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地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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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邀约吗？
得不到回答的反问句盘亘在她的心里，有意扰乱了那些甜蜜欣喜的小情绪。她单手握住车厢的吊环觉得自己像是摆脱了地心引力轻快地要飘起来，嗯，这大概是陷入单方面热恋的某个特征吧。
这厢她情意绵绵好不快活自在逍遥，那厢却人群嘈杂议论纷纷，她转头去看那边已然形成一个包围圈的人群，再侧耳去听了几分钟边缘人民群众的议论声，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言简意赅来说，要去办理离婚手续的夫妻在地铁上吵了起来，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吧两人十几年的感情缺失全都宣泄了出来。
嗯，再简单点就是家庭纠纷性质的争吵。
初来乍到就能看到这种级别的家庭纠纷还真是难得，唐四月踮踮脚凑上前也想当围观群众，可奈何身高不够只能听到周围的中老年妇女的议论声。权当听转播嘛，她再三安抚自己，坐上了因凑热闹而被冷落的座位。
“姐姐。”
那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唐四月的头顶上。
尽管很想在角落安静地做个低头族的唐四月还是被这声正太气息十足的姐姐给勾走了魂，拿耳机的手一颤，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叫自己，于是又重新给自己塞好耳机乖乖听歌。
“姐姐。”随着耳机里那个清丽婉转的女声离自己远去，唐四月才发现自己的耳机被拽走了，像是为了补偿她没有欣赏到音乐的遗憾，与之一起到来的是小正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喔，还晃了晃自己的肩。
她被晃得七荤八素，在耳机里传出的音乐“在你淡薄眉间，瞥见离人的喜悲霜雪”声中抬眸，看到了面前一脸无辜却又带着几分悲戚的大眼睛正太。
“在你淡薄眉间，瞥见离人的喜悲霜雪。”
白净水灵的小正太屹然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细碎柔顺的墨色短发不烫不染，发梢长度也刚刚好。额前的碎发妥帖而含蓄地盖住眉毛，隐约能露出上挑的眉峰，嗯，眉形好看顺心。再往下看是圆而大，且双瞳剪水的眼睛，仔细看眼尾有些上挑，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张扬桀骜。
睫羽纤长上翘，弯出了一个给人感觉脆弱又清秀的弧度。鼻梁高挺，嘴唇粉嫩，肌肤白皙光滑一副可人儿的样子。
长相分满分啊，唐四月眼尾抽了抽，和清秀可爱的高颜值正太搭话虽然心情舒畅，可自己刚才有意无视了人家啊。抬眸去看那正太，却无意间瞄到了正太制服上的校徽。
虽然她的日文口语不怎么样，但是读写能力还算不错，能勉强认出他身上穿的制服是东北高校的校服……等等，原来这正太是东北高校的新生？
长着一副小学生的脸，就已经是高中生了？唐四月又想起了羽生结弦那张丝毫不见有岁月痕迹的脸，似乎最近的年轻人都倾向于向童颜永驻方面发展吗？她这一愣神又忘了回应那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正太，把这样一个可怜兮兮站在她面前的正太一而再再而三地遗忘。
“姐姐？”他开口再次唤道，那细弱的嗓音就像刚出生的小奶猫在喵喵叫一样。“我的书包还在座位上。”他那双水杏般的眼睛眨了眨，把目光锁定在了唐四月——身后的书包上。
“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注意到这有个书包……”唐四月急忙道歉，把正太的书包双手奉上，还带几分讨好意味地询问。“没耽误你时间吧？”
双瞳剪水的美人尽管年龄小了些，可惹人怜爱的程度不增反减呀。她低头想要接着装乌龟窝在自己的座位上，却瞄到手腕上的表时针已经指向了数字八，天哪，因为她发呆导致了现在的小正太，未来的小美人儿迟到？
小正太貌似没有因为迟到的原因迁怒自己，而是像小绵羊一样温顺地冲她颔首微笑以示谢意，然后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挺直但有些单薄瘦弱的脊背像一竿翠竹，引得乘客纷纷侧目注视，唐四月也未能免俗地为了寻找他在人潮中搜寻了好久，最后也只是看到他白衬衫衣襟的一角由于他跑起来的动作飘在空中，而已了。
