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幻日 那些偷来的 ...
-
【虚张声势的少女的眼泪…毅然对抗的罪恶感。渗透进扭曲的笑容的理论，早晚都会消失的吧？ 】
按照查过的资料看去，那个栗发少女像是从沉睡中刚刚苏醒一般，安静，美好。“这是，秽土转生？”阿斯玛不确定地开口，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与二代目的秽土转生太过相似。
一开始弄不清对方的目的，更奇怪的还在后面的那个举动，他复活了他们，又再一次抹去他们的呼吸。卡卡西看着那个自己许诺过带土要用生命保护的少女再一次在自己眼前倒下，那年那时的画面仿佛再一次重现，让他难受的呼吸不畅。
冲动之下，便上去接住少女就要倒下的身子。
默不作声地看着男子就这样暴露在敌人面前，撇开眼，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再杀他们一次？未免太搞笑了吧。就在茗木还疑惑时，她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那是成为吸血鬼醒来的瞬间急切呼吸空气的声音。
看着眼前方才一个个倒下的人再次恢复呼吸，茗木终于明白了敌人的目的。原来那些人偶的身躯早已被他的血液浸泡过，充分地吸收了他的血液。那么用人偶身体作为媒介的那些人，自然受到了浸染，而再将复活的他们抹杀掉，他们就会成为吸血鬼。
缓步来到卡卡西身后，看着恢复意识的凛，眸色深了几分，冷声道，“她已经是吸血鬼了。”看到卡卡西一颤，抱着少女的手臂收紧。这时，终于能够开口说话的凛痴愣地看着卡卡西，他和记忆中的不大一样，长大了许多。
稍稍对比一下，便想清楚离她死去的那年已经过了许久。“卡、卡……卡卡，西。”声音沙哑地唤着男子的名字，对上他焦急的目光，心头一颤。刚成为吸血鬼的人类五感都会无限放大，一切情绪也是，甚至会保持死前的那些感情。
她听到了卡卡西动脉的跳动声，闻得到周围浓厚的血腥味。这些都在激发她的吸血鬼特性，嗜血，残暴。“凛！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卡卡西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心和不安，迫切地希望快点得到少女的回答。
凛抓着他的衣服，喘息着，“血，血……”她说的很小声，但换作平常的卡卡西也是可以清楚听到的。茗木很快就明白凛想要什么，就在她要咬下卡卡西的脖子时，出手捏住了琳的下颚，让她无法下口。
“情绪被无限放大的你，可是会一不小心就咬死自己喜欢的人。”
淡淡的出声提醒，原本打着让琳清醒的目的，谁料反而引起了另一人的反效果。卡卡西扯开她捏着凛的下颚的手，双眉紧蹙眼中的神色透露着他有多不满茗木对凛粗鲁的动作。
只听到卡卡西说道，“凛和那些怪物不一样。”闻言，女子没有实感地握了握被扯开的手，眼前的男子让她不免心寒。多久之前，他还紧紧地抓着她要带她回去来着？
掩饰性地眨眼撇过，不想看到他维护那个少女的每一个动作表情。卡卡西的那句话，就隐晦地告诉了她，不可以做出危害到凛的举动。
是他的警告，他的防备，二话不说的生疏，以及迅速的决定在他心里先后顺序的位置。真的只是因为一句承诺吗？不断的在心里询问，可是茗木不敢想象卡卡西的回答。
他们还在这边伤感之时，那个做出这一切，刚才又一直看戏的男人突然冷不防的开口，“过来吧，祖先蒙拉夫会给你需要的，他会保佑我们完成伟大事业！”蒙拉夫！又是蒙拉夫，茗木狠狠地看着男子。
他没有任何伪装，所以茗木很快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基里。是他们兄弟中的兄长，也是提出让她不断试药的人。
话音未落，那些本来还有自主意识的吸血鬼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乖乖地朝她走去，包括卡卡西怀里的少女。她推开了卡卡西，一步一步地朝基里走去，就像个听从父亲话语的孩子。
