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开什么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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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马琛的下巴就快掉到地上了，但他面上还是冷冷的。虽然不知所措，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允许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有任何破绽，丝毫的破绽都是致命的，男人会将他置于大海，他会被淹没，水从四面涌来，从裂口中一点一滴的侵入，最终被掩埋，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沉入水底。
“我没有开玩笑。”宋磊正色。
“你儿子。为什么要我来管？”马琛好像被气笑了，右手撑着头看着他。
“如果我告诉你。”宋磊笑了，“我是，知道，你在这里，才来的。”宋磊一字一顿的说。
“我们只不过是老同学。”马琛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把他托给我？”
“我只想得到你了。”宋磊低了低头，好像做错了什么的小孩子，“拜托了，这孩子不能在我身边。”
“凭什么你只想得到我？你身边不应该女人多得数不清吗？这孩子的母亲呢？”马琛皱了皱眉头，“你走吧，我不欠你什么。宋磊。”
“她去世了。这孩子的母亲。”宋磊说。他的小儿子看起来有些害怕，身体几乎全部都藏在父亲身后。
“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好吗？马琛，详细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的，求你收下这孩子。他不能……他不能在我身边。至少现在不行。”宋磊看着马琛，用着所谓诚挚的眼神。
马琛太阳穴突突的跳，仿佛几星期的疲惫一齐涌上心头，他只想着快点赶走宋磊。
他不想听他说任何一句话。
然后宋磊走了。留下一句“我还会再来。”
然后是短短两天后的现在。马琛躺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室内一片黑暗，混乱，空气混浊，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他想着他这个人有什么值得托付的地方，想了许久，未果。他或许是太过寂寞了吧，似乎是受够了一个人的房间，甚至有一瞬间，他想着接受宋磊的孩子，不过前提是这一切，与宋磊本人再无关联。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马琛挣扎着站起来，想着应该是他不久前点的外卖，从黑暗中摸索出他的眼镜和钱包。
打开门，马琛的眼睛一时之间适应不了光线，他微微眯起眼睛。
定定神，门外却并不是站着外卖小哥，而是一个只到马琛大腿的小孩，马琛仔细看了看，小孩身上穿着附近Y小的校服和红色的小帽子，身旁放了几乎和他身高一般高的行李。马琛努力在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寻找关于这个小孩的印象，寻找许久，找到的答案却让马琛感到更加绝望。这是宋磊的儿子，初见那次这孩子还一直躲在他老爸身后，所以马琛对他印象并不深，认出这孩子也是因为他脑袋上那顶红色的帽子。
小孩有些胆怯的看着马琛，马琛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孩子的身边，并没有理所应当站在他身边的父亲。
似乎看出了马琛的想法，小孩说话了：“是我爸爸叫我来的。”
“我知道。”马琛很无力的说。
“他说你一定会让我进家门的。”小孩微微挺起胸膛。
“如果我不呢？”马琛不知道宋磊哪里来的底气，宋磊并没有那么了解马琛，甚至连他得病的事情都全然不知。让他带着这个小孩或许本身就是个最大错误，不因为别的，马琛根本没有爱着他人的能力。
小孩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了好一会，说：“一会说不定会下雨。”
外面的天气是有些阴沉，空气里弥散着一些铁线虫的味道，仿佛骄傲的宣告要下雨了这一事实。而正好，马琛的公寓门外总是会掃雨，在S市，夏天的暴雨一下起来都会掃进马琛的屋里。
马琛挣扎了一会，选择让小孩进门。
“拖鞋在那里，你在玄关那里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房间。”
马琛一室一厅的家如同他混乱的人生一样杂乱，他的活动范围通常只有他的床，电脑，玄关。马琛自嘲的想着这也算是三点一线的生活了吧，他摸黑把他房间和客厅的灯统统打开，试着使室内明亮起来。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马琛把他在这星期制造的垃圾全部打包出门，房间里还弥散着灰尘的味道，马琛看向玄关，宋磊的儿子依旧缩在玄关前面，抱着几乎比他还大的行李。
“进来吧。”马琛无奈，他知道宋磊并不了解他，但他了解马琛内心里面根存的善良——他没办法放这个无辜的小孩不管。
“你爸爸的电话是多少？”马琛问。
“……”小孩不说话，“爸爸说，不能说。”小孩望着自己沾上了些许泥土的脚尖，手背在身后，身体有些向前倾。
“那你爸爸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送你来这里？”马琛无奈的蹲到地上，尽量保持着与小孩子的身高相同的高度看着他。马琛并不擅长应对小孩子，可能是天生长了一副“恶人”相的原因吧。马琛长得并不丑，但由于长期服用药物的原因，他的体重一直很轻一般，维持在九十五斤左右，这使他的脸有些瘦骨嶙峋，颧骨略微隆起。他的鼻子也算得上挺拔，眼角略微上挑，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还有就是马琛平时有些不拘小节的穿着，使他总是让人感觉很凶。
小孩看起来有些害怕的样子，声音颤抖着说“爸爸说拜托我和小琛叔叔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马琛知道从小孩嘴里好像也套不出什么话来，只好让他坐在马琛刚整理出来的沙发上。
“你的名字，是叫宋华是吗？”马琛看着小孩，想到了宋磊当时和小孩互动的画面，总觉得生硬而怪异，小孩好像对宋磊有一种敬畏的感觉，并不像平常父子那样亲密，回想着画面，马琛也不禁对小孩有些同情起来。
“……”小孩咬着嘴唇，坐在在有些高度的沙发上无聊的晃着双腿，愣是半天没吭声，低头看着马琛屋里积了些灰尘的地板。
一时之间没了话题，气氛好不尴尬。马琛看小孩不回答，便打开了好久不看的电视，电视有些吵杂的声音掩盖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马琛特地翻了个正播着动画片的电视台让小孩看电视，自己就默默溜回房间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雨开始下起来了，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偌大的声响，在马琛的小空间里不断回响，他不知道雨何时会停，雨声噼里啪啦的让马琛感到一阵心烦。他现在只想雨快点停，这样他可以尽早的把小孩送到派出所让宋磊自己去把孩子领回去，他不想再和宋磊扯上半毛钱的关系，更何况帮他养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