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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挺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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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安能吞得下鸡蛋的那张嘴还没来得及合拢,就见梁斯齐又匆匆下来了。
“有备用钥匙吗?”
“啊?”
梁斯齐有点烦恼:“门打不开,我敲门也没有声音。”
贺明安叫起来:“不可能啊,就是担心这种情况,我才专门设置门从里面锁不上的!”
说完就站了起来,两步并作一步上了楼,在门外各种试探一番,不得不承认真的打不开。
贺明安急得团团转:“我哥的房间我哪里有备用钥匙啊。”
他说着砸了砸门,大声喊:“哥,能听见吗?”
门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贺明安懊恼不已:“肯定是我没有设置好锁芯弹出来了,都怪我不小心。”
梁斯齐:“……真心不怪你。”
主要得怪我。
他屈起手指又敲了敲门,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声音。不知道贺明山是睡着了还是出了什么状况。
一个只能卧床休息的病人,现在被锁在了房间里,还没有一点回应,这怎么看都是极不安全的事。
虽然今晚遇到的各种状况……都是一些小问题,但对于生病的贺明安却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是致命的。
贺明安已经有一点慌张了:“我下楼去给我妈打电话。”
梁斯齐拦住他:“这会打点也来不及。”
贺明安说:“那怎么办?对了,打电话给物业,叫开锁公司过来。”
梁斯齐一边掏出手机查看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一边摇头:“那也需要时间,而且现在雨下的这么大,不一定马上就能联系到人过来。”
贺明安有点急,狠狠在墙上踹了一脚,又冷静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得尽快把门打开。”
“对。”
梁斯齐说着点点头,把手机塞进了贺明安手里。
“给我干嘛?”
“帮我拿一下。”
说着接开领口两粒扣子,手臂交错,揪着衣服下摆往上一翻,从头顶脱了下去,露出了肌理流畅的上半身,肩宽腰细,隐隐能看出的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梁斯齐把手指放在裤边上,犹豫了一下,看向贺明安。
从刚才起就满脑子怀疑的贺明安顿时炸毛,往后跳了一步:“你干嘛!”
梁斯齐一想也是,把手放了下来,抬脚说道:“我去开门。”
贺明安追在他后面:“怎么开门?你要怎么开?”
梁斯齐扭头露牙一笑:“窗户不是关不上吗?正好了,我从阳台翻进去。”
贺明安连忙追上去:“我哥那间单独一面,阳台是独立的,从别的房间翻不过去。”
梁斯齐“嗨”了一声:“我知道。”
贺明安小快步追在后面,就见梁斯齐直接下了楼,拉开大门走了出去。外面轰隆隆的雷雨声一下格外清晰起来。贺明安追到门廊,梁斯齐已经迈进雨里了。
贺明安取了把伞跟上去,看到梁斯齐绕到了卧室那面墙下,迎着雨仰头评估了一下,又绕回到了正立面,动作利落的爬到了门廊的坡顶。贺明安还没来得及喊声帅呢,梁斯齐就脚下一滑,险些摔下来。
坡顶为了防水,选用了特别滑的材质,一淋雨就更加滑了。
贺明安下意识后退两步,心也提了起来,喊道:“齐哥,小心点。不行就下来吧,我给物业打电话了。”
梁斯齐背对着他挥了挥手,顺便把水珠在已经贴上大腿的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抓住凸起的窗台,爬到了二楼,之后从二楼一扇窗户的窗台,挪到了二楼和三楼之间的一个装饰性的悬挑平台上。悬挑平台在水平上呈“L”型,从正立面一直延续到贺明山卧室阳台的立面。
梁斯齐踩在微微上下晃动的金属铝悬挑板上,脑子里跳出来的是学结构选型时学过的悬挑结构受力。
这个金属铝板只是装饰,本身不能受力,他也不敢把全部身体重量都压在上面,只能尽力贴着墙面缩短力矩,小心的朝着贺明山阳台的方向挪过去。
贺明安看得紧张,打着伞在地面上同步移动,不时捂一捂耳朵。
雷声阵阵,雨下得很大,特别影响视线。
梁斯齐微微低着头,尽可能快速的挪动着,脚下的悬挑铝板就跟着一晃一晃,贺明安看着都觉得惊险,尤其天上还在打雷闪电,配合着雷雨的背景,看起来就更加令人紧张了。
不过梁斯齐很快就挪到了悬挑的尽端,贺明安卧室阳台就在斜下方两米的位置。
梁斯齐空出一只手顺着额头朝上捋了捋湿淋淋头发,目测了一下位置和角度。
贺明安从伞下仰起脖子,大声提示:“你千万小心啊。”
梁斯齐朝他露牙一笑,摆出一个耍酷的手势,微微曲膝,松手跳了下去。
刚刚好成功落地。
梁斯齐也微微松了口气,上次徒手攀爬还是一年前在一家室内俱乐部。要不是贺明山已经被盖上戳是他要负责的对象了,也不至于这么拼。
梁斯齐又捋了捋头发,用力扯开密密实实的帘子,迈了进去。
他首先就看向床的方向,发现贺明山没什么问题,走到门口想要打开房门。
然而门从里面也打不开!
