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歪歪三国》哈哈敏

15、曹操篇

　　“公祖（桥玄字）兄，巨高（曹嵩字）可把你盼来了！”桥玄下马，曹嵩亲自牵过缰绳，恭敬的令人难以置信。
　　“巨高老弟，瞧你这痛哭流涕的模样，有事进屋好说话。别让他人见笑。”桥玄瞄瞄曹嵩斑白的双鬓，叹气啊，可怜天下父母心。
　　曹府大院，翠竹环绕，果树林立，应季的花草盛放，鸟语花香，绚烂夺目。树荫下，藤椅圆桌清茶绿豆汤，雅致又解暑。果然是宦官家出来的子弟，懂得享受。婢女端水，侍候桥玄洗脸净手。
　　“阿瞒又闯祸了？”桥玄戏谑。曹巨高素来宝贝他儿子，当年藏着掖着养，还真养出个宝贝，文武全才。两年前开禁放他到雒阳，尽显文采武艺，羞愧不少雒阳骄子。然而阿瞒放荡不羁，被视建功立业为己任的雒阳骄子不屑。互相看不惯的少年人，血气盛，又冲动，不知怎地作弄一件祸事，当事人说不清道不明。阿瞒有幸，同乡夏侯渊义气，替他顶罪，曹嵩又使些手段，才化解他的牢狱之灾。阿瞒被遣回谯县老家闭门思过。
　　“阿瞒闭门思过得有些过火，胸无大志。自去年成亲后，陆续收两房小妾，不是早出晚归四处游玩，就是在家与妻妾嬉闹，胸无大志。我盼他建功立业，请你出山点拨点拨。”比起烂泥扶不上又骄纵的纨绔子弟，他家阿瞒算是好苗子，不能让一把稻草把珍珠掩埋——当年的牢狱之灾虽然化解，阿瞒尚在牢狱的心灵急盼救赎。
　　“看来两年前的事给阿瞒打击不小啊，令他对仕途心灰意冷。”桥玄试图找出症结所在，“不如，我回去，寻个法子将夏侯渊放出来，你让阿瞒去雒阳去接，我安排他会会许劭。”
　　“许劭？评点天下英雄、名震雒阳的月旦评许劭？”桥玄颔首默认，曹嵩欣喜，可瞬间变回苦瓜脸，“也得阿瞒愿意去雒阳才行。”
　　“这个好办。”桥玄与曹嵩如此这般一番，曹嵩鸡啄米似的点头称道，眼睛眯的和白天的猫一样，笑得奸诈。
　　接风晚宴后，桥玄拉着曹操问长问短。曹操的妻丁婉萍在旁弹琴助兴，两位侍妾吹笛弹琵琶伴奏，琴瑟和鸣。皎洁的月光洒满庭院，晕染在意气风发畅谈人生的一老一少身上。少年老成的曹操白衣，周身萦绕淡淡的月光，平添几分潇洒儒雅。少年熠熠生辉，宛如初升的朝阳，努力冲破浓重的黑暗和重叠的云层，将自身的光辉一缕一缕喷薄而出，当人们发现他时，他已经万丈光芒普照万物。
　　“天下将乱，阿瞒难道要在山野小城埋没，作壁上观他人称英雄做救世主？”桥玄从男人最感兴趣的话题说起，成功地吸引曹操。
　　“伯父何出此言？阿瞒在此生活，家庭美满无忧无虑，何来埋没之说？”曹操虽有雄心壮志，却不敢在前辈面前口出狂言。
　　“你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兼能审时度势，乱世一出，必是将才。为何不跳出小池塘到大海游一番？”对赞赏自己的人，年少的人从来不会拒绝与之交谈，曹操听到桥玄称赞自己，正襟危坐，谦虚地说：“伯父过奖。阿瞒去的话恐怕是闯祸精，令父母心忧，又扰民。”
　　“阿瞒，满招损谦受益是良言。可过分的谦虚会害己害人——不要看低自己，浪费上苍赋予你的才华。古人常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才华横溢，修身这项是优；五年前你老爹把沛县的大院交与你，现在一切井井有条，可谓齐家能人；现在朝纲不振，时局动荡，不妨到雒阳谋个官职，发挥你治国的才能。”桥玄的一席话曹操听得心里美美的，笑意如月光倾洒，紧抿的唇如上弦月弯弯。
　　“怎么，愿不愿意随伯父到雒阳溜溜？”趁热打铁，期望百炼成钢，桥玄转入正题。
　　“愿意。可雒阳齐集天下才子，若要出人头地不容易。”雒阳是个好地方，曹操想去又怕去，昔日的阴影尤在。
　　“这个你放心，我和你老爹在官场打拼几十年，让你冒个尖最简单！”都显然让一个人出名，无论对曹嵩或桥玄来说都有数以百计的方法。
　　“以权谋私，授人以柄，即使求得功名，恐怕也难以服众。再说我有个好兄弟还在牢里受罪，我若谋个官职风光上任，对不住他。”曹操想，你能把夏侯弄出来我就去，求我爹多次，他为惩罚我，愣是不答应，真是让我日日不得心安。
　　“放个人嘛，小菜一碟。你们的事情我知道，本不是你们的错，人家后台硬，让你们背黑锅而已。”桥玄暗想，曹嵩还真舍得，让别人摆自己儿子一道。
　　旁边赏月的曹嵩老爹听前半句不听后半句，乐了，嘲笑从来不把名声放在眼里的儿子：“哟，还沽名钓誉？我和公祖在官场阅人无数，出人头地的官从来不忌讳沽名钓誉，再说那些所谓的雒阳骄子，充其量会吟诵几句诗，耍耍花枪，真要叫他们管制一隅上场杀敌，挑出来也不过十中之一，这还比不上从别处来的秧地老虎。”
　　“敢情爹您把我从小撂沛县，想是把我驯养成秧地老虎啊！”曹操看到有得尝所愿的曙光，话语诙谐，惹的笛声变调，琵琶突停，琴声颤颤，听者大笑。
　　“阿瞒，明儿去雒阳，闯出名堂给娘长长威风。”曹夫人一向认为自己的儿子是天下第一，两年前曹操灰溜溜从雒阳回来，让她在邻里乡亲许久抬不起头，憋着口气，等儿子翻身扬名四野。
　　“婉萍，小竹、芙蓉，你们可愿随我去雒阳？”曹操体贴的询问妻妾，心想她们若不去，他在雒阳再纳几房小妾。
　　乐声停，三位佳人纷纷说：“愿意！”
　　“夫君去哪，妾身就去哪。”
　　“妾身愿意。”
　　曹嵩心头大石落地，生怕夜长梦多，急急道：“事不宜迟，明日动身！”
　　“爹，伯父千里迢迢过来，我们需尽地主之谊。”曹操提醒开心的不知东南西北的老爹。
　　曹嵩一拍脑袋，连声说对不住：“公祖兄，明天我和你到处走走，瞧瞧咱家乡山水，尝尝沛县的特色菜；阿瞒，准备好猎具，改天我们去打猎。”
　　桥玄忙说：“巨高老弟，打猎免谈，我一把老骨头别被老虎猎去。不如我们去钓鱼，如何？”
　　“好，好。好久没去钓鱼……”
　　话题从严肃的功名利禄转移到悠闲的钓鱼活动，曹操即使不喜欢此项静待运动，也拿出地主之姿，全程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