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导火索 ...
-
“既然害怕还往家里打电话？你这个胆量吧，还跟十多年前一个样，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大嫂也不是不知道我，看你躲躲藏藏，我都替你累。”
时至秋冬，食至无余，乔俊岭老来碰得的桃花艳遇，细细考究起来那媚眼的姑婆却是他初恋的贵人，遥想当年东北小旅店里的一夜无眠，乔俊岭越发的热血沸腾。编好故事，想好结局，乔俊岭告别了内人的乡野村气，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奔向了不远的昌吉。
视线从赤道的深处开始抬升，伴随着地球激烈的旋转，落在东北某个县城的宾馆里，在那里，一位长发披肩，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在手足舞蹈的说笑着。
乔俊岭没有说话，默默的点起一根烟。他原本幻想了一切在他看到完全变了样的女人面前彻底萎靡。乔俊岭心想，这也有个十多年了吧，你不是个贵妇怎么也应该是个大家闺秀吧！怎还落个单身，满身劣质香水和夜店小姐的标配，和那作台的下岗职工一个路数。然而这次的会见，她是来谈买卖的。
“你啊，还是那个劲，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这么多年了，你也不显老啊！”说这话的时候，那女子已经从自己的床上站起来走到了乔俊岭的身边，她刚想把一只手搭在乔俊岭的肩膀上，乔俊岭不慌不忙的顺着那女人手用力的方向，把它推到了别处，说：“美玲，别这样，我都两个孩子了。”
“两个孩子怎么了，我还没生过孩子呢！他们都说生完孩子肚子上会有花纹，你看我一点都没有。”郭美玲迅速的掀开了她的羊绒衬衫，露出一段雪白并没有太多敖肉的肚子来，乔俊岭看了那确实比自己老婆的肚皮紧致一些，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眼光看向别处。
郭美玲狠狠的坐在床上，把衣服全部穿上，白眼珠子看着乔俊岭。
“这次来我们的身份是生意伙伴，我希望不要夹杂着其他别的一些东西。”乔俊岭很是坚决的说道。
“那是当然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我就是试试你，看看你到底对大嫂忠诚不。”说完这话，郭美玲也拿起乔俊岭身边的香烟，点燃吸允起来。
“这事真的靠谱？黄鼠狼这东西哪里没有，为何偏偏要我家乡这边的。”乔俊岭问道。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我是听接头的人说的，说那是美国的科学家，他们研究了好几个地方的黄鼠狼，就是你老家这边的品种非凡，难道你家这边的黄鼠狼放屁比其他地方的厉害？哈哈哈”郭美玲咯咯的笑了起来。
乔俊岭没有说话。
“有钱赚你管那么多干嘛，我这是费了吃奶得劲才找到了你，难道你不想干？不就是活捉几只黄鼠狼吗？有那么难吗？”郭美玲看这笔生意似乎很简单。
“你还记得玉乾坤不？”乔俊岭突然问道。
“当然记得了，就是可以活捉黄鼠狼的蛇皮袋子嘛！那玩意这次确实能派上用场。那接头的说了，必须要活的。”
“说的就是，要捉活的还能阻止它放屁，我看这世间能做到如此的也只有玉乾坤了，只可惜我只有一个，都很多年没有用了！我怀疑他们要偷学玉乾坤的制作方法。”乔俊岭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你可得了吧，就那么个蛇皮袋子有什么偷不偷的，你不是说一撮毛死了都好几年了吗，临死并没有传授给任何人这玉乾坤的制作方法。”
“一撮毛老爷爷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传授了。”乔俊岭说完，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眼睛迷离的看向窗外。
“那你就别墨迹了，赶紧回家找到那玉乾坤，活捉几只黄皮子交货完工。”
“那是几只的问题吗？我可是听说他们要抓光我们那里所有的黄鼠狼。”
“就你那个本事吧，你能把那物件全部逮住？那些人更不用指望，你随便抓几只意思意思就行，他们也并不知道你们那个村庄到底有多少只黄鼠狼吧。”
晚间乔俊岭和郭美玲在就近的烧烤店多喝了几杯酒，乔俊岭是个喜欢喝酒的人，白酒一斤多，虽然没有喝过更烈的酒，但是一经喝多，他总会说起多年前，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晚上，他邂逅越军的事情。
参军卫国是乔俊岭青年时期一个美好的愿望，只可惜因为种种原因他没能如愿以偿，真正参军的人不一定经历了惨烈的战场，然而这个未曾参军的门外人，却在异国他乡经历了一次生死的较量。
那时候乔俊岭二十郎当岁，正值自己青春荷尔蒙分泌的茂盛时期，同龄的人纷纷结婚，没有人愿意嫁给乔俊岭这个穷光蛋，突然有一天村里公社大喇叭传来消息，说在遥远越南参加自卫反击战的我国战士当中，是有咱们村前年刚刚征兵征走的刘洪瑞和郭树理的！但具体两个人的伤亡情况不明，先征召民兵志愿者，火速前往，一是为了打探消息，二是如果训练及时也会上战场。
