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背离》苏怎

7、第七章

　　帝国历四十二年，联邦宪历二十七年。

　　奥柏德校长站在校场旁的主席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群新生。
　　帝国军校这一届新生有将近七十人，几乎突破史上之最了。

　　“你们都是我帝国明天的太阳……”奥柏德站在话筒前继续陈述他十几年不变的欢迎辞。

　　加维安站在新生群中。
　　他看了看头顶炽烈的太阳，额角流下一丝细汗。

　　旁边站着的一名女生似乎总是将头转向他的方向。
　　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向他这边挪了挪，轻声问：“你好，我叫葛兰·布莱兹，我见过你的照片，你是阿泽利特家收养的那个孩子、传说中的……第一序列？”

　　加维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想了想说：“大家都很优秀。”
　　他看了看周围的新生，即便汗流浃背，也依旧站得笔直。

　　后来的新生测试似乎证明了这一点……

　　□□慷慨激昂地解释这次全新版本的测试——
　　他拍下了身旁的一个按钮，整个校场突然抬高，左侧出现了满满一排的激光炮。

　　“经过教委会的商议，本次测试采用躲避射击的方式进行，对你们的素质进行综合评测分级，进而采取不同的训练方法。每次六人站于校场右侧，在我宣布开始之后，你们对面的激光炮——当然，这些炮都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在你的衣服上留下破碎的发臭的鸡蛋而已——会立刻开始射击，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不被射中的情况下尽可能地走远。”

　　葛兰和加维安排在一起，她兴冲冲地问：“你一定很厉害吧！我也要加油！”

　　加维安只是笑了笑，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在□□说完开始之后，十分光荣地只迈出了一步就被臭鸡蛋打了个正着。
　　不是擦着手臂或者哪里，而是正中胸口。

　　□□毫不留情地在他的名字后面盖了个F。
　　而此时，葛兰已经左闪右避，跑出了好远。

　　从此，帝国军校的名言警句上又加上了这么一条——
　　天赋再好，也要跌倒。不想被虐哭，尽早醒悟。

　　新生按照开学测试的成绩分班，加维安理所当然被分在了末尾，事实上，在七十名新生中，他的成绩排在了第六十九位。第七十名因为家中有急事请假了……

　　加维安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其余三个人都已经到了。
　　室内开着冷气，少年们光着膀子聊得火热。一看到他进来了，纷纷站起身凑到他身边。

　　“嗨，你就是加维安？”

　　加维安有些头疼地想，名气太大也不是好事，特别是在失败之后……

　　“我还在想第一序列是个什么怪物，原来和我们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少年们诧异地说道。

　　加维安笑了笑，走到自己的床边将东西丢在床上。

　　少年们见他不理会自己，也渐渐失了兴趣，聚到一边讨论起什么来。

　　“你们知道这届的那个葛兰吧，长得真是好可爱啊！这次她的评级是A呢！”
　　“也不看看人家可是布莱兹家族的。”
　　“兄弟们，你们知道女生浴室在哪里不？要不要……”
　　“对于你这种猥琐没下限脸皮巨厚的人，我只想说一句……带我一个！”

　　说罢，少年们又齐齐扭头看向正在床边整理东西的加维安：“加维安，你要不要也一起？”

　　加维安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毛巾搭在脖子上，说了一声“不了”，就抬脚出了寝室门。

　　等门砰一声关上，寝室里的少年才又开始闹哄起来。

　　“搞毛线啊！”
　　“装什么清高！”

　　加维安看着手中的军校地图，走进了专门为学生提供自主训练服务的大楼。
　　按照楼中的标识，他乘电梯上楼，找到了射击闪避训练室。

　　一名黑发碧眸的少年正满身汗水地从训练室中走出来。
　　门边墙壁上的光幕上写着：记录保持者：亚斯拉尔·阿泽利特，36.5km。

　　碧眸少年抬头便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加维安，极其开心地打了个招呼。

　　“今天不是刚开学吗？你怎么过来了？”

　　“亚斯。”加维安停下脚步对他笑了笑。
　　他一直习惯这么称呼他。

　　亚斯拉尔手肘搭在他的肩上，偏头问他：“同我说说，今天测试成绩怎么样？”

　　加维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身份名牌，扔给亚斯拉尔。

　　“呦呵！69号，小伙子还要继续努力啊！”亚斯拉尔说得风轻云淡。
　　加维安拨开他的手肘，走进训练室。
　　亚斯拉尔也饶有兴致地靠在门边看他。

　　这一间躲避专用训练室和校场又有不同，对面墙壁安装的慢慢一墙壁的模拟激光束取代了校场只有一排的激光炮，此外，一旦开始，训练室的地面就会向后滑动，迫使训练者跑动，而且随着躲避时长的增加，地面向后滑动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加维安将毛巾挂在一边，在一旁的身份识别器上刷了一下身份铭牌，训练正式开始。
　　无数短促的激光束从对面猛烈射出，加维安的成绩并没有比在校场时的表现好多少。他只移动了两步就又被激光束射中了。

　　正在门口喝水的亚斯拉尔猛地一口喷出来。

　　加维安似乎有所察觉，脸色黑了黑。

　　“不是吧，加维安，我还以为你再不济也能跑几百米的。”亚斯拉尔在一旁火上浇油。
　　加维安权当没听见，又刷了一下身份牌。

　　这一次他跨出了四五步……

　　亚斯拉尔可能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右手屈指敲了敲门：“我说，要不要我教你些秘诀？”

　　加维安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回答，自己继续尝试。

　　之后一个月，他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来训练室练习，有时候亚斯拉尔就会靠在门边一边咬着苹果一边挑眉看他。

　　加维安的动作越来越灵活，反应越来越快，耐力也越来越好。一个月后，他的成绩已经接近了亚斯拉尔的36.5km。
　　葛兰也来过几次，她抱手看着加维安大汗淋漓地挂着毛巾从训练室里走出来，而墙上的记录已经变成了：亚斯拉尔·阿泽利特，加维安·阿泽利特，36.5km。

　　葛兰啧了一声：“你们阿泽利特家族也太能玩了。以后不用天天来了吧？”
　　加维安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室大门，摇了摇头。

　　“还不够。”

　　葛兰：“难道你还想要全部都躲过去？到后期速度越来越快，现在差不多是极限了吧？”
　　加维安静默片刻，说道：“我一定能走到墙的另一头。”
　　“另一头？越靠近终点激光线越密集，需要的反应就越快，要想冲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

　　加维安笃定说：“可以的，一定会有办法。”

　　葛兰耸了耸肩：“其实我来找你是有另外的事……”她将一叠文件递给他，“这是学校机甲对战赛的通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
　　加维安似笑非笑地接过：“请我这个69号？”

　　机甲对战赛是校级赛事，两人一队，分为1v1和2V2对战，全校学生都可以参加。正常情况下，对战赛的前几名都是高年级生，一年级生很少能闯入决赛，除非抱上高年级大腿。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文件，刚想答应，右手戴着的手表突然震了一下，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发件人：亚斯拉尔·阿泽利特。

　　加维安将文件还给葛兰，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