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完成）》隽子

16、救赎 雪若无力地

　　雪若无力地看着哥哥远去……
　　“夫人，救救他。该死的是我，不是他啊。”雪若痛心道。
　　“我……”老夫人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都是我的错，是我招惹了暮山秋月，是我害哥哥暴露的。”雪若不停地自责。
　　“谁是暮山秋月？”司徒青灵问，那女的笨就是笨啊，什么人不招惹去招惹暮山山庄的人。
　　“伤我的那个于凌。”不拘淡淡地说。虽然那时候中毒了，怎么也睁不开眼，但是神志还是很清楚，他们兄妹的谈话也听得很明白。也正因为这样，才会清楚雪若的心意。可以算不幸中的万幸吧。“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要和比试的。”就算再让他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去的。笑话，人家可是和你抢老婆，这口气怎么忍得下去。
　　“不，你不明白。”更因为我和哥哥的身份才会给轩辕山庄带来灾难。
　　“我知道，你和你哥哥还有一个谁也不肯说的秘密。这秘密是很危险的对吗？”既然接受了她，就会接受她的一切——她的哥哥，她的秘密。
　　“其实你大可不必那么自责，暮山山庄窥觑武林已经很久了，轩辕山庄早晚是他们的目标。”老夫人深明大意，“现在不拘受伤了，对他们来讲，这是一个乘虚而入的好时机。我早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动手这样快。”
　　“是吗？这么说奶奶早有准备。”秀佳高兴地问。
　　“嗯，那就是弃庄。”老夫人说得很镇定，但是看得出她的心里也很痛。
　　“什么？不……”让秀佳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山庄真的很难接受。
　　“很多年前我就准备好了密道离庄。因为我知道轩辕山庄全靠不拘一个人在支撑着。虽然表面风光，但是我们更本没有抵御强敌的能力。与其以卵击石，不如留待青山。”老夫人面色严肃。
　　“不，奶奶……”让他堂堂的江湖少侠夹着尾巴逃走，还不如像雪若的哥哥一样死掉。轩辕不拘说什么也不能接受。
　　“一场江湖一场梦，当年你爹娘和你爷爷死了以后我就明白了。什么江湖名声，什么狗屁地位都是空的。只有人才是实实在在的。”难得老夫人都说粗话了，但是说得很真诚，也说到了雪若的心里。
　　说到父母，不拘和秀佳都沉默了。一直以来，在轩辕山庄他们的死都是讳莫如深的。其实当年的那场浩劫都是利欲熏心，都是盛名所累。
　　“既然无话可说，那么明天就走。”老夫人的权威不容置疑。
　　“问题，问题还有一个。我哥哥怎么办？”可不能忘了哥哥。
　　“那个小混球，就知道装酷。我让他等一下再决定，他跑得那么快，我也没有办法。”老夫人我不是不讲道理。
　　“令兄轻功那么好，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不拘安慰道。
　　“你不明白，如果是其他人，哥哥的功夫也许没有问题，但是面对同样身为‘影’的暮山鹰，情况就很难说了。”
　　“雪若，你真的有很多秘密隐瞒我们啊。“司徒青灵听得云里雾里。
　　“我……”都到现在了，情况不可能更糟糕了，还有什么不能说，“我是雪姬。”
　　什么！
　　“雪姬怎么可能你这么小。”不拘也吓了一跳。
　　“你不会这么自恋以为你是仙女吧。”司徒青灵不忘冷嘲一下。
　　“你是雪姬！”老夫人的神色都变了。
　　“确切来讲，我是这一任的雪姬。”雪若打算再没有隐瞒。“江湖上神女雪姬的传说只是一个传说。事实上雪姬是一个族的神女，她们是家族的继承者。伴随着雪姬必定会有一名护者‘影’。可惜上一任的雪姬——舞衣背弃了自己的责任。她千方百计地逃离家族。招致而来的必然是惩罚和仇杀。可惜她一意孤行，定要逃离那座牢笼。”
　　“后来呢？”秀佳问。
　　“没有后来，她死了，她丈夫也死了。一双儿女还是没有逃离原本就束定的命运。”雪若对于这段往事不想多谈，“上一任的‘影’就是暮山鹰，他本没有名字，因为没有守护看管好舞衣，所以被族人驱逐。而我哥哥就是这一任的‘影’，他却想守护的只是妹妹不是雪姬。”
　　“那怎么构成你们之间的冲突呢？”司徒青灵忍不住好奇。
　　“被族人驱逐，你说罪魁祸首是谁？作为影必须对雪姬绝对的服从和信任。所以他嫉恨的只能是我们——舞衣的丈夫和儿女。”
　　“等等，你是说……你是雪姬的女儿。”老夫人开始头大。
　　“因为在江湖上出现过的雪姬只有我母亲，所以你们可以这么说。”雪若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雪姬身份，如果可以她想摆脱这个头衔所带来的一切麻烦。
