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33、第 33 章

　　“你们今晚的行动计划到底是什么？”帕拉斯离开之后，少女转向正忙着搭建天线，测试信号的克鲁佐提问。
　　“啊，”克鲁佐似乎发出一声呻吟，“假扮恐怖分子劫船然后挖出这艘船上汞合金的秘密，那个相良宗介的建议，上校和少校居然批准了……”虽然他和副舰长强烈反对的说……
　　“嗯，很有意思的行动嘛，”少女一手托着下巴，露出微笑，“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早点跟帕拉斯说我也要参加。”
　　“麻烦您别添乱了行吗……”克鲁佐是真心的，一个千鸟要，一个舰长，保护这两个人的话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但是，这位大小姐的身份在那儿摆着，他可不敢随便往自己身上揽事情。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少女大概能想到担任这次行动的总指挥的克鲁佐是什么心态，摆摆手，不吓唬你了，“对了，帕拉斯说要你给我看资料是吗，什么资料啊？”
　　“这个，”克鲁佐将一沓不是很厚的纸质文件递给少女，“这是十一月以后我们每一次作战的行动计划和结果，请您过目。”
　　少女接过，翻了几页，皱起眉，“也就是说，除了瑞典那一次我叫帕拉斯过去之外，你们的行动全军覆没，每一次都失败了？也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对方的线索？”
　　“是，”克鲁佐也没有隐瞒，点点头，“甚至有几次行动，连我和加里宁少校都是行动结束之后才知情的，我们排查了所有舰队里的人，但，除了您参与的那一次之外，全军覆没”
　　“所以你们怀疑内奸在总部？”少女翻看着文件，紧紧皱起眉，也是，总是被自己的部下背叛这种事，不管再来多少次少女恐怕也没办法习惯，“这一次，你们没有提交作战报告吗？难怪帕拉斯要拉我下水……”合着我就是帮你们料理后事的……
　　“不，我们提交了作战报告，”克鲁佐的表情有些奇怪，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脸，似乎生怕被少女打一巴掌，“内容……和您有关。”
　　“随意，只要能瞒过总部，说什么都行，”少女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克鲁佐长舒一口气，“对了，城户小姐，这艘船上特等舱的客人们会有晚宴，您要参加吗？”
　　“当然，”不去的话，这里藏的这群人非正常途径上船的人肯定会提前被发现，少女抿起唇，帕拉斯肯定一早就计划好了全部事宜，否则，绝不会替自己买好这里的船票，那自己只要好好扮演一个度假的小姑娘就行了，“帕拉斯怎么安排的，你们照做就好了，我会为你们提供所有我能做到的帮助。”

　　舞会开始之前是晚餐，靡靡之音在宽阔的大厅中奏响，少女坐在窗边，却没有心思欣赏美丽的夜色，百无聊赖的用叉子把面前的牛排叉成筛子，“居然还不提供日式料理？！真是，西餐有那么好吃吗！我不喜欢吃西餐啊！”
　　“城户小姐？好久不见。”穿着白色衬衣的侍者放下红酒，看向少女的刹那间，两人都是一愣。加隆甚至条件反射把少女拉到自己身后，差点一个异次元轰过去。
　　“朱利安？！”少女挣脱加隆的束缚，站起身，“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在打工？！”这个以前身家和城户纱织不相上下的大少爷，就算捐献了所有财产，但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打工的人啊！
　　“嗯，虽然捐献财产是我做主，但是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朱利安笑笑，并没有多说自己过去的经历的意思，收起已经打开的红酒，“我记得你还没成年吧，还是别喝酒了吧，橙汁行吗？我记得当初，你喝的就是橙汁。”