卡卡西试图拦住她的脚步，但是凛总会绕过他继续朝着那个目标迈出步伐。几次阻拦无用之下，卡卡西终于向茗木询问，“他们怎么了？”
幽幽地看了卡卡西一眼，又盯着基里，“认祖归宗。这种机率不大，他们都是由那个男人的血液转变成的吸血鬼，血脉上自然会形成一条线，他做为他们的祖先。自然是有命令他们的权力，那是血脉上的压制。”
顿了顿，茗木看着卡卡西，“而且是绝对的服从，也是无意识地服从。”也就是说，只要基里一句话，他们都会照着他的话去做，不会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了解到这一层地卡卡西顿时也明白了事情的棘手性，那么就是说要杀了那个男人才行。看出卡卡西心思的茗木冷然出声，“你杀不了他，他也是始祖之一。”这下，竟是奈何不了基里了。
更何况，基里的话他们绝对服从，如果是要他们来对付她，卡卡西是无法对那个少女下手的吧。
思绪再三，茗木还是选择告诉卡卡西一声，“我不会让他们活着，一个无法摆脱认祖归宗的吸血鬼，那就是个傀儡。”默念着，既然阿斯玛他们来不及离开，那只能在这里设个结界用来保护他们了。就在茗木要上前时卡卡西一把将她拉住，他没有了往常的淡然。
对他而言，凛就算是成为了吸血鬼，那也是活过来了。什么认祖归宗都去死吧，既然凛活着那他就要保护她。“我说了凛和那些怪物不一样！”他带着些许无法压抑的吼意，一再警告茗木他的立场。
眼前的卡卡西像是变了个人。徐风吹过，是他坚毅的眼神，是她看不清的表情。半个步子，好像生生立起了一道墙，好像出现了天地山水的分割线。
用力将卡卡西的手甩掉，那个眨眼间他似乎看到了茗木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和无奈，来不及多做思考，茗木便开口，“她与我，有什么关系。”
让人心窒的话语，仿若秋末的一股突然而来的寒潮，让人感觉到速冻的冰冷。茗木话里透着的疏离，是卡卡西找不到理由反驳的。那个少女的死活，的确与她无关，她没有义务救谁。
曾经卡卡西以为茗木只是外冷内热，相处后更加确定。只是今天，她跟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她像是只为自己的目的而活，她决定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决绝的手段，面不改色的冷漠，毫不掩藏的疏离，这样的她才是卡卡西眼中真实的茗木。什么会捉弄他，会不时有着小女生情绪对着他任性的那个女子，就像玻璃般轰然崩摧。
她毅然地转身，只身一人冲到基里面前，接着又不给人喘息机会的，将那数十个吸血鬼，包括凛在内，齐齐扭断了他们的脖子。接下来她要做的事，不希望有任何不相关的人插手。
“好久不见，基里。”男子打量着茗木，早前从父亲那里得知威尔被一个熟知他们的始祖给杀了。他也想了好久，眼前的女子让他的确有些印象，但究竟是谁，能够打破那个规则杀了威尔。
让基里更为小心的是，既然茗木能够打破规则杀了威尔，那么同样是始祖的他也没有了优势。她可以说出他们所有人的名字，显然是非常了解他们的，但总不可能是维特斯的后代。
就像茗木曾经和威尔说的，维斯特也不可能封印了父亲之后，还有那些余力将他们三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封印。
那头银发，他该有记忆的。威尔提过她是实验体，难道是那个么？但是怎么可能，既然她是巫女，那么当初是完全可以逃离那个的。“很遗憾，既然你的力量这么强大，为何不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原先基里是不打算给茗木留命的，可偏偏父亲交代了他最好能够将她拉拢，最差的结果才是抹杀她。听到基里的话，茗木不禁觉得可笑，他有什么自信她会帮助他们？
“助力？我可是那算用这份力量，将你们都杀了……今天在这里的你们，一个都不可能活下去！”
茗木无视了卡卡西焦急的神色，她现在一心要将基里抹杀，又怎么去理会卡卡西想要保护凛的心情？“茗木，凛是无辜的，不该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女子用余光督了眼卡卡西，如果照他这么说，今天在这里复活的人都是牺牲品。
