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陌途》陌花落

13、玄染［七］ 越强大的人

　　卡卡西和阿斯玛对视一眼，瞬间消失。途忙着想要下床去查看，可红在极力阻止，“隔壁是鹿丸的病房对不对？红你让我起来。”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你交给卡卡西和阿斯玛处理，现在什么都不许任性！”只是少女根本不肯听她的话，不断挣扎着。
　　“红，别拦着她了，这两个小鬼都不愿意领情。”门口突然传来阿斯玛的声音，只见他和卡卡西站在那，身后还冒出鹿丸的脑袋。在路上才知道，幸好当时病房除了鹿丸还有同班的其他小伙伴，然后阿斯玛和卡卡西去的快，他才没有被那两个根部的忍者带走。
　　火影办公室，今天聚集了不少人，长老团除了团藏都在，接着带途和鹿丸来的三名上忍。红扶着还站不稳的途，环视整个办公室，视线最后停在那两名顾问身上。大半身都踏进棺材的人了，才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多荒唐。抓着权力不松手，现在才想着为自己的私欲掩饰。
　　“你就是那个途？来历不明的外人。”那个大概已经缩水了的小春顾问站在途面前，眯着双眼打量着她。“哼！不过两个小鬼头，他们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看着途毫不变色的模样，小春顾问转过身，冷哼道。
　　“啊，抱歉，我这个外人真是多管闲事呢对吧？”途让红松开自己，死命撑着不倒下。“但是，宇智波止水到底怎么死，怎么会死，我们木叶的内人小春大人，真的不清楚么！”待在平川门那么多年，比这两个快死的老者可怕的人多了去，他们真当自己这个顾问身份有多了不起么？
　　脸上挂着笑容，依旧是平淡温和的，只是说的话就没必要给人留情面了，人家都不给你脸，你又何必顾及这种人会怎样狼狈收场。
　　周围空气一窒，无形的压力使人背冒冷汗。“虽然很麻烦，但是我想那天除了我们两个之外，看到那个宇智波止水的还有赶来的救援队吧，那么多人的眼睛不是瞎的，就算眼瞎了，心也不瞎。”一旁的鹿丸拄着拐杖，打破僵局。
　　是啊，他们就算堵的住途和鹿丸的口，堵的住那天十几个人的口么？还有事发现场不远处的暗部五人小队尸体呢？以及被伤的日向雏田他们总不能一个交代都给不出吧。
　　纲手看着这两个孩子，他们比任何一代都有勇气多了，不像他们，得过且过。被气红脸的两位顾问甩着衣袖，就要离开。“认个错就这么难么…你们长老团，欠宇智波一族的可不止宇智波止水他一人！一个个列下来你们承受的住么？”
　　一想到那天止水告诉她的，还有再次看到的完整过去，她当时是沉默着，可现在纵庸者就打算这么落荒而逃，还顶着他们很明智，很高尚的样子走出火影办公室，继续受着不知情的木叶村民的一声声问候。
　　“被那些纯朴不知情的村民们问候，你们真的心安理得吗？每天晚上做梦就真的没有一个让你们不敢入梦的人吗？你们从这里走出去，大可放心的继续做所谓不参政争的顾问长老，但别忘了，你们只是顾问。而团藏他打算息事宁人，我就让他息事宁人，他的根没人会去铲除。”
　　途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超过能力范围太多，可是她要赌。赌整个木叶的人心不是冷的，赌这些继承了火之意志的忍者也享有自己的人权和知情权。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理念上的确差很多。但她相信，一旦这个世界所有人团结起来，就不存在所谓的敌人。曾经宇智波和千手的共同理念，将来一定有人能够完成。
　　想起那个说要成为火影的金发少年，途想，他的父亲以及前几代来不及做到的事，他一定可以做到。如果这个世界一定要经历一场革命，那么带来革命的会是宇智波与千手的恩怨，完成革命的便是木叶的火之意志。
　　两名顾问的身子一僵，像是心虚地又弯下去几分，踏出办公室。两老终于离开，途也没必要硬撑着了。松下一口气的少女立刻不支地朝一旁倒去，随即扶住她的是纲手，来到身边的是在场的所有忍者。“这么霸气，把我这个火影的风头的抢去了嗯？”纲手扶起途，输入查克拉到她的身体，多少缓解途的异状。
　　少女笑得身子也跟着动，刚才语气硬杠杠的，现在只能用气声说话，“看我这么霸气的给纲手大人你，还有你们这些一根筋的忍者挣了口气，等我好了一定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还有，等她治好那个男人，原谅他的不得已。真是，太矫情的女生可不招男人喜欢。这次途脸上扬起的笑容很孩子气，有点鸣人的傻气，最真实温暖的笑容。
　　当我们戴上那副冰冷的面具后，谁还能毫无负担地笑。在我们看尽这个世界的冰冷质变后，还拥有什么？我们不断寻找曾经的温暖，以为在原地打转，回头才发现那些美好已经越来越远，遥不可及。发掘，既然回不去了，那就从现在开始重新创造。
　　“好！等你好了轮流请！”纲手放下豪言，同时也有人想着该存钱了。
　　接着就是鹿丸向纲手汇报当日所知的，而少女正挂在某只银毛背上装死，后者无奈的只好背着她。但鹿丸说完后，最令人心惊的两个关键点——宇智波灭族的真相、挖去万花筒写轮眼。