　　“喂，香槟不让我喝就算了，红酒也不行，真的让我只能喝果汁吗。”少女撅起嘴，满满都是牢骚，“说起来，苏兰特是什么时候走的？”也就是说，海皇波塞冬，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两个月之前吧，跟我说他家里出事了。”朱利安的笑容带了曾经的希腊船王绝不会拥有的温柔，“他已经陪了我很久了，在我刚刚失去家业，又被落井下石的最落魄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如果没有他，我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也说不定，无论如何，我很谢谢他，真希望以后还能再见。”
　　“对不起……”明明是波塞冬做的事情，却要你来承担后果，让你把一切都交出去赎罪，落魄至此，甚至，连最后一个陪伴着你的人也要夺走，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或许终究看过了人情冷暖，朱利安不再是当年那个除了高傲一无所有的大少爷，“我捐献财产和你又没关系，今天跑来这里打工更不是你的错，不过，纱织，我不得不说，当初你拒绝我的求婚，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当初那个自以为喜欢的一切都会手到擒来狂妄自大的小孩子，的确配不上面前这个娴静优雅的女强人，不，现在的自己，即使成长了那么多，恐怕也根本不配站在她身边。
　　这下，陪在少女身边的穆和米罗算是知道面前这位大神是谁了，跟女神求过婚的，貌似就只有一位，穆听贵鬼说过，当年的星矢可是在出院的那一天，让女神左手玫瑰右手戒指单膝跪地求婚的家伙，连婚戒都是女神亲自动手做的……好像后来求婚成功之后还被女神抱起来吻了一下？唯一一个被诸神跪过的人类……
　　“对了，这艘船上的工资应该不会很高，你，要不要找个新的工作？”少女看了一眼虽然如今沦落人间，但依旧怎么看怎么像是无奈梦境中的白马王子的朱利安，露出微笑，“正好，我需要一位，嗯，有点特殊的雇员。”
　　“他们不能胜任吗？”虽然对海底发生的一切都没有记忆，但，朱利安莫名的知道，加隆是少女的部下，连带着推出了那几个对少女神态颇为恭敬的男人的身份。
　　“他们不行，”少女笑得眯起眼，眸中闪烁的光华，像极了狡猾的狐狸。
　　“什么工作？”朱利安笑了，坐在少女身边，加隆让出的座位上，“虽然我是财团的主人，但是真论到管理财团的本事，我可远远比不上你这个天才，更比不上你背后那群人。”
　　“你看这个，”少女伸出手，将戴着戒指的手指伸到朱利安面前，让朱利安看到那个样式简洁却制作精美的，几乎跟手指一个颜色的戒指。
　　“你订婚了吗，恭喜。”朱利安笑笑，“怎么了？这和我的工作有关系吗？”
　　“我的丈夫已经死了，”少女低下头，啜饮一口红酒，“而且，因为他的身体原因，我们当初并没有举办婚礼，不过，就算举办了，现在的情形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少女顿了顿，叹息一声，“明白了吗，我需要一个人，假扮我的恋人。”当然，是不会有人胆子大到给少女说亲的，除了远在希腊什么都不知道的朱利安之外，当年，城户光政可是明明白白说了自家孙女不出嫁，只招赘。而且，就算有人还不死心，有清子三人的把关，那种事也不太可能传到少女耳朵里。只是，因为自己伯父的原因害得人家从高高在上的船王变得一无所有，少女觉得自己实在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个，他们不行吗？”自己已经是一无所有的流浪者，对方可是城户纱织倚重的部下，到底谁更适合假扮这个恋人的角色……
　　“你以为他们年纪小吗，他们都已婚了。”少女随口就把因为熟悉秘银所以留在房间的撒加之外，自己身边的三名战士一起强行结婚，闻言，米罗嘴里憋着一口酒，不敢喷出来也咽不下去，表情相当的……嗯，可爱。穆无奈的摇头，加隆看了少女一眼，又看看朱利安，发出一声呻吟，“而且，”少女抬手一指穆，“他儿子都可以上小学了。”
　　这下，穆开始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喝酒，否则……现在的自己恐怕比米罗刚才更……不，自己能不能忍住不要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自己都不敢保证……
　　“孩子？！”毕竟穆的身体现在也只有十八岁，就算气质成熟了点，恐怕看起来年龄也超不过二十三四岁，朱利安怀疑的看着穆，这么大的人孩子都上小学了？也就是不到二十岁就有了孩子？看来是和认为“自己玩够之前不要孩子”的自己完全不同的那类人。