那么那些孩子呢？她呢？那就不是蒙拉夫一族实验下的牺牲品吗！经历过战争的卡卡西应该了解的，无用的、可悲的牺牲，又有谁会在乎？你在乎的，又真的留得住么！“你比我想的还要天真，卡卡西。”不冷不淡地讽刺男子。
基里看到他们出了内讧，自然知道这是他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为了进一步加强他们的决裂，阴险一笑之后冷声说道，“他说的很对，怎么可以平添这么多牺牲品？”他运气还不算太差，这么个地方，还能有他们认识的人，正好可以好好利用。
基里看向他们提及的“凛”，伸出手仿佛有吸力一般，少女被他拉到的身边，又道，“你也是始祖，应该知道如果始祖死了，那么我这条血脉的吸血鬼可都是会死呢……呵呵呵，这个全盘不错，杀我一个，可以除去数不清的吸血鬼。包括这个少女，也是呢。”
意有所指地伸手在凛的脸上抚了抚，那没有神色的空洞瞳孔让她显得更像一个人偶，精心设下陷阱的诱饵，等待着猎物上钩。茗木没想到基里这就捉住卡卡西的弱点挑了出来，真是废话太多，“卡卡西，你要清楚，那个少女已经死了。”
银发男子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了凛死时的画面，是他亲手杀了她的。可是，他已经没能保护好一次，这次怎么可以再犯错误！下定决心地握住手中的苦无，防备着茗木是否会做出危险凛的举动，“我不会再放弃同伴，也没有谁可以失去了。”拉起护额，露出那只带土托付给他的写轮眼。
女子看他的架势一怔，眼里划过一抹异色压抑住内心的复杂情绪。卡卡西的话语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勾唇，不知道是讽刺卡卡西还是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也对，我茗木可不是你木叶亦或者卡卡西的同伴……也正因如此，我就不用顾及你了。”
话语中的停顿，是刻意掩盖了内心破晓的想法，因为她不是他的同伴，自然也就没有那所谓的不可割舍的羁绊，所以才可以轻易舍弃。“卡卡西，你对我终究什么都不知道。”转过头如同轻描淡写般说出这么一句话，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距离一再拉开。
下一刻，茗木有了动作，那是卡卡西开了写轮眼也无法看清的速度与动作。基里被她打进了泥土之中，几乎没有反抗的机会。现在的情况不容许卡卡西想得太多，他只能用最快的思维方式，省略复杂的问题，想出最简单的处理方案。
就在茗木再迈出一步时，卡卡西瞬身站在她的身后，一把苦无抵着她的心脏。正因为卡卡西亲眼看到过一个始祖死在茗木的手上，所以他也清楚茗木完全有能力抹杀基里。其他人他可以不管，但基里牵扯到了凛，他就不能坐以旁观。“抱歉了。”
站在身后的男子看不到，女子因为疼痛而变了的神色。并非是受了什么伤，而是心脏那里，隐隐的作痛。诅咒，该死的诅咒！但是，他这么做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心底突然窜起的怒火，那种情绪被无限放大的感觉，久违的感觉——关闭人性。【真的这么选择么？】有一个声音在茗木的脑海中响起，似乎起到了那么些许抚平烦躁的作用。
要为此关闭人性么？茗木问着自己。曾经她关闭人性是为了那个人，而现在，为一个选择牺牲并威胁着自己的人？她过去不曾考虑过［值不值得］这个问题，但现在，这个时刻，茗木却无比冷静、清醒的思考着。
想这么多，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嘴角微微上挑，不知是已经把握战局胜利的笑容，还是对自己的自讽。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杀了那个人！不管是谁拿着武器指着她，她都要将这个家族，赶尽杀绝！