梁斯齐:……
贺明安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齐哥?开下门?”
梁斯齐挺无语的:“里面也开不开。”
贺明安声音有点迟疑:“啊?那我哥呢?”
梁斯齐不好摸着黑凑过去,打开了灯,房间里的昏暗一扫而空,贺明山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应该是睡着了。
梁斯齐隔着门说:“看起来没事。”
门那边传来两下撞击声,贺明安有点怀疑的声音传过来:“真打不开?”
梁斯齐晃了晃纹丝不动的门把手:“比珍珠还真,你打电话找一下开锁公司吧。”
贺明安没说什么了,估计是打了个电话又绕了回来,隔着门问他能不能先帮他哥记录一下体温。梁斯齐按照他说的办法查看了体温监测的数值:“低烧。要怎么办?”
贺明安门外十分成熟的叹了口气:“这几天一直低烧呢,明天早上医生会来检查。哎我再催一催开锁公司……”
梁斯齐又回去窗户边把窗帘拉上了,想要掏出手机却摸了个空,他也跟着叹了口气,面对着贺明山盘腿坐在了床下的地毯上,支起一只胳膊撑住下巴,手指轻轻敲打着脸颊,目光落在贺明山的脸上,开始发呆。
头发上的雨水顺着他的背脊一缕一缕淌下来,在背后积了一小摊。梁斯齐年轻,气血充足,也并不觉得冷。
他这会倒是有那么点后悔之前整天戳梁友闻肺管子说什么封建迷信了。
直到现在他学会的迹图也只有一张《河图》,先不论是不是对症下药,现在就是想画手边也没有材料。
正儿八经的迹图,还是要氪的。
事后梁友闻也帮他分析过,上次他突发奇想用水点迹成功,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
首先是天时,时间合适,日落之时,火相之盛,足以造上离之势;其次是地利,位置合适,截弓煞的地眼,本就能轻易汇聚“气”和“场”;最后是人和,宋星定迹定的极好,如果让梁斯齐在地眼之上画那么大一张迹图,他未必能画得成的。
所以他真正能画出来的迹图,就只有之前那不大的一张。
姜还是老得辣,这事还是得梁友闻出马。
梁斯齐撑着下巴的手指调整了一下姿势,正为自己盖了戳的责任对象谋划,思考着要怎么撒痴耍赖缠着梁友闻帮忙,忽然发现他的责任对象眉头微蹙,脑袋不舒服的动了动。
他这下才注意到对方脸红的有些不自然。
梁斯齐迟疑了一下,还是探身过去,看了下贺明山身上的体温检测计,是比刚才高了。
又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对方的额头,想到贺明山说过的“洁癖”,伸出去的那只手在半空中定了定。
两秒之后,还是覆盖了上去。
半湿的的手指一贴上额头,贺明山就无意识的向后躲了躲。
梁斯齐把手收回来,在地毯上擦了擦。
果然很烫,之前一直是低烧,看贺明山这个样子,可能是突然发热了。
梁斯齐摇了摇他的肩膀:“贺明山,醒醒,贺明山!”
贺明山一只眼睛睁开了一半,说了一个然后又很快闭上了。
梁斯齐忽然露牙一笑,既然是真的神智不清了,谁还管他是不是洁癖。本来放在肩膀上的那只手钻进了敞开的胸口、脖子后面、然后是腋下,分别试过温度,最后又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
发热有点严重,浑身都是烫的。手脚却冰冰凉凉。
贺明山含含糊糊说“冷”。
梁斯齐表情严肃了,眉头微蹙,伸手帮他把被子以及上面的两层衣服压的严严实实。
但就是这样,好像也没什么用的样子。
就在这时,随着空气中轻微“噗”的一生,卧室里的灯忽然闪了闪,熄灭了,空调送风的声音也瞬间消失。
梁斯齐隔着门喊了两声贺明安。
远远传来贺明安的声音:“我个天,又停电了!”
卧室里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单凭湿漉漉的窗帘挡不住外面的冷风。
梁斯齐抓了抓头发,踌躇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去盥洗室里脱掉湿漉漉的裤子,用毛巾擦干净了身体。然后掀开了贺明山的被子,大义凛然的钻了进去。
没想到他刚还没完全躺平呢,那个被推到一边的滚烫躯体就自动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