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5 立海列传2.0 而切原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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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立海列传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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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难搔的痒，叫心痒。
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欲望，叫打网球。
「啊啊啊啊啊！」
切原赤也抓起球拍冲向家门时，姐姐阳奈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
「我说你小子！」
原本正在洗碗的切原阳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顺便无视了弟弟的满头泡沫和鬼哭狼号。
「下周就学段考了！给我滚回房间嗑书！」
「啊啊啊啊啊我要打网球！」
「你一进立海就创下了『网球部首个全科赤点』的记录！都三年级了还想去丢人现眼吗！还有！再挣扎的话你头上的海带就更长了！」
「……」
所谓真正能伤害到你的人往往是最亲近的人。切原赤也咬着牙瞪向一脸正色的姐姐，后者似乎并不打算退让，他也只好狠狠地「切」了一声，然后悻悻走回房间，爬楼梯时忍不住抱怨起来。
「男人婆！暴力！无良！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
只可惜智商终究不够用，抱怨的声音还是大了一点。虽然神经粗犷，多年的经验还是让切原赤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动物的本能让他记起，上次他这样嘲讽长姐时切原阳奈直接把一壶冷水浇在了他的头顶。
切原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随即侧过身去贴住墙壁，试图减少物理攻击的面积。但奇怪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切原阳奈背对着楼梯，在厨房的窗前一边哼歌一边刷碗，似乎并没有听到弟弟的话。切原赤也大舒一口气，这才放心地继续爬楼梯，然而下一秒，一块湿冷的不明物体便顺着他的脖子滑进了领口，吓得他几乎都要从楼梯上摔下来。
「哈哈哈！就凭你也敢骂我！」
切原阳奈收起投掷海绵的手，在水池边笑得前仰后合。待切原赤也从惊吓中恢复过来，阳奈走上前去，拍了拍弟弟的头顶。
「赤也乖，下次说话注意点。我书柜底层应该还有国三语法的资料，你要是想看就拿去用吧。」
往你的嘴里塞一片苦瓜，然后给你一颗糖。先是送你一顿家暴，再对你施以恩惠。
切原赤也虽然搞不明白长姐这些匪夷所思的行为，但十五年下来也早已习以为常。
他嘟囔着走进长姐的房间，想要在身上的泡沫干掉之前找到她口中的复习资料。切原阳奈升入大学之后，只有周末和假期会回家住，房间便空了不少，她最爱的落地灯和海报都被移到了学校，书柜也空了一半。
切原赤也走到书柜前蹲下，在最下方的一排发现了若干册笔记本，封面上无一不写着「立海大附属中学校三年A组切原阳奈」。
天资聪颖的姐姐国一国二时从不做笔记，只有到了国三才渐渐开始用功读书，这些内容精炼易懂的笔记本便是她努力的证明。切原本以为姐姐早就把过去的笔记当作废纸回收，没想到她竟然特地为自己整理了出来。
他把双手在衣服上来回擦了几下，之后才小心地从各种笔记本中抽出写有「English」的一本。忍不住翻上几页，每一页都是国中时的长姐用娟秀的斜体字记下的句型与小作文，看得切原有些脸红。
「为什么我的英文就那么差呐……」
他抓抓头发，试图读懂姐姐的某篇小作文，尽管前两句话就让他摸不着头脑。
「Marry？ Marry不是一个名字嘛？」
他一脸疑惑，再次默读一遍。
「Everyone has dreams. My biggest dream is to marry someone I love…」
——「Everyone has dreams. My biggest dream is to marry someone I love.」
写下这句话的那一年，切原阳奈还穿着立海国中部的海蓝色连衣裙。那年夏天他们的祖父因为旧疾住了院，阳奈常常在下课后来前来看望，有时也会带上赤也。每到祖父的检查时间，她就会来到一向安静的天台，一边吃零食一边温书。
只要天气晴朗气温适宜，天台上都会晾着一张张白色的床单。日光穿透层层布料，风再把它们吹起来，一时间眼前像是有无数双雪白的羽翼在翻动着。而某一天的切原阳奈没有料到的是，这白色幻象的中心竟然站立着一个挺拔的少年。她一惊，手中的冰棍掉落在地上；少年转过头来，对目瞪口呆的切原阳奈露出礼貌的微笑。
