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今天是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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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难得的周日，放假的日子。马琛的工作虽说清闲，但是一到工作日的中午和傍晚，孩子们蜂拥而至，忙得也着实有些不可开交。但这些工作也确实充实着马琛的日常。
周日是马琛照例休息的一天，报刊亭不开门，没有小孩在周围吵闹，房间里安静的过了头，一直用来消遣的电脑就在刚刚被他自己关机了，闭上眼睛，身体失去力气，头脑清醒的迟迟不能入睡，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马琛的脑子通常处在一片混沌之中，让他没有有余到去想些消极的东西，清醒意味着，脑子里的雾气渐渐消散，光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有光固然是好的，只是照在一个丑陋的人身上，只会加深他的自我厌恶，慢慢被自己吞噬。
他的头很痛，所有思绪慢慢缠绕成一团杂乱的毛线，互相牵绊缠绕，最终形成一个死结，事实上马琛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甚至已经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痛楚和虚无让他几乎想不起来那些医嘱，大脑尖叫着叫他去死，本来应该平和的周日却无意间变成了这幅模样。情绪总是被有些理由所牵动，而这些理由里就包括宋磊。
宋磊是马琛的大学宿友，一直以来都睡马琛的上铺，也姑且算是和马琛同床四年的好同学，好宿友。虽然时不时装瘫痪不想上课要马琛顶包，顶到最后有天要拍学生出入证的照片了，才不得不喊他起来拍照。
宋磊虽然经常翘课，但是泡妞的事却从来不偷懒，几乎没有他泡不到的妞，这是他一直夸耀的特长，也得意于他遗传于他老爹的帅脸。宋磊也算半个富家子弟，家里有个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正巧宋磊也并不反感艺术，就从小跟着爸妈学了些美术基础，所以宋磊基础并不算差的，甚至每次考试还都会看见他的成绩从来都是在前一半那群里。宋磊爸妈结婚早，生宋磊时宋磊妈才二十二岁，而爸爸也才二十三出头，宋磊上大学那会父母才四十出头，加上多年的保养，宋磊父母显得格外年轻，宋磊家就在本地，去X大那天父母送宋磊，几度被认为是宋磊的大哥大嫂。宋磊家境良好，长相也算得上相当不错，在校园里是非常受欢迎的。正巧宋磊又在恋爱方面格外上心，一年之内就交了几个女朋友。马琛则是在大一时帮了宋磊不少的忙，像是顶包，像是陪宋磊女朋友打胎。虽然不得不承认宋磊对喜欢的女孩很上心，但是一旦玩腻了撤离的也很快。所以宋磊受欢迎的热潮只短短持续了一年。大一近暑假的时候，马琛为了艺术史论文忙的焦头烂额，完全没有注意宋磊又搞了个大新闻。宋磊被最后一个女孩甩前真心喜欢了那个女孩几天，在他喜欢上她后女孩却突然对他厌烦，或许是报应吧，后来宋磊喜欢上的女孩都厌烦他轻浮的态度。于是大二的马琛也多亏了这个清闲了不少。
马琛躺在卧室的床上，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关于大学的回忆，那时候他成天帮宋磊跑腿，赚了不少外快，不知不觉之中被他某一瞬间的侧颜所吸引，一瞬间愣神，心脏慢了半拍，于是他没有办法放他不管。将近五年没见了，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大学毕业晚会上和他告白被拒绝，两人打了一架，宋磊嘴里嚷嚷着：“这小子跟了我这么多年成天挂念着怎么跟我□□呢，真恶心。”从此分道扬镳。然后是最近，宋磊突然出现在他的报刊亭旁边，带着他的儿子。
“好久不见，小琛。”宋磊说。
