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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曹操篇 ...

  •   话说东汉末年,名士许子将主持“月旦评”,月造一星,光彩夺目。急于提升人气又被挡住光芒的星星们想方设法博得许子将注意,盼着他替自己美言一句,名满天下。可许子将既爱才又不乱收财,爱美却不贪恋美色,星星们扼腕叹息,日日寻良机展示自己的才艺,翘首以待月旦评先生的青睐。
      沛国谯县有户掩盖锋芒的宦官世家府邸曹宅,宅大院深,却平凡无奇,人们只道是位居高官的父亲将儿子放养故里,以免沾染不良陋习。曹宅幼主曹操从小博览群书,擅作诗词通晓古学,武义过人,容貌俊雅,身量高大,内外兼修的好男儿,是方圆百里妙龄少女仰慕的对象。曹操字孟德小名阿瞒,今年已满十八,腰间时常佩戴一柄修饰古朴花纹的对锋利刃剑,四处游荡结交各处少年,不认真打理父亲交与他的产业不说,对常常飞来的艳遇也冷淡异常,叫人好生奇怪,只道,曹公子眼里只有家里的娇妻美妾,无心路边的野花野草。
      曹嵩每次从洛阳回来,见儿子早出晚归不求功名利禄,心中懊悔。两年前,阿瞒武艺小成,他重金寻获一柄刀式古剑——剑身长三尺二寸四分(约一米二)宽一寸二分,重一斤七两,贴护手处铸有三朵小花,剑柄和护手均似刀形,剑墩与护手皆嵌银精铸,剑刃利而对锋,是万中求一的良剑,剑鞘饰以各式花纹,华美不失威仪。曹操对此剑一见钟情,为将其永久据有,在剑背帖护手处镂刻篆文“曹操对锋利刃”。曹嵩心疼啊,本愿是父传子子传孙,代代相传,若这刻字的陋习也传下去,二十四世后岂不成家谱剑?恐怕铸剑的师傅会从地下跳出来大骂曹家糟蹋他的心血!可人算不如天算,此剑未毁,阿瞒自伤。一年前的混账事,不提也罢,这小子走运,有个为他两肋插刀的兄弟夏侯渊替他顶罪坐牢。可一年过去了,不肖子不知悔改不懂收敛,还自夸能随机应变精通权谋之术,真真气得当爹的死去活来。自保还不利索的小子却挺自大,唉唉,当爹的自然辛苦些,动用积累的人脉替臭小子打点前程。小白鸽扑腾扑腾从曹嵩手里飞走,越飞越高越远,渐渐化作一点消失在蓝天白云下。

      桥玄抓把小米撒喂鸽的杯子,取下防水的油纸包裹的薄纸片,放任鸽子觅食。展开纸,他咕哝:“看在他望子成龙心切,我勉为其难去一趟沛国。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身为伯乐怎么能埋没良驹呢。”继而高声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干粮水,明天一早启程去沛国谯县。”
      世道乱,又逢昏君贪官当政,民不聊生,出门在外乘坐马车别忘记选勇猛吓人的车夫。而立之年的汉子身板宽厚,乌发浓密连着满脸络腮胡子,两道一字浓眉下一双精光湛湛的眼睛,耸鼻阔嘴,手执马鞭哼着乡间小调,赶着马车,迎着初生的太阳未消逝的露水,护送桥玄去沛国访友。有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壮士在前头,马车内的桥玄安安稳稳补眠。小小的马车放下镂空的竹帘犹如封闭的小空间,隔绝外人窥探的目光,也隔绝望向外界的眼睛——看不到流民饥民风尘仆仆的众生相却不能捂住耳朵假装听不到他们呼喊。
      在昏君手下做官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尤其是宦官当道,他们做臣子的就好似厅堂前的盆景,只要屋主看不顺眼,随时可以搬走。别说救助难民于水火,能把自己保住算走运。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世道越来越乱,民不聊生,怎就不见时世造英雄?长此以往,我桥玄也考虑揭竿而起混个英雄做做,免得碍着宦官蹇硕、外戚何进大将军中任何一个的法眼,怎么死都不知道……桥玄正在沉浸在一呼百应揭竿起义的浪漫主义英雄情节里不可自拔时,马车急停,嘭,响亮的声音附赠给他额头一个大包。
      “阿前,何事停车?”揉着脑袋,桥玄担心贸然出去有损自己一贯睿智的形象,希望不是难民乞讨,马车上的干粮和铜板仅能打发几个人,弄不好自己被分而食之,就太惨不忍睹。
      “爷,前边太平道的道长给流民发放符纸符水治病驱邪,还附赠干粮呢。”阿前声音朗朗,抑制不住兴奋,“咱们要不要也来点?”
      “混账!老爷我一身正气,用得着么?”堂堂太尉的马车帖符纸撒符水,桥玄强忍着没笑破功,“善心都发大道上,也不怕被诬告造反。甭多管闲事惹一身腥。官道走不了走便道,赶路要紧。”
      “爷,便道骑马可以,马车过不了。咱得等等。”阿前把马车驶进路旁树荫。
      “得等多长时间?”桥玄无策,早知骑马。
      “午时过后。”阿前像晒蔫的草木,回答得有气无力。
      闲聊的主仆二人得到热心的太平道教众送的教义,阿前乘机讲起他了解的太平道。
      “传闻,太平道的教主张角自幼精通医理,运气又好,机缘巧合得到《太平经》,创立太平教,救死扶伤驱邪治病。每逢三六九派弟子在官道岔路口,向来往路人发放药、符咒、食物,宣扬教义,吸纳很多人入教。”阿前满脸崇拜,给老爷讲述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看不出来啊,阿前。难不成你已入教?”张角,靠《太平经》发迹,声名远扬,短短几年,太平道由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发展成颇具规模拥有几万教众的道教组织,是朝廷注意已久的民间势力。
      “区区小仆侍候您还来不及,哪有空闲入教哇。入教的是俺娘。”阿前急忙澄清,决不做一仆二主的事。
      “哦?”没料到太平道老幼青壮咸宜。
      “俺娘风湿骨痛行动不便,难治的病。有天傍晚一位道长来投宿,送俺娘一个方子,抓药吃一年,行动自如,好的彻底。俺娘就到太平教附近教点入教。小仆觉得里面的教友鱼龙混杂,怕出乱子祸及他人,不如在老爷身边实在,没入教。”阿前不敢在桥玄面前耍心机,不隐瞒自己的任何想法。
      “行啊,阿前。在老朽身边几年,学会审时度势。”桥玄暗地松口气,若阿前入教,被宦官一党抓住把柄,他会官职不保脑袋搬家的。
      “呵呵。”阿前夸不得,涨红脸。
      从雒阳到沛国谯县,千里迢迢。半个月的行程,正当望穿秋水之际,谯县界碑赫然入目,界碑旁端立一青衣男仆和一匹杂色马。
      “桥大人,小的奉曹老爷之命,给您接风。”处于变声期的男仆声线沙哑,嗓音洪亮。
      “那我先走一步。”桥玄从马车跃起,稳落马背上,手执缰绳,一夹马腹,马儿嘶鸣,掉头飞驰回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曹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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