虽然在地铁上发生了这样令人舒心的，偶遇高颜值正太的小插曲，此时的唐四月在面对她第一次面试还是紧张不已。她想应聘一份勉强能维持生活的文职，但语言交流和文凭方面都是难题。她只有一个大学学历，没读博士研究生也没考研。
唐四月的大学在中国还算有名，但却是中国十大名牌里相对靠后一些的学校，尽管分数线高但知名度不怎么样，国际影响力……自然要更低一些。
她那份简历递给面试官后，只是了敷衍性地扫一眼就被放在了桌上，的确短短几行字不需要认真去阅读，但对方瞟了一眼后连公事化的阅读都省去了，直接明了地说明需要有博士以上学位的员工。
唐四月看着眼前的女性面试官颇为激愤地和自己讲述本公司需要多么优秀的员工，而学历不过只是最基本和低等要求而已。
看样子她是连人家最低要求都没过，唐四月无力反驳，只觉得面对女人的刁钻和蔑视她无地自容。
“况且你还是个是中国人，日语口语根本不合格，你拿着这份简历来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
面试官的话是一点没错的，唐四月在她的指责声中无法反驳，木然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地上的人偶一样，一动不动直至手脚冰凉。
“我明白了。”唐四月努力敛去眉目间不悦的神色，颔首低头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又不失谦恭地拿走桌上的简历，转身就要离开这间气氛压抑的办公室。
唐四月就算是初入社会涉世不深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多么艰难，她匆匆离开那幢外观漂亮的白色写字楼后就把自己沉浸在受挫后深受打击的一蹶不振里。
过了上班高峰期的地铁空了不少，唐四月一路都塞着耳机，似乎这样能让她的心情变好一些，事实上却是无济于事。
她一如既往地浑浑噩噩回公寓，站在电梯口等电梯时随着耳机里摇滚乐的节奏左摇右晃像个不倒翁。就在她自娱自乐心情得到极大改善的时候，后脑勺受到用力的撞击疼得厉害，她捂着后脑勺眼眶蓄着泪花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张笑得咬牙切齿的脸。
比自己高上很多的男人正低头一脸阴霾却仍牵强地对她笑，满脸的不耐烦。一头及肩发被梳起来绑好，额前散落的发丝被随意地别在耳后。圆框的平光镜下一双狭长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只不过目光也很冷淡和厌烦，嗯，真是没有丝毫善意的冷漠注视。一手插兜，另一只手似乎还来不及收回还保持着中指弯曲蓄力，拇指搭上中指指尖的状态。
这个场景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比起这个更应该注意的是，他莫名其妙地用力弹了自己一下吧？唐四月秉承着你凶我更凶地原则用同样不善的目光瞪回去，可耳机里给自己助长气焰的摇滚乐却被人毫不留情地拽下来，她盯着那只捏着自己耳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看了好久，才意识到那是刚才弹了自己脑勺的手啊，原来带着欣赏意味的目光立刻变得凶起来。
“唐四月，你挡到我上楼了。”这次似乎对方先服软叹了一口气，摊手，表示无辜地先解释道。“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你可以推我一下啊！明显这种解释很没诚意啊！
唐四月脑袋里自动生成了好多种强有力的反驳，可是在下一秒通通被否定。对方可是自己的房东，惹恼了他对自己在这个公寓苟且偷生很不利呀！
意识到这样的地位差距，唐四月在心里怒斥资本主义万恶的同时，又想不出一句两全其美的回应话来。可能是面色不善的房东看自己的神情，和那个轻蔑市侩的女面试官对自己的态度极为神似，也可能是她过于气恼。
反正一时间两个人，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在她的视线中叠到了一起，让她所有的控诉都没有了底气，说话的语调也变得委委屈屈。
想不到可以发泄又不惹人生气的办法，唐四月后脑勺的疼痛和她此刻的气结同时发作，她也叹了口气，然后大颗的泪珠就顺着眼眶滚落到了脸颊上。
哭得确实太突然，她自己也意识不到自己会这样哭出来，可这个房东的脾气和秉性真是坏透了，唐四月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抬眸，却看到自己一只面色不善满脸不耐烦的房东一副要给她擦眼泪的样子。
这个冰块脸居然融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地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