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默曲

22、红鸾绝煞

　　月余，刘辰与城而辞别韩祁带着红鸾离开京城。红鸾十分不好意思与韩祁告别，“王爷，多保重。”
　　“姑娘，你这一走带走我两个得力手下，罢了，你也多保重。他日有缘再见。”
　　按照红鸾的意思，三个人并未急着往谷里赶去，而是沿途慢慢游玩起来。红鸾的身体时好时坏，郑重对两人嘱咐道，“如今我还在琢磨解药的方子，这毒虽然怪异，但我一时半会也还…去不了，你们不要见我身体不适就满脸愁容，你们应该要想法子逗我开心啊，刘辰你可以给我讲些笑话，阿城哥哥你嘛，可以给我摘些花儿来啊。我心情好了，身体才会好啊。”城而闻言笑起来，好，我去摘花。刘辰想了半天，拉起红鸾的手，你想到什么药材告诉我，我去给你找。等把你送回去，我……如今你想去哪里玩也告诉我，哪里都陪你去。红鸾闻言轻轻侧身靠在刘辰肩头，“刘辰，多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在我孤苦时陪着我，
　　谢你为我挡过风遮过雨，
　　谢你免我流离失所，
　　谢你曾给我温暖怀抱，
　　谢你曾赠我的欢笑，
　　谢你如今，成全我，肯这样潇洒转身……
　　过了两个月，三人终于入谷。
　　红鸾果然将一路想好的药材列了长长的单子交给刘辰。
　　刘辰在谷里略作停留便出谷而去，“我每两月回来一次，你们若要出门，记得给我留信！”说完，挥挥手驾马扬长而去。
　　红鸾云影终成往事，卫凌与聂城又回来了。两个人像模像样的买了红布装饰了新房，虽无人来贺还是做了一桌的佳肴，屋里点了红烛，贴了喜字，卫凌着红妆头戴红色盖头静静坐在那里，聂城走过来，轻轻将盖头挑开来。
　　抱歉，我来晚了。
　　阿城哥哥，我等了你好久
　　多谢你仍在等我。
　　多谢你在飘零岁月里，又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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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阳春三月，进谷的羊肠小道上又响起熟悉的马车摇铃声。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女童小腿急迈往马车跑去，“辰叔叔来啦！”
　　男子忙勒马，“阿瑶怎么自己在这里？”说着下马将女孩抱起来，“你又自己溜出来的？你这个爹爹，连你都看不住。”就这样一大一小往前走，刘辰自怀里掏出蜜糖来，“快吃，别让别人瞧见。”女孩子欢呼起来，抱着刘辰脑袋亲个不停，奶声奶气的说，“辰叔叔你最好啦！”
　　刘辰高兴不已，“我是不是比你爹爹还好啊？”
　　“恩恩！”女孩满嘴蜜糖不住点头。
　　“瑶儿！怎么又吃糖？”不知何时对面走来另一个中年男子，皱眉看着两人。
　　“小孩子吃糖怎么了？”刘辰见他这样来了劲，抱着小女孩也不理他自他身边径直走过。
　　城而只觉得头大，一个两个都跟他作对。转身跟在两人身后，接过刘辰手里缰绳帮他拉马。
　　“外面世道如何？”
　　刘辰抬手给阿瑶擦嘴，随口跟城而闲聊，“世道不错，韩祁如今得势，倒也将天下治理的像模像样，前几日我回京还碰见一个熟人，向我问起你呢……”说着转头瞟了城而一眼。
　　城而想了想，“花昭？”
　　“哼，”刘辰嫌弃的撇撇嘴。
　　两人随意聊着，沿着山路一转，见一身穿青色粗布衣裙的女子站在那里。刘辰不由脚下一顿，低头看怀里女孩儿。女孩儿此时也看见了女子，嘴巴紧闭，小舌头舔舔嘴唇，从刘辰怀里挣脱开来，扬着笑脸往女子走去，“娘，你看，辰叔叔给你带的蜜糖，我就尝尝看甜不甜……”走到女子身前站住，小心的打量女子神色。女子蹙眉瞧着她不说话，阿瑶什么都好，就是一点，实在调皮。
　　“是么？那你觉得甜不甜啊？”女子挑眉问道。
　　“恩，我还没尝出来呢，要不，我再吃一口？”
　　女子闻言满脸无奈，作势要打她。身后两个男子赶忙过来，一个抱起女孩，一个去拉女子胳膊，“凌儿你做什么，”“哎呀，不过小孩子要吃糖嘛……”女子阴沉着脸似是不高兴，刘辰抱着阿瑶开口劝她，“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的？嗯？你小时候不吃？我听聂城说他小时候还帮你去偷糖呢……”
　　女子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你，你乱说什么呢！”
　　“哎，聂城你说，是不是你跟我说的？”
　　女子闻言皱眉转头去瞧聂城。
　　聂城咳嗽一声别过头去不敢看她。阿瑶此时眼珠一转，拿出一块糖往女子嘴边送去，软着嗓子撒起娇来，“娘，你也吃啊，可甜了，”不由分说将糖往女子嘴里塞去，两手一张投向女子怀抱。女子叹气伸手去接，聂城却赶忙伸手将阿瑶半路抱了过来，“你如今都多大了，你娘身体不好，爹来抱你。”说完抱着阿瑶往家走去。
　　女子陪着刘辰拉着马车，也慢慢往回走。女子走的很慢，似乎十分疲惫，时不时小声咳嗽。刘辰只做不知，与她聊着谷外的事。
　　“刘辰，咳咳，”又是一阵咳，女子忙用手帕捂住嘴。刘辰手握着缰绳不敢回头看。半晌咳嗽声停了，刘辰转身将女子抱起来，让她坐到马车上。
　　“什么事？”这才柔声问她。
　　“我恐怕…若是…还请你，照顾好阿瑶。”
　　刘辰闻言盯着她，“云影，我不会照顾小孩子，我只会天天给她买糖吃，你定是不放心的。所以，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看好，别来麻烦我。”
　　女子闻言苦笑，额头抵在刘辰胸前，轻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