　　“嗯，”少女说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所以，你要不要来帮忙？正好，假扮我的恋人的话，你想云游世界也完全可以的，毕竟需要我亲自出席的宴会并不能算多，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准备好飞机票，薪水的话，你环游世界的开销由我负责，如果你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找我解除合同也没关系，如何？”
　　“还真是美差……”朱利安微笑着看向少女，眼中不知包含了多少情愫，这或许是自己能呆的，离她最近的地方了吧，虽然知道不应该，朱利安还是忍不住暗自感激少女那个已经死去的丈夫，“多谢，纱织。”
　　“好，”双手一拍，少女微笑，“那，我回去就去拟合同，不过现在嘛，麻烦你先去换件衣服，怎么样？”
　　“换衣服？”朱利安看着少女，随即恍然，“要出席这里的宴会吗，不过这里又没人认识你，不用我从现在开始上岗吧？”
　　“这艘船经过了日本，谁知道会不会有交际圈的人，被发现单身的话肯定会被纠缠，还是说，你打算穿着侍者的衣服假扮我的恋人吗？”少女笑笑，“你的高级西装应该还有吧，没有的话，我倒是能借到，可是恐怕不太合身……”
　　“不必了，”朱利安笑笑，执起少女的手，落下轻盈的一吻，“等我回来。”
　　少女笑着目送朱利安远去，神色有些忧伤，“朱利安，对不起……”
　　“殿下……”加隆看着少女，跪倒，这是他当年的罪孽。
　　“没关系，”少女强迫自己露出微笑，“朱利安曾经是波塞冬的寄宿体，即使是波塞冬已经离开的现在，他也能获得波塞冬的一部分实力，甚至在波塞冬不知情的情况下，窥测波塞冬的想法，所以，你倒是送了我一枚好棋。”
　　加隆不知道少女所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普通的安慰之词，但，他知道，既然少女不打算解释，自己也就不可能得知真正的情形。
　　“还挺帅的嘛，”看着一身熟悉的白色西装的朱利安，少女一手托腮，点点头，“只不过，没有我丈夫好看。”
　　“是吗，那你丈夫肯定是少见的美男子。”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少年的朱利安露出温和的笑意，而同时见过两人的在座三位表示……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没有什么分辨力可言。他们哪知道，少女看男人长得好不好看，是以少年的脸为标准的，谁长得和少年越相像，谁就越好看，朱利安这种长相，自然是不占便宜的……
　　“走吧，”挽起朱利安的手臂，少女提了提礼服的裙摆，“朱利安。”
　　所幸这艘船上，认识少女的人并不多，似乎大部分都是一些前来度假的上班族，像少女这样的财团董事并不多，即使是所谓的晚宴，菜色和服务水平也远远达不到少女曾经和城户光政一起去过的那几艘不怎么大的游轮。
　　不过也对，那些都是私人性质的宴会和游轮，不需要服务这么多人，自然有的是心思和能力把晚宴办到奢华至极，这里，毕竟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赚钱，而是千鸟。
　　然而，这艘游轮简直大的可怕，像是浮在海面上的城市一样，想必造价也不少，应该有三分之一的丹奴之子的价钱，就这么拿来当一次性的诱饵用，简直是财大气粗！不过稍微联想一下，对方可是任性到把巨兽那样的超级AS交给A21去随意玩耍……少女叹息一声，恐怕自己这位祖母，是压根没打算跟自己一样，按照人类社会的规则去赚钱……
　　那么，少女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帕拉斯告诉自己行动开始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自己要在半个小时之内解决掉这一次宴会回到房间，时间有点紧张啊，尤其是，如果船上还真的有来自日本的交际圈的人，算了，实在不行丢给朱利安。
　　“你刚才辞职了吗？”打定主意的少女低声询问朱利安，一会儿如果宴会开着开着朱利安被人叫去当服务生那可就丢人丢大了，而且，如果他可以跟着普通的客人一起撤退最好不过，如果不行，不知道他对秘银了解多少，能不能直接带他去见丹奴之子……
