里让罗老师兑现大红包的承诺，罗老师在表情包的刷屏攻势下败北，给大家发了几拨红包让。虽说事后大家算了一下，总金额并没有达到1000元，不过也有个800多了，多的抢到100多，少的也有几十块，主要是气氛还是不错的。谁能想到第二天就会发生不愉快的事呢？
　　11日上午的时候，周莉娜让陈悦搬到她的位子上来。最开始她们的位子是面对面坐的，合组之后，因为陈悦负责网络咨询部分，周莉娜就把凳子搬到陈悦旁边，看着她和网上的人聊天，她觉得这样可以了解到网上的交流情况，方便后续的电话回访。
　　因为陈悦是坐在门口的，旁边再坐一个人，总显得有点拥挤，所以过了一周时间，周莉娜让陈悦过来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这样门口进出就方便了。
　　陈悦同意了，就把自己的文件夹等物品都拿了过来，放在周莉娜的桌上。当她坐在桌前收拾东西的时候，周莉娜站在她旁边，一手插腰，一手拎着一个本子往桌上一扔，用一种似乎忍无可忍的语气大声道：“这些东西都拿过来干什么？把桌子弄得乱的？”
　　陈悦虽然是去年才大学毕业的小姑娘，但之前跟男朋友创业卖过一段时间的衣服，也不怵她，当即针锋相对：“说话就说话，干嘛摔我东西？”
　　周莉娜辩解道：“我没有摔好吧？就是轻轻一放！”
　　陈悦冷笑：“哼，轻轻一放……”
　　周莉娜又质问她：“哎，陈悦，你什么态度？”
　　陈悦回道：“我什么态度？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态度吧？”

　　这会儿王美丽不在，听到两人的争执，其余三人都纷纷停下，询问怎么回事。
　　陈悦解释道：“周老师让我搬来她这里坐，我就过来了，正收拾东西呢，她就摔我东西，还那么大声跟我说话，莫名其妙。”
　　大家正要劝，周莉娜接过话头：“我让她人坐过来，常用的东西拿来就行了呀，她边碗都拿过来了。我想着快点收拾好开始要作了嘛，就和她说了一下，她就和我吵。”
　　陈悦只觉得她假惺惺，回道：“那你为什么不好好说？我就坐在你面前，你又摔东西，又那么大声，是什么意思？”
　　周莉娜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大家都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直，可能有时候说话声音大了点，但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看没人接话，她又看向林晓惠：“林老师，你知道我的，我就是这样的，比较直的，你说是吧？你知道我的！”
　　林老师无语，心里默默吐槽：我知道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咱们相识也久好吧？
　　周莉娜又问一遍：“林老师你说是吧？”
　　周莉娜本来是找同盟找认同感的，可她不知道，林老师这个人情商不高的，只见她想了一下，先不好意思笑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周老师说真的，既然你让我说我就说了。以我个人的标准来说，我觉得你的声音是太大了，气势也有点凌人。你平常陈老师说话就很大声，同样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态度客气点说的会好一些。”
　　周莉娜觉得很生气，好你个姓林的，看不出来啊，平常斯斯文文的，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不就是念了个大学么，你俩就成一国的了，有什么了不起？还跑来教育我了！
　　她不客气地嘲讽：“说真的，我是做不到林老师你那么温柔的，我就不是那种人！再说你温柔客气有什么用？还是招不来几个学生？”
　　这可真的就叫躺枪啊，招谁惹谁了这是？心里暗骂一声，林晓惠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是，我是业绩没有周大组长好，所以我现在只是个小组员。”说完她就转过头继续工作，没有再理她们。

　　正好这时王美丽推门进来了，看到周莉娜站那儿气哄哄地，陈悦也拉着个脸，就问怎么回事。汪、程二人给她说明了一下情况，她赶紧笑嘻嘻地上前劝和，正好那两位现在也平静下来了，就顺势坐下一起工作了，不过不怎么说话罢了。

　　回到座位，看到林晓惠脸色也不怎么好，就询问她怎么了。林晓惠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她就小声地跟林晓惠说：“她对你是迁怒了，不过她对陈老师是很不满的。应该说她是对小组合并这件事很不满，只不过这事是罗老师定的，大家不能反对。她觉得组员做的事太少了，组长做的事太多了，却要平分提成，觉得不公平。”
　　林晓惠思忖道：“这事我算好心没好报吧，既然人家不接受，也无所谓。就是公平不公平的事，我觉得陈老师能力也挺好的，虽然罗老师说电话回访都是由组长打，但周老师没时间打的时候，陈老师也打得挺多的，约来学生也不少啊！我觉得你跟我一组才算吃亏，我约来的确实比较少。”
　　王美丽听了这话，呵呵一笑，“那她要那样想你也没办法啊！至于咱们组，各人有各人的长项，咱们俩呢，你管里面，我管外面，我实在忙不过来才回找你，平常你不用出来。努力合作，多挣点钱才是正事啊！”说到这里，她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别看我平常穿得还行，其实都是在金花工作的时候，赶上打折用员工折扣买的。不像周老师，婆家钱，平常都是名牌。我自从有了娃，钱就一直不够花呀！”
　　“好，努力多挣钱！”

　　“她觉得不公平，我还觉得不公平呢！她一个月基本工资多少钱，我一个月多少钱？”
　　中午和林晓惠一起在大门旁边的兰州牛肉面馆吃饭，听了林晓惠的转述，陈悦忿忿地说道。
　　“本来罗老师就说了组员不用回访，只要回复网上咨询就行了，现在呢，组长都说时间不够用，我们现在不但要管网络咨询，还要接电话咨询的，还要抽空回访，学生来了，我要去接进来，然后带给她，她谈下来了是她的功劳，没谈下来就是我约的人不行。我还没有觉得不公平，她倒先觉得不公平了。”

　　……

　　两人吃完中饭，又给王美丽打包了一份加辣的回了办公室。

　　周莉娜向林晓惠道了歉，表示自己不对，只是一时口快，没有其他意思。林晓惠表示没事儿，可以理解。

　　上午的风波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