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路山河》关山川

7、晨间练习 我说不用考

　　第二天一早，陆衡刚走到操场，便看到站在操场右侧球门栏杆处的何世的背影。
　　他正右手托拿着一个标枪，练着旋身的动作。
　　像是心有灵犀般，何世突然转头，便看到了往他身边走来的陆衡，他笑着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迎了过来。

　　“怎么起这么早？”何世先开口了。
　　“你自己更早。”走进了的陆衡看见何世发梢竟落了些初秋清晨的湿润露珠，心想着，这家伙到底来了多久？
　　“嘿嘿，其实我也不太会扔标枪，昨天跟器材室老师借铁饼的时候趁机让他教了我一下，所以今早就想早点过来练下。”

　　语毕，看见陆衡抿住的嘴角，以为他信不过自己的技术，又赶忙补充道：“我都试了好多次了，越扔越顺手，可见方法是对的，不用担心我教错你。”

　　他干嘛要……做到这个地步呢？
　　陆衡心里一刹那不解，他伸手，抚上何世的头顶，抹掉那发梢的一层湿润。
　　“我不担心，你肯教的，一定不会是错的。”对上何世的目光，陆衡用清润却坚定的声音说道。

　　“嗯，你先站这里，正式比赛的时候，学校会在投掷区安置扇形的安全网，现在还没有，我们就假装后面的球网是安全网。”
　　“好。”
　　“要这样握住标枪，四支张开拇指扣住，对，要让标枪的重心在手掌的中间。”

　　“像这样？”
　　“嗯，手腕微曲一点，确保手臂能自由摆动。”何世让陆衡试着前后晃动持标枪的手臂，练习身体协调。
　　“投掷的时候，右腿要弯曲蹬地，左膝外展身体左转，重心移到左腿，你试着找找感觉。”何世讲出重点，让陆衡试着感受。

　　一遍一遍，陆衡重复着看似简单的动作，但他知道，重心要想自如的转换，必须要多次的练习。
　　何世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一遍又一遍……

　　晨曦流逝，日光移影。
　　早课临近，操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二人也收起标枪，返回教室。

　　第二日，陆衡比昨天更早出门，来到操场，仍旧是一抬眼望到了那个等在原地的何世。他没有再像昨天那样练习标枪，而是靠在球门杆上。
　　陆衡走进，发现他正闭着眼。

　　看来，也不是擅长早起的人，但还是一大早的，跑来了。
　　初秋的清晨，气冷雾重。
　　和昨天一样，少年的发梢依旧蒙住一层润雾，陆衡微笑，抬手又将这雾丝拭去。

　　“你来啦”。何世张开眼：“那我们开始吧”。
　　“没睡醒吗？其实你不必特地跑来陪我的”。
　　“早睡醒了，你可别把我当懒虫，我刚才那叫闭目养神！”说着便把脸凑向陆衡，直到很近。

　　“你干嘛？”陆衡被这突如其来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一张脸吓了一跳。
　　“给你看看我这炯炯有神的双眼啊”，说着何世便眨了下眼。
　　“呵，又成炯炯有神的了？不是近视的看不清黑板吗？”突然的想到开学时，何世找茬韩涛说过的话，陆衡便打趣说道。

　　何世有点尴尬，拽了下陆衡的衣袖，让他赶快练。
　　依旧是昨天的那套动作，但今天的陆衡顺手多了。

　　只见他右膝自然弯曲，以大腿发力带动整个腿绕左腿向投掷方向转扣，接着以左脚蹬地的力量推动身体向投掷圈的中心移动，身体处于最大限度的扭转拉紧状态，以爆发式的快速用力向前挺胸扔枪。

　　“好！啪啪啪”，何世狠狠的拍了几个巴掌，“陆衡你太牛了，如果不是我昨天亲自教的你，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你扔标枪的第二天！”
　　惊讶于陆衡神速的进步，这架势，在他这个半外行人看来，跟那些体育队的专业标枪运动员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嘛。

　　何世不知道的是，昨天很晚的时候，当操场上再没有任何人练习后，陆衡拿着标枪，在他们练习的地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一套动作，直到衣服湿透，手臂再没有任何力气……
　　而这些，陆衡并不希望他知道，陆衡的直觉是：如果何世知道了他晚上的练习，怕是半夜也会跑来学校，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练习吧。

　　接下来的几次投掷，陆衡越来越熟练，何世也连连赞叹。
　　虽然投掷的距离并没有想象中的乐观，但相较于陆衡自身的体能力量，以及他的练习时间，那已是值得人刮目相看的成绩了。

　　距离校运会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何世每早除了看陆衡练习外，自己开始练习他的比赛项目。陆衡有时也会来到他身边，帮他测量三级跳的距离。

　　何世的三级跳远是班级最有可能拿到名次的项目，陆衡也惊讶于他强悍的弹跳力，在一次三级跳之后，陆衡帮何世测距离，竟然达到13.5米了，便开口问何世，有没有想过考个国家二级跳远运动员。

　　何世开口道：“不用考。”
　　陆衡：“虽然现在政策国家二级运动员高考中不加分了，但谁知道以后政策会什么样，你现在有这种能力，多个证明也好。”
　　出于对何世这段时日的感谢，陆衡这番话说的真心实意，他始终觉得，人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应该为自己争夺更多的底牌，虽然眼前可能没有什么用，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打出。
　　何世；“我说不用考，我本来就是。”
　　陆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