马琛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出现在他面前。他身上还穿着早上随意穿起的T恤，脸上甚至还有残留几天的胡渣和睡眠不足的黑眼圈，他不知道他就这样凭空出现，一切让他措手不及。他甚至还没想好出左勾拳还是右勾拳还是上勾拳还是下勾拳还是干脆一个直拳。不过他就这样出现了，马琛的呼吸一窒，脑子里一时无法理清一切，以至于他呆愣着向他招了招手。于是与预想不同的，马琛的人生又不小心偏离了轨道，意识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了话题。
“小琛，你还记得我吗？”男人露出善意的笑,“我是宋磊。”
有事吗？”马琛正色，让自己尽量平静的看着宋磊那张略显苍老的面庞。那天是下雨天，晚上六点，天色近乎全黑，路灯把周围的空气连同豆大的雨滴照的通亮，报刊亭平时的小顾客早就散了伙，宋磊身边拉着一个小孩，小孩穿着一身黄色的雨衣，外带一双黄色的雨靴，雨衣里还带了一顶显眼的红色小帽子。小孩安静的站在宋磊旁边，雨衣没遮牢的地方早已湿透，发尾带着小小的雨滴，慢慢散失了体温。
“我来接我儿子放学，这是我儿子，宋华，今年在这附近的Y小上一年级。”宋磊解释。
Y小一年级一向放学会比高年级的早一个小时，放学的时间是四点半，今天下雨，许多家长四点就把孩子接走了，而现在已经六点，宋磊儿子还身上背着的书包，说明宋磊六点钟才接上他儿子，马琛相信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不应该把儿子扔在大雨里等两个小时。但他儿子好像并不介意什么，他轻轻勾着父亲的大手，表现出有些胆怯的样子，把半个身体藏在父亲身体后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抬头看着马琛。
宋磊看出马琛的刻意疏远，硬扯着嘴角望着马琛的眼睛，“也没什么事的，”宋磊看着马琛，“只是我儿子凑巧在这附近上学。”
马琛不知道说什么，一切只是凑巧，这个男人总是在一切安稳下来的时候突然出现在马琛面前，打乱一切，但一切只是凑巧，被命运谋划的太过于精准，宋磊会出现在马琛的生命里，分毫不差。
“真的只是凑巧罢了。”宋磊笑，“接我儿子路上就看着你面熟，果真是小琛。”
“我们有五年没见了吧。”宋磊有点看上去有些怀念的说，“今晚要不要一起喝酒？我以前一直以来多亏你照顾了啊。”宋磊热络道。话语到了马琛耳朵里变成了尖刺，一针见血。多年的帮忙全然到最后变成不知好歹，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好不尴尬。
“没事就尽早回去吧。外面还下着雨呢。”马琛语气里带着些冰刺，这么多年了，他一点都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半点的关系。
宋磊见况也全不介意，只管着自说自话“刚刚介绍过了，这是我的骨肉，宋华，快给马叔叔问好。”
小孩乖巧的对着马琛点了点头，有点腼腆的藏在宋磊身后，抱着宋磊的大腿，宋磊轻轻摸着孩子的头，好一幅父子和和美美的图画。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马琛看着宋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该说的当年都已经说过，没什么好解释的，他马琛不过是个给宋磊跑腿的，他不配想着他，作为一个男人，他不配。所以马琛万分不解，为什么宋磊还需要来找他，旧情复燃？想来也不可能，何况当初也没身下什么旧情了。马琛看了看宋磊身旁的小孩，看来是和小孩有关了，马琛正这么想着，宋磊发话了。
“其实今天我来，是有点事情要拜托你的。”宋磊说着，马琛一愣，没有想到宋磊会这么直接的把话题进行下去。
“是关于我这小孩的。”宋磊垂下眸子，望着儿子肉乎乎的小手，蹲下，望着孩子的眼睛，“华华，爸爸拜托你和这个叔叔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好吗？”
宋磊无视马琛的惊讶，起身，直视着他：“马琛，这孩子，能不能拜托你？”
于是马琛原本稳定而平和的生活就此打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