少女情怀是一首没有什么章法的诗。仅仅一个笑容，就足以让一个人成为那棵深深扎根在回忆里的树，足以让他成为那个多年以后都难以忘却的「Some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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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段考最后一日的清晨，香南树理在电车上碰见了切原赤也。他靠在座位上睡到正香，嘴巴大大地张开，眼底显现出一圈淡淡的乌青，大抵是熬夜温书的缘故。
电车十分空闲，香南在他身边的座位坐下，看着男生的睡颜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无论曾经在球场上多么令人毛骨悚然，赤也到头来都只像是个可爱的孩子。虽然有着超乎年龄的毅力，性格上也有种难得的单纯。
香南放下竹刀，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算是考前最后的复习。
车厢摇摇晃晃。阳光填满了树枝间的缝隙，绿叶摇曳在电车掠过时带起的风里。湘南的海在车窗外延伸成一条望不见尽头的线，无云的碧蓝天空温柔得有些不真实。
如此静好的时光。
正这样想着，香南只感觉到右肩上一阵忽如其来的重量。仍在酣睡的赤也倒在她肩头，嘴巴张得更大了。香南无奈地笑笑，却也没有把他推醒。
电车很快就要到站，然而切原赤也仍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香南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
「赤也君？」
男生缓缓睁开眼，抬起头，有种幼猫的即视感。几秒后他才终于清醒了过来，看到身旁的香南后忙不迭地坐直打起招呼来。
「啊、香南前辈早安！」
两人一起下了车，走向校园。即便是学段考期间，体育类社团的晨练仍旧没有中断。切原在二号体育馆门前和香南告了别，而后继续走向初中部的网球场。
待他换好衣服，其他部员才陆续抵达。他离开更衣间，来到空无一人的部活室，想要逼迫自己利用零碎的时间多背几个单词。房间中央的宽大书桌上堆着训练资料和各类体育用品，他翻身坐了上去，下一秒却又触电似的跳了下来。
他红着脸，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读书，于是干脆提起球拍，一个人对着墙壁击起球来。
「学、学段考可真是个麻烦事呀……」
他一边大力击球一边喃喃自语，但思绪却飘到了去年看到的画面。
那是全国大赛前夕。某天和柳对打后他实在是筋疲力竭，坐了好几站电车之后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钱包遗落在部活室。为了能在回家前吃上一口滨之拉面，他咬牙坐上了返回学校的列车，飞奔回部室时发现门没锁便喜出望外地冲了进去，下一秒却看到了让自己回想起来都脸红心跳的一幕。
宽大的书桌上，原本码放整齐的资料有的被推到一边，有的凌乱散落在地上。部长幸村精市伏在桌边。大概是刚刚淋过浴的缘故，他没有穿上衣，双臂撑在桌面，从腰腹到肩膀的肌肉线条都完完整整地展现在切原面前。不过切原很快意识到现在并不是羡慕部长好身材的时候。
在幸村的身前，香南树理就坐在桌子的边缘，双手环住幸村的后背。
而切原清楚地看到，在他闯入的瞬间，幸村正在亲吻香南树理白皙的脖颈。
大概是担心香南感到尴尬，幸村抬起手轻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被目瞪口呆的切原直勾勾地盯着，幸村扬了扬眉毛。
「看够了么，赤也？」
切原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发出几个断裂的音节，只不过他的救星很快便出现在他的身后。切原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背后提了起来，拎出了部室，紧接着门也在自己的面前被那个人关上。
「真是生龙活虎啊。」柳莲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赤也，下次记得敲门。」
用力过猛，球竟然嵌进了墙壁。
「可恶……」切原用力摇了摇头，在众人的惊呼中把球拔了出来，然后又以更大的力度打了回去。
「别总是想起来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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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南树理搁下笔。考试还剩下一刻钟，现在也是最早的交卷时间。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姓名便将英语试卷交了上去。
