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相叶一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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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minar的工作类似于中国的辅导员，唐四月代班的人还没有开社团课，同时担任着高二一个班级班主任的职位。她每天的工作流程就是每天课前和离校前的HR（交代每天要做的事情），开自己感兴趣专业的社团课和处理一些学生之间的纠纷。
除此之外就可以悠哉悠哉地窝在自己的单人办公室，玩手机游戏或者用笔记本电脑看看新闻，值得一提的是办公室网速挺快的，唐四月被维卡按着头下载了日服的lol消遣时间。
被四月带班的姑娘据说为情所困，决定出国留学学金融去了，也就是说唐四月可以在这份舒适又轻松的闲职上待两三年没有问题。唐四月听到为情所困四个字时还是怔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一笑，谁不是呢？她都已经做好了不抱任何希望进行长期暗恋的准备了。
工作第一天唐四月还是平复了一下昨天五味杂陈的心情，从衣柜的里选择了学生气的格子衫和高腰的A字裙，来营造出走亲民路线的低龄老师的感觉。
上班时间方面也很轻松，每天早晨的HR时间前到校就可以，基本上是八点半左右到校即可，如果不想上社团课的话四点左右就可以下班。
唐四月深知这个职位是她靠Zoey的人脉和关系坐上来的，这样一个闲职能拿到手肯定很不容易，工资虽然低了点但是可以搞副业，总体来说是很不错的，嗯，要请Zoey吃饭报答一下。
她坐在地铁上正想着该请Zoey吃点什么，迎面就走来了上次偶遇的小正太，他在这一站上车，一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
正太在她身边落座，不是因为他记得四月，而是因为只有她身边有空位了。唐四月摁亮手机，时间刚好八点，教职工和学生的到校时间略有不同，她这个时间到学校算早到，而学生这个时间到校的话和她有一字之差——迟到。
而身边的迟到生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伸长两条笔直的腿，用鞋跟支在地上承载着腿的重量，还随着耳麦里的音乐声上下打拍子。
在唐四月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半敛的眸子，细密的眼睫下是眼波流转间潋滟的光。
她透过纤长的睫羽去看他银灰色的瞳仁在眼眶中转动，瞳仁颜色极浅，大约是戴了美瞳的缘故。现在的学校都允许学生戴美瞳上课吗？她正犯嘀咕，那双眸子就看向了她。
四目以对的时候唐四月只觉得他的目光一扫而过又漫不经心，很符合中二期少年对周遭事物漠不关心的特征。
大概是正值青春年少把什么东西都不放在心上的高中生，还在叛逆期的那种，和她上高中时的心态也相差无几了。唐四月盯着他低垂的眼眸打量，在他眨眼的时候能看到他浅灰色的眼睑，很淡薄，又有一种扑朔迷离的美感。
这个时候唐四月又想起了羽生结弦，她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他。比如说现在，想起他是简单健康又有点阳光的单眼皮，刻意睁眼的时候也有有这样深刻弧线好看的欧式双眼皮。但就是没有这样淡薄迷离的眼睑，他永远都是干净又随意地站在前方，整个人就是一个发光体，是唐四月小世界里所有的美好与憧憬的代名词。
唐四月自认为冷静自律，可总是在涉及到羽生结弦的名字后总是神情恍惚或思绪不定起来，就像现在。而身边的中二期小正太正弯腰半蹲在她的座位前，伸手捡起她思绪游离时掉落的教职工工作证，证件是崭新的，昨天刚办好，而且用了她最满意的一张证件照。
中二期正太扫了一眼证件后抬头，似笑非笑的目光在证件照和唐四月的脸上来回穿梭，像是在确认是否是同一个人，但唐四月总是觉得他清澈无辜的眼神下带着一种审问的感觉，像是在告诉自己那张好看漂亮的证件照是高P成果，是照骗，和她真实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一直垂眸专注地盯着证件上东北高校的校徽，和姓名一栏林四月的名字，直到广播里那个声音告诉乘客东北高校已到站了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将那张证件照递给了唐四月。
同教职工工作证一起到来的还有他与那天地铁偶遇时截然不同的声音，那是他特意压低过声线的嗓音。
“林老师，不是初次见面也请多多关照。”他抬眼去直视唐四月略有诧异的目光，眸中满是剔透澄澈的笑意，亦然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我是高二七班的相叶一茶，你的学生。”
我的学生？唐四月总觉得他天真无辜的表象下藏着腹黑，虽然听到他主动打招呼时不知所措，一时之间笑得僵硬。但还是用自己还不甚熟练的日语去回话，尽管这时她的日语口语比初来乍到时好了很多，可情急之下还是讲错了几个字的发音。
“……你好，林四月，请多指教。”
到站，下车。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东北高校的校门。