　　“好，又到途的解说时间了！”卡卡西背上的少女突然出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只是接下来的话题已经不仅仅是涉及到木叶高层的问题了，这是一个家族的灭亡，一个家族的血继被人侵占。
　　纲手示意除了途和卡卡西，其他人都出去。毕竟，少沾点关系，也安全些，包括静音。至于只留下他们两人的原因很简单，途已经知道了那一切，而卡卡西拥有着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赠予他的是他的好友宇智波带土，以及他和宇智波鼬曾经是暗部队友，接着就是他的学生是宇智波佐助。这么看来，旗木卡卡西的大半生，跟宇智波一族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纲手大人，虽然改变不了现况，但有些真相和事情，被隐瞒的太久了。您是火影，而卡卡西桑跟宇智波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事你们一定要知道。”那天下午，除了办公室的他们三人，再没第四个人知道他们讨论了什么。
　　途想过，她做为外来者是否管的太多，改变了什么。但是她不这么做，就真的什么都不会改变吗？三人都沉默着，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途，你要知道，这些事每一件公布都会造成村民不安，尤其是团藏他…”
　　“我知道，所以你们只用知道，如果有一天那个人愿意回来的话，就算是让止水的安心，能不能为他摆脱污名，为他争取到他应得的？”最低限度的争取，她想止水根本不在乎能否正名，因为鼬做的，就已经是给所有宇智波族人，保有了应有的荣耀。
　　“纲手大人，如果是为了证实，我想宇智波一族的墓地，是最强力的证据。那些尸体还在吗？那些尸体上的写轮眼还在吗？途说的没错，如果什么补救都不做，那真相揭开的时候那才叫人心寒。那个人热爱木叶，所以背上污名也要保护木叶。可让他背负污名的，也是木叶。虽然现在做不到，但那个人回来的话，我们就必须为他做点什么。木叶，欠宇智波的太多了。”卡卡西这次站在途这边，不仅是他，如果现在鸣人在站在这里，知道了这些真相，他也会为了佐助拼命争取。
　　纲手点点头，他们说的她都懂。纠结什么呢，为自己的死脑筋叹了口气。“我许诺你们，但这基于他愿意回来，至于团藏，就让他自己犯下的错，自己补救好了。”虽然她有预感，那家伙一定会逃的远远的。够了哟，鼬他，不是贪心的人。
　　半个月后，途正式进入暗部，她一脸鄙视地看着那只银毛，说好的庆祝她进入暗部有奖励的呢！奖励就是传授雷遁忍术吗！难怪卡卡西一直说还不是时候，让她把体术和幻术都通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不过吧，听说他最近有点忙。好像是在招待纲手的朋友，据说被虐得很惨。干得漂亮！终于有人能够降住卡卡西了！“撒，把查克拉凝聚在手中，改变形态之后集中力量攻击，速度一定要快。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乖乖等你准备好。”卡卡西说话间雷切已经掷出，砸向对面巨石，爆炸声后，只剩下满地碎石。
　　途看向卡卡西，这是他没有尽全力时候的力量啊。月上枝梢，风拂叶落。“喂，空洞开了哦，还有一分钟。”就在卡卡西和途站的地方，身旁的树上突然传来一个听不出情感的声音。闻声望去，女子的容貌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还没等途明白她说的话，卡卡西就将她拉到树干上，那个女子的旁边。“又来？你还没找到幕后人吗？”只听到卡卡西似乎有些疲惫地说，他蹲在树干上，挂着死鱼眼看那女子。“怎么，你要认输？”少女轻声道，语气中染上了挑衅的色彩。
　　“那倒不，明明他们你可以一个人解决的吧…”卡卡西伸手折了一段树枝，瞧了瞧，可以用。“太脏。”只听到那个女子这么说道，接着忽然消失，四处看去才发觉她独自站在树林前的一片空地。“大叔，解释一下可以？”途缓缓开口，听他们的对话应该是很熟没错的。目光随着女子，她就站在那，好像在等待什么的到来。
　　卡卡西迟疑了几秒，“晚点解释，现在准备对付敌人。”刚说完，皓月之下，半空之中，好像被撕裂一般，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突然出现。寂静了几秒，途和卡卡西一同跳下去，站在那名少女身后。
　　只见那空洞中突然掉下十几个人，途只能依稀分辨他们应该是人。女子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掉下来的人身上，而是抬头注视着那个空洞，看着它关闭。“来了。”卡卡西忽然开口，途疑惑着，就听到骨头“嘎嘎”折动的声音，她惊讶地看着那些掉下来的人，正在以抽象的肢体站起来，看着他们的骨折的手脚，脖子，硬生生扭回原位。
　　愣是她，也不由得觉得背后泛凉。他们的眼白的红色的，瞳孔却是保有原来的。他们像是黑夜中嗜血的狩猎野兽，蓄势待发。速度很快，跟她的瞬身术有得一拼，若不是途反应的快，身体自己做出了回避的动作，她现在大概已经被来到身后的“人”给压倒。
　　将那个“人”踹开时，途看到他们亮出的尖锐獠牙，脸上到眼部的血管变得很明显。可是还没等途反应到底怎么回事，接踵而来的几“人”也在用异常的速度来到她的周围。