终究是英籍日裔，高中的英语并不在话下。
香南树理向学生餐厅海风馆走去。今天也是改良版立海豆沙包出品的日子，虽然难得地没有限购标准，但如果不趁早入手，等到人多起来想买到便难上加难。
香南走进楼梯间后，立刻看到了几级台阶之外、同样提前交了考卷的幸村和桑原，他们听到她的脚步声后也纷纷回过头来。
「香南？」
幸村略微笑了笑。
「你来得正好。我和桑原都想问问，最后一题你的答案什么？」
香南加快脚步，和他们一起走下楼梯。「我记得是C。」
「呃！可恶……」桑原像是被打了一拳似的，一脸懊恼。
「一道题而已，桑原君还是能拿到高分的。」
「借你吉言。」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海风馆，而走进门的下一秒，香南树理却也只有失望的份。
原以为提前交卷就能给自己充裕的时间，却终于还是算漏了一点。国中部的考试通常会比高中短上半个小时，现在海风馆里已是人满为患，豆沙包窗口的队列早就排到了门边。
看着香南盯着豆沙包的队伍满脸沮丧，幸村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不到你如此在意豆沙包呢。」
香南扯了扯嘴角，打算另择午餐。但桑原却敲了敲她的肩，示意她往海风馆角落的一张长桌看去。切原赤也盘腿坐在桌边，面前是满满三盘豆沙包，就算隔着一段距离香南也能感觉到他已经两眼发直垂涎三尺，但是却不敢先行下手，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
「柳早就跟赤也安排了，他会帮我们买好。」桑原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愧是柳的先见之明。」一群人对立海名产的热衷让香南意识到，大家终究还是有高中生可爱的一面。「赤也君特地帮你们买好，你们一定要好好享用才是。我先去排队，说不定还能买到。」
「其实……如果香南你想吃的话，我的份倒是可以分一半给你。」
香南早就听闻桑原在中学时曾经被好友丸井和后辈切原无情压榨，如今自己也体会到了他老好人的一面。本来想要婉拒，但看着非常诚恳的桑原，香南最后还是决定欣然接受他的好意。
「谢谢你。我最近在控制体重，吃一个解解馋就好了。」
买了其它的配菜后，他们在赤也面前坐下。赤也这才狼吞虎咽起来，然后便在包子中进入了旁若无人的境界，桑原劝他多吃点蔬菜也无动于衷。
香南拿走了一个豆沙包，准备挪到别的桌子，把座位滕给尚未到齐的其他网球部成员们，然而刚要离开却被幸村叫住。她停下脚步，只见男生轻巧地把一个包子夹到她盘中，然后简单地笑了笑。
「难得赤也买了这么多。再吃一个体重也不会增加的。」
香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了句谢谢。
落坐到别桌后，香南拿起幸村给自己的豆沙包，然后屏住呼吸，啃了一口。有别如往日的香浓味道顿时洋溢在唇齿间，让她忍不住睁大双眼。
「好吃……！」
「我的豆沙包！！！」
就在这时，海风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惊呼。香南放下包子循声望去，横山忍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前。
此刻豆沙包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外，窗口边也挂上了「即将售罄」的字牌。横山忍双手抓头来回看着眼前的一条长龙，满脸都是绝望。香南看了看盘中另一个豆沙包。虽然有些不舍，但横山毕竟是自己的队友。
「横山！」
听到香南的声音，横山立即向冲着自己挥手的女生跑了过去，一头栽进她怀里。
「香南啊！我真的好惨啊！我明明早就做完了考卷，但是我竟然睡着了！现在豆沙包都要卖完了！那可是我想吃了一个多月的特制包子啊！ 」
香南拍了拍她的背，把盘子里剩下的豆沙包拿到她面前。
「喏，这下有没有开心一点？」
「……呵。」
几桌之外，牧坂花澄观望着香南与横山的互动，冷冷地哼出一声。
「怎么了吗，牧坂部长？」
一起进餐的几个剑道部新生怯怯地问道。刚刚进入国中几个月的她们看上去非常稚嫩，牧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两年前的面容也和她们的一样青涩。不过她承认，曾经的她的确是个没有主见的孩子，盲目地信任香南树理。
其实不仅仅是她，所有人都太过依赖香南树理的强大，以至于当香南毫无征兆地离开日本，她们全部都乱了阵脚。而当香南终于归来，曾经的冠军队伍也早已不复存在。
牧坂移开视线。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不愉快的人罢了。」
现在的剑道部，由她掌管。
Chapter 15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5 立海列传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