抬起手，指头一勾，基里被无形的力量生生的从土里拉起来，一片狼狈。茗木没有理会卡卡西那已经刺穿衣服的苦无，“我要你看着，你创造的一切是怎么毁灭的。”
面如死水，无论是声音还是话语都让人感觉置身于冰天雪地般。另一只手一指，那些吸血鬼包括凛全都浮在半空，基里见此连忙想用魔法挣开茗木的桎梏。
念着咒语却不见有任何效果，他这才知道，自己被茗木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对抗的能力。慌乱的揪着最后一根稻草垂死挣扎，“你不可以杀我！杀了我那个少女会死！绝对会死！”听到基里这么说，卡卡西又将苦无推进了几分，这次茗木依旧没有躲开，任凭苦无刺进血肉。
看着那鲜血染红银白色的衣裳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忘了呼吸。茗木原本控制着吸血鬼的那只手突然握住，只见他们的心脏，就这么被那股力量给扯了出来，掉在地上。
掉地的，同时还有他们的尸体。他们最后的死状就如同曾经死在卡卡西手下的吸血鬼一样。他甚至没看自己将苦无刺进茗木身体有多深一眼，几乎是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来到凛的尸体旁边。
因为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没血没肉的人偶，因此所谓的心脏取出后，胸口的空洞处也没看到一滴血流出。仿佛得了失语症，卡卡西说不出话，大脑当机了一般。真疼，不管是卡卡西给她的伤口，还是心底的疼痛，都让茗木几次差点忍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很多个瞬间，茗木的脑海中都回响着那句她问途，也是问她自己的话，“卡卡西，真的需要我吗？”而卡卡西冲出去的时候，茗木已经自己得到了答案。他，不需要。她杀了他心里重要的人，他会因此恨她的吧。
反手将背后的苦无拔出丢到一旁，面色淡然地看着她要解决的另一人。他的眼里尽是恐惧，那个面对死亡的绝望。仰起头傲然地看着基里，微弯眉眼，满是笑意，“记住了，杀你的是银发的怪物。”语毕，那个曾经杀了威尔的无形武器再次刺穿基里的心脏，那个痛呼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
所谓〖银发的怪物〗，是很久以前，她曾经关闭人性时，得到的称呼。她该傲然俯视一切，她有那个能力，也有傲视一切的资格。从出生起，本该属于她的荣耀，只是迟来了罢。
城镇浸满了鲜血，脚下踩过的血液开起了一朵朵殷红的花朵。烈火也如同鲜血般，焚烧着一切，在周围肆意跳舞。那里到底有多少人？
她不知道。那个晚上她杀了多少人？大概是整个城镇吧，至少也有人逃走了，不然怎么会得个〖银发的怪物〗的称号。那个城镇中的水源，整整一个星期都是血水，洗不净，散不去的血……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打断茗木回忆的，是卡卡西的咆哮。她麻木的转回身看着卡卡西，他们彼此最失态最狼狈的模样，都让对方看尽了。然后，迎接她的，是他掷出的苦无和手里剑。
还有半米，那些忍具都停在半空中，掉在地上。她说了，他对于她，什么都不知道。像是没事人一般，迈出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卡卡西跟前，后者也不躲。只见女子忽然扯出冰冷的笑容，眼底是嗜血的神色。
夹杂着血腥味的风吹过，不寒而栗。“卡卡西，你还没见过我关闭人性的模样。”所以，这还算不上残忍。再无可能，那些偷来的日子，她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甚至更多，所以该结束了…
【往无语，來无杳。奋不顾身的打了一场只会输的仗。幻日，沉浸在罪恶感中享受着幻想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幻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