当时南庄村的所有人都望而却步，只有乔俊岭踊跃报名，因为这个他还跟他的老爹大吵一架。
刘郭二人是乔俊岭当年征兵时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他们两个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脑细胞的容量都是乔俊岭无法媲美的，然而唯一使得乔俊岭不服气的就是他们二人的胆量，当年这两人被村委会选上的时候，乔俊岭就对着村长放狠话：假如有一天真的打起仗来，他们两个一定是当逃兵那一伙的！到时候责任追究起来，他们两个去参兵，你也脱不了干系！
当时的村长张书昌巴拉着自己新换的中山装，笑呵呵的对乔俊岭说：战争？我看咱们和平的太久了！
人算不如天算，当时即将要参加约战的军队，国家首先放话在军队内部说，这次的战争不会动用大部分正规军，当然你们还是要上战场的！但全凭自愿！
话说到前半段的时候，刘洪瑞吓得尿了裤子，话听完后半段，刘洪瑞兴奋的当天就办完了退伍手续，一溜烟的跑回了家中。
郭树理却没有那么幸运。因为他参军的地方就是中越边境，当时在那里他们那个小队是负责看守边境线上的一座破旧的老桥，据说那是日本人修的，有段时间上面不知道怎么来了命令需要拆除，郭树理他们整个班里十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用大个的油锤扔是狠狠的砸了个把月，丝毫没有拆掉一立方的砖瓦，后来政策又作罢，郭树理的班长说道：这桥怎么修的比碉堡还结实！
乔俊岭坐着一辆破旧的老式吉普车颠簸了小半个月来到郭树理他们驻扎的边境线上，显然这里的是一个人是不知道就在前面的山坳间，早已经发生了战争的。
这里的宁静使得乔俊岭异常的恐怖，他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成为了弃子。
翠绿的山几乎都要挤压出成吨的水来，踩在脚下的泥泞之路永远饱含着芬芳的气息，如若不是战事，倘若这是属于自己国家的地方，乔俊岭真想在这里过上一辈子。
那天，郭树理带着乔俊岭来后山潇洒，拿郭树理的话说就是这边有一个人间仙境，我们班的人都在这里快乐似神仙！
乔俊岭随着郭树理越过一片茂密的茶树林，走在枝叶横生的蜿蜒小路间躲避着当在他们面前的条条带刺灌木枝干。
那是潜伏在三座大山之间的一湾碧绿的池水，周遭层峦叠嶂的草木高树倒映在池水之间，瓦蓝的天，墨绿的树，寂静的山林的偶尔几声清脆布谷鸟的长鸣，让这里真实的变作了人间的仙境！
乔俊岭从未见过如此干净清澈的水，他真想扎进去痛快的潜到水底，把自己融化在那湖水里。
郭树理的脚步便的机警起来，他突然拉住乔俊岭的手说：小心。乔俊岭的心猛然一蹦，中越的战事这里只有乔俊岭知道，他并没有告诉这里的人，这里的人也互相神秘的不敢把这事情讲出来，因为他们作为军人秉承绝对的服从，上级领导的口令就是严守这里的边郊桥堡，没有战争。
郭树理示意乔俊岭蹲下来两人深藏在灌木林里，他轻声对乔俊岭说：这里的地面应该有地雷，这明显的被动过了。
乔俊岭瞬时间额头布满了汗珠，这热带高温的气候没能迅速给乔俊岭冰冷的身上升温，他汗毛即可立起，看着郭树理沉稳的眼神，乔俊岭知道，这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就在他俩刚刚想撤退的时候，一声闷雷平地间在乔俊岭的耳旁炸开，本就把神经蹦的就要断开的乔俊岭哪里受的了如此的冲击，他身子一个激烈的颤动，嘴巴伴随着那爆破的声音呼喊出来，郭树理动作迅速的在乔的后脑上狠狠的打击了一下，后来乔俊岭躺在郭树理他们军营的铁板床上，等待着回家的车队。
这一切从喝醉的乔俊岭口中，变了味道，或许在他晕倒的那一瞬间，他真的看到了，因为爆炸像漂浮在水面上的瓦砾，接二连三的冲击而来，当时混乱的场面谁都没有看到。
那可是几十个真枪实弹的越南老兵啊，他们虽然身着绿装隐秘在山林里，可是还是在摇晃的灌木林间被发现了晃动的身影，我一拉那连接着地雷的引线，那几个黑皮肤的越南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呢，就被炸上了天空！乔俊岭如是说。
郭美玲夺过乔俊岭手里的酒杯来，兴奋的说道：“怎么你在东北回去还遇到了这么个惊天的事情，凭你一人收拾了那么多敌方军队，政府怎么也得给你个一官半职的啊！”
“只可惜这是没有人看到功绩！你说我说给哪个部门，他们也不相信啊。”说完这话，乔俊岭委屈的把瓶中的剩酒一饮而尽。
再次回到家中，初冬的季节已经布满了时下的广貌原野，如果清晨起的早，就能看到那些蛰伏在各色事物上的白色霜雾，丝丝寒气伴随着刚刚升起的太阳，弥散开来。
乔俊岭踏进一撮毛老爷爷的老屋，厚重的尘土层层叠满整个院角的每一个缝隙，脚面轻轻的踏上去，就会激起四散的尘土。
说起乔俊岭要去捕捉黄鼠狼的故事，还得从二十年前，乔俊岭和一撮毛老爷爷的故事说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导火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