　　“还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请假的时候，上司似乎很好说话，”朱利安微笑，“我请了半天假，准备等这一次航行结束之后再正式辞职。”曾经作为大少爷，让他一直做一个侍者打工，也确实是难为人……
　　“嗯，”少女本想嘱咐朱利安如果出了什么事自己先撤离，转念一想，自己真这么说了恐怕朱利安会刨根问底，还是不要泄露情报的好，“这是我丈夫的戒指，这次时间仓促，暂时借给你，下次，我会重买一对戒指。”少年的遗物，少女绝不会轻易交给任何人。
　　“那个，纱织……”朱利安看着少女掌心闪烁着钻石光泽的戒指，苦笑，“这是女式的吧，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把你手上的戒指摘下来给我？”
　　“啊？抱歉抱歉，忘记了。”少女连连道歉，却也莫名的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别人能碰到星矢的东西。的确，自己手上戴的是男式的戒指，不过因为周围人几乎全部忽略了这个事实，少女自己都忘了这一茬事情。两枚不一样的戒指，标志着新婚夫妇之间的从属关系，星矢选择向少女臣服。

　　“纱织？你怎么也会在这里？”两人收拾妥当，少女才刚刚踏进宴会厅的范围，便有人叫出了少女的名字，“好久不见，城户小姐。”
　　“啊，天宫爷爷，”少女抬眸，看着那个和城户光政颇有交情的老人家，露出微笑，“幸会，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抱歉……”猛然想起，面前这位天宫爷爷的妻子就是圣诞节过世的，而且，当年的天宫爷爷，因为工作繁忙，一直没能抽出时间陪着妻子完成旅行的愿望，所以之后，没到圣诞节，天宫爷爷都会带着亡妻的戒指出门旅行，然而，终究无法补偿亡妻的遗憾。
　　“这位是？”姓天宫的老人家拍拍少女的头，看了一眼和少女站在一起的朱利安，“纱织，不给爷爷介绍一下吗？”
　　“啊，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少女抬眸看了朱利安一眼，那是，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仰慕和期待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爱意，“朱利安，朱利安·索罗，希腊船王梭罗家的继承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纱织。”朱利安爱怜的看了少女一眼，理理少女的长发，“梭罗家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
　　“哦，就是那个前一阵把所有家产全部捐献的索罗少爷？”天宫老人微笑，“可是，我听说当初，你不是拒绝了朱利安的求婚吗？”
　　“第一次见面就求婚，谁会答应啊！”少女娇嗔着看了朱利安一眼，“可是，姻缘这种东西，是早就注定好的，他为了我可以放弃梭罗家的全部家产，相比之下，我嫁给他根本就是赚大了。”
　　“是吗。”天宫老人微笑，是，当年城户光政说过自家孙女不出嫁，也就因此绝了不少人的提亲，但，朱利安·索罗如果真的是为了纱织抛弃所有财产，那么，这个人值得纱织托付终生，“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给爷爷发一封请帖，如果，到时候爷爷还活着的时候。”
　　“爷爷一定能活下来的，”少女抿起唇，莫名在老人的话音中听到了诀别的意味，跺着脚撒娇，“天宫爷爷你当初不是答应过爷爷的吗，你还要代替爷爷，送我上红毯呢！”
　　“好好好，爷爷肯定坚持到那个时候，等着把纱织送到朱利安的手里，”老人家看着少女，满眼都是慈爱。然而，那个渺远的眼神，似乎透过少女，看到了另一个人一般。
　　“我支持不住了，朱利安，”和天宫老人告辞之后，少女环视一圈发现熟人居然还不少，于是喝了两杯酒，然后果断开始装醉，“对不起，但是，我恐怕得退场了，直接走太失礼，接下来的宴会，你代替我出席完可以吗？”
　　“不用我送你回去吗？”朱利安看着双颊泛红的少女，笑容有些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