　　“呵呵呵……原来天地这么小。”老夫人冷笑几声，吸了一口气，“那么说的话我们更加不能救你哥哥了。你知道不拘和秀佳的父母还有我家老头子是怎么死的吗？他们就死于当年天凌山的那场浩劫。”
　　“是嘛？呵呵，”雪若也冷笑了起来，“当年的那场浩劫都是江湖人的贪念，你们却都怪我娘。我娘又犯了什么错，要被这么多不相干的人逼迫致死。”
　　刚刚才把他们当一家人看，结果却成了仇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算了，一切就当作没有说过，哥哥还是自己去救吧。
　　想起当年，老夫人不禁唏嘘不已。其实自己也没有要报仇或者翻旧帐，毕竟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但是要自己去救雪姬的儿子，心里想来还是有些疙瘩。再说了，轩辕山庄现在也没有能力救他啊。
　　雪若忿忿的想着，就直接要往外走。
　　“不要，雪若姐姐。”秀佳拉着她的衣服，开玩笑，出去不就是送死吗？
　　“若……”不拘气息有些微弱。
　　“你要干吗？你出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还要我们花人力去救你。”老夫人也这样说。
　　“我被抓了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也是你们仇人的女儿。我要自己去救我哥哥。”雪若心里凉凉的。
　　“什么话，你可是我们轩辕山庄的媳妇。”老夫人叫嚣道。这个可是重点，比雪若是什么人的女儿重要多了。看不拘那副样子就知道，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也没有意义了。再者，老夫人本人还是很满意这位孙媳妇的，因为不管怎么样，那也是自己挑的，就算有冒名顶替，那又怎么样？
　　“哼……”
　　“若，奶奶不是那个意思。奶奶是说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我们根本救不出你哥哥，而且你这样出去只会给你哥哥增添麻烦。再说你哥哥的功力不弱，撑过这几天没有问题。等到过些天我们再一起想办法。”不拘解释道。对于上一代的恩怨，他也不想多纠缠。其实秀佳和自己对父母不是很有印象。因为他们常年在外奔波，别说关还甚至很少见面。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离庄拜师学艺。
　　“对啊，雪若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秀佳也认真道。
　　“我……只要是秀佳说的就一定对哈。”司徒青灵狗腿地向秀佳谄媚。
　　雪若感激地看着众人，最后把眼光定格在老夫人身上。
　　“我可没有说，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我只要你们全部安全地回来。”老夫人心口不一，算是默许了吧。
　　“谢谢大家。”雪若看着大家，觉得这才像是一家人啊。

　　四个年轻人挤在一起商量。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治好哥哥的伤。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没有哥哥，我们的战斗力实在太弱了。”秀佳说道。
　　“但……不是我不努力，只是不拘想要恢复到受伤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就算外伤好了，内力也可能全失。”他吞吞吐吐地说着这句话，还用眼角偷看轩辕不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轩辕不拘眉头紧锁。
　　“一点恢复的办法也没有吗？”雪若着急，都是自己还得，没有想到伤得这么重。
　　“那倒不是，但是短期之内，内力是绝对不会恢复的。”青灵叹息，“除非有人能把内力全输给他。”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谈。”秀佳不满道。
　　“别说了。”要自己做一个不中用的人，轩辕不拘觉得很不舒服。功夫那是学武之人的第二生命啊。
　　看到司徒青灵老是偷瞟自己，雪若总觉得不寒而栗。他有几根肠子自己还不知道。“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快说。”
　　“呵呵，聪明。我是想让你把你的内力输一半给不拘，然后我再输一半内力给他。这样的话不就可以了。”