方向感极差的唐四月在偌大的校园里寻觅了好久才找到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教学楼，又在几位学生会成员的指路下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和班级教室。
四月带的班级是高二七班，三十九个学生，最近一周刚添了一位转学生，就是刚见过的相叶一茶，现在是正正好好四十学生，这是她作为老师的第一届学生。
想到相叶一茶她又有些忍俊不禁，脸上有了几分笑意。刚进校门时唐四月就提出了麻烦他带自己去班级教室和办公室的请求，谁知道他拒绝得干脆利落，还卖可怜装无辜和自己说再迟一会到会被在外面罚站的。
少年和朝阳一般朝气蓬勃，匆匆告别后就跑向了自己的教学楼。
“四月老师假装我是按时到校的就好了，”他眉眼弯弯地回首，讨好似得又加了一句。“谢谢姐姐啦。”
声音糯糯软软，唐四月眯起眼像是又看到了地铁上那个有点悲戚情怀的大眼睛正太，只不过比地铁上的一面之缘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印象鲜活了许多。
东北高校，她坐在办公室的窗前向楼下看去，这可是羽生结弦的高中啊，原来他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了三年时光。
她重游他的故地，走他走过的路。
会不会对他能多了解一些呢？
答案是什么不重要了，因为唐四月没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去这样无意义地伤春悲秋了，她那些纷乱的少女情怀必须要在准备好对学生的自我介绍前收起来。她的日语明显不合格，即兴演讲对她来说太遥远，必须要提前写好自我介绍反复确认读音背下来才行。
唐四月叹了口气，本以为终于不用写简历找工作了，现在依然要为一个自我介绍大费周章。
有工作就不错了，她自我安慰着，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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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四月出现在高二七班门口的时候，虽然她已经能把自己走亲民路线的自我介绍倒背如流，可还是有点紧张，手心沁了一层薄汗。
一墙之隔的教室里人声嘈杂，只有唐四月隔绝在外，焦躁又不安，她怕自己临时忘词，只好站在门外一遍又一遍地背那仅有三四百字的自我介绍，不厌其烦地反复去纠正自己的读音，生怕得不到学生的认可。
就在她背到第三遍的时候，面前的门被学生从教室里拉开，露出相叶一茶那张无辜又刻意装出几分可爱的脸来，他睁大眼睛故作不经意间发现了唐四月的样子，可眉宇间的劣态却让她难以相信他真的是无辜的。
“林老师，HR时间到了哦。”
霎时间教室安静下来，紧接着是低声议论的声音，每一声关于新班主任的猜测都牵动着她的心跳。
“老师不用太紧张，我们不吃人的。”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还站在原地，相叶一茶上前一步将班级的门全部拉开，还笑眯眯地伸手想要拍拍唐四月的肩。
唐四月见他伸出手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避免了这个肢体接触。但相叶一茶的确是善意的，不是想捉弄她这个不合格的班主任，而是真的缓解了她的压力，让她冷静下来。
唐四月一颗心不再浮浮沉沉，安定下来。她走上了讲台，读音正确口齿清晰地作了开场白。
“我是林四月，你们的新班主任。”
紧接着所有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自我介绍都这样流利顺畅地脱口而出，那一瞬间唐四月觉得自己所有这段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失掉的自信都重回到了她身上，她口齿清晰微笑得体，站在讲台上落落大方。
“接下来的两年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日后请多指教。”
结束语说完之后她就像砧板上的肉，只能徒劳地等待着面前这四十个孩子对给予自己怎样的评价。
鼓掌了，掌声响起来了。
唐四月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来到日本已经快一周了，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认可和赞同。恍惚间好像时间又倒退回好几个月前，彼时她还是没有毕业的大学生，在辩论会上论证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咄咄逼人，也曾收获到过现在这样热烈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的掌声。或是站在主席台上落落大方地演讲，言语谈吐间都是自信而骄傲的唐四月，怎么会变得像如今一样脆弱而敏感？
她为此颓废沮丧过好久，收不到认可的异乡生活啊，太心酸艰难了。
好在现在她想通了，唐四月唇边又噙起了一抹有些小得意的笑来，她还是自信而骄傲的，从来都没变过，大概以后也不会再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相叶一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