　　可恶，用体术瞬间将他们放倒，正打算去帮卡卡西的时候，途再次听到那骨头折动的声音，猛地转过身，那些“人”居然又站起来，没有痛觉一般，将折坏的肢体复原。大叔，你可没有告诉我，还能这么玩。
　　看向卡卡西，他一开始用的树枝已经插进其中一“人”的要害，他的死相很僵硬，血色全无，身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就像是……阻断了血液的流通。
　　而周围，还有几个尸体，死相都一样，但与那个不同，他们的胸口浸染了鲜血，心脏已经不在了。卡卡西则是少见的没有使用忍术，而是干净利落的体术，破坏他们的心脏。再看看那名女子，她没有出手，而是一直躲避，拉开距离。可偏偏，只在途和卡卡西周围兜圈子。不止如此，她的速度惊人，根本没有结印，只能隐隐看到留下的残影。
　　途有感觉，她的速度不止如此。她没有杀掉任何一个，是因为，太脏？啊，直接掏出心脏什么的的确好脏。“分心可是会被吸干血的。”耳边突然响起女子冷幽幽的声音，途迅速回头，正好看见她徒手掏出要偷袭自己的“人”的心脏。她的手沾满了鲜血，她像是在给途示范一遍该怎么做，随即反手，那颗心脏落地。
　　被吸干血，红眼，力大速度快，他们难道是说上的吸血鬼？怎么可能，这种东西从来没被证实过。但，如果是这个世界的话，也许真的……途不敢再有分神，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自己这边。而看向卡卡西时，早就解决完了。他在腰包找着什么，看到他掏出的纸巾，仔细的擦掉沾上的血液。他什么时候会随身带这种东西了？
　　再看看自己两手，外出任务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但女生天性的洁癖，看着实在刺眼。一只手伸到途的面前，那个女子递给她一张手帕，有些纠结道，“会弄脏。”女子没有收回手，“洗不干净丢了便是。”她将手帕留下，途赶紧接过，“谢谢。”不远处，那两人站在一起，很是顺眼。“只给途一个人吗？真是让人伤心啊，茗木酱。”途好像看到某只银毛正在装大型犬类伤心状。
　　“男人用，很娘。卡卡西，你的嗜好真特别。”女子上下打量着卡卡西，眸中划过一抹笑意。随即，卡卡西再次变回死鱼眼，肆意地揉乱茗木的头发，眯起眼笑道，“更特别的你要看吗？”
　　被忽视的少女摸摸下巴，卡卡西很喜欢揉头发呐，接着就腹黑了。“大叔，我需要你解释一下这些，恩？”虽然打断他们打情骂俏很不好，但能否先治疗一下她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卡卡西走过来，习惯性地挠着后脑，“啊，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茗木说这是超自然生物吸血鬼，嘛，大概情况明天你可以去找静音了解。本来是交给我和茗木的任务，没想到空洞会在这里出现啊。”
　　似乎有些苦恼，又蹲下身看着这些尸体，茗木是指不上了，他又得一个人埋了这些尸体。身子一颤，卡卡西说，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原来这个世界对异世界的生物也有接触么？
　　途看向没有走过来的茗木，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注视着月光。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神色，淡漠，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也看不透她这个人。注意到了途的视线，她转过脸与途对视。
　　张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你和我，都来自不同的世界。”途读出了茗木的话，心口一窒，脸色淡了几分。既然她知道，那么纲手和卡卡西他们也都知道了吗？
　　途不敢想象，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身体做出反应，抬腿走向茗木，低下声音，“你跟，他们说了？”不料，女子忽然一笑，也许是讽刺，也许毫无意义。她看了正在搬尸的卡卡西一眼，抬起手在空气中一划。虽然途没看到有什么变化，但她相信茗木做了什么。
　　“纲手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会隐瞒我的事情。而你虽然来自别的世界，但你属于这里。那么不说也罢。”茗木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途愣然，原来茗木就是纲手交代卡卡西招待的朋友。没想到，她对纲手这般直言不讳，是因为她足够强大，才会没有顾忌吧。“你很坚强，也很强大。”缓缓开口，途看向某只召唤通灵兽出来刨坑的银毛，通灵兽是这样用的吗？卡卡西，快看你家帕克和其他忍犬快哭了！
　　女子抬手压住被风吹起的发缕，指腹在雪绒头饰上摩挲了一下。“越是坚强、强大的人，越是脆弱。我只是，不愿意放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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