　　“什么？不行。”轩辕不拘坚决反对。这样对雪若和青灵太不公平了。
　　“这个办法好是很好。可是问题是我没有功力啊。”雪若道。
　　“什么啊，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装蒜。我知道你的内力不输给我。”青灵很生气。
　　“是真的。我娘从小就不让我学武。只是教我琴棋书画，再者就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坐立行走卧姿式。真的不会。”雪若好委屈。
　　“不可能……你娘功夫那么好。特别是轻功，那么好的轻功没有好的内力是绝对不可能的。”司徒青灵才不相信。
　　“等等，你说你娘教你坐立行走卧的姿式，难道你坐立行走卧的姿式和平常人不一样吗？”不拘问道。
　　“不一样，那也说不上。基本都是一样的。就是睡觉的时候要换五种姿式，每到一个时辰就换。就算我再累也要换。后来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这样的姿式已经融为我的生活一部分了。”雪若想来，还真觉得那时候娘教了很多姿式。
　　“那就是了。若真的不会武功。”轩辕不拘接着说，“我曾经听我师父说过，有一种很利害的内功，它在生生不息之中，吐故纳新。甚至可以在睡梦里增长内力。若的娘亲是雪姬，那她的功夫一定很奇特，说不定内力要修炼到一定的境界才可以教拳脚和剑术。后来因为她娘的去世，所以……”
　　“这……有可能。”司徒青灵不得不服。
　　“是嘛？一直觉得娘偏心不教我，原来娘已经教我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因为我不会功夫那怎么把内力传给不拘？”
　　“这个倒也不难，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我自有办法。”司徒青灵自鸣得意。
　　“真的？”雪若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传内力。”
　　“你敢怀疑我？你怀疑我还这么着急？”青灵不服。
　　“我不相信你也不行啊。”雪若实话是说。
　　“既然达成一致，我们就马上去准备。先由雪若给不拘传内力，然后我再传。”青灵说得虽然很轻松但是他自己也明白凶险难测。由他最后传内力，是为了可以控制内力窜走，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有一分把握。
　　“秀佳，你先扶你哥哥去休息一下，雪若你自己调整休息一下。一会儿可能比较累。我去准备工具。”司徒青灵吩咐道。
　　于是大家分头行动。

　　那可是他兄弟啊，说不定还是今后的大舅子哈，一定不能有差池。司徒青灵小心地调配着药剂。突然转身，撞到了雪若。“你不要这样吓我。你干吗？我不是叫你去休息了嘛？”女人还真是麻烦。
　　“我有话要说。”雪若看着他。
　　“什么话啊，你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干吗不讲。什么话那么重要，等我忙完了你再说吧。”真是瞎捣乱。
　　“我……我要你把我所有的内力都给不拘。”雪若坚定地说。
　　“你……疯了。虽然普通人没有内力。但是一个有内力的人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内力会很虚弱的。就像不拘现在这样。”青灵说。
　　“我知道。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是我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功夫和药理知识。我知道每个人修练的方法不同，内功的性质也不同。我也知道有时候内力是会相冲相克的。把不同的内力输入同一个人的体内，很有可能会相互冲撞，这样的话会反噬主人。”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
　　“你知道这样不拘会很危险，你还这么做？”雪若质问道。“所以我要你全部用我的内力，这样的话危险会小几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忍受不拘再一次地受伤害。况且现在是很缺会功夫的人的时候，你输一半内力给不拘肯定会影响你的功力，这样的话能保护玄远山庄的人就会更少。……”
　　“那……好吧。”司徒青灵好为难，至此他才觉得不拘为了雪若这样一个女孩子是值得的。“那……你自己要小心。你先去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