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开膛手、连环杀手、吸血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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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与浓雾是完美的保护色，只凭着昏暗的灯光与朦胧的月光，人的视觉根本无法捕捉到一个快速逃窜的黑影。
但是云贺一路追来，都没有把他跟丢。直觉有时候比视觉更好用，尤其是那种刻入骨子里的恶癖。
在下一个转角处，黑影凭空在他眼前消失了。
心弦一紧，云贺的左手已经握住了一把太刀。这一带很偏僻，但是伦敦的大小街道与地区方位早已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转过身去，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黑影。率先出言挑衅并不是他向来的习惯，但心底里的厌恶却是抑制不住。
并没有他的出乎意料，黑影也开口接话：“是的。不论隔得多远，血液中臭味都会飘过来。浓郁得让人感到恶心。”
“巴瑟梅罗的血啊……”
这不仅仅是云贺个人的喜恶，而应该说是整个巴瑟梅罗一族的宿癖。他们一族无一例外地敌视吸血鬼，哪怕是身为外姓者、流有一半巴瑟梅罗血脉的他，都更改不了这种宿癖。
也多亏了这种与生俱来的偏执，才让他知晓黑影那层衣料下所藏匿起来的真面目——吸血鬼中的死徒，为吸血种中低阶的存在。
“说真的，吸血鬼这种生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看起来，你跟巴瑟梅罗有不浅的渊源。”云贺话中眼里有些对他毫不修饰的恶意。反手握刀，慢慢的调整姿势，等待最好的出手时机。
黑影对他的挑衅不以为然，甚至笑出声来：“就算是被稀释过，还是一样的难闻。”还有一样的让人胆颤。
对于吸血鬼这个种族而言，他活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曾经参与过的、由巴瑟梅罗家主进行的吸血鬼讨伐却不少。
不可一世的魔术师将他同族的头颅砍下，身躯置于烈日下施以酷刑……那是痛苦的记忆，也是耻辱的证明，他至今仍是不敢回首那段时间。
眼前的年轻男人身上血液所携带的气息在刺激他的每一条神经。他本来就不是懂得抑制吸血冲动的人，但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本能却被一种莫名的恐惧压制着。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人类不是普通人。
积怨已深，想来都差不多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这才只是十九世纪，再往后两个世纪，巴瑟梅罗·罗雷莱雅还坚持身先士卒地进行对吸血鬼的讨伐，致力于歼灭吸血鬼。
不愧是巴瑟梅罗，历代家主们对于胜利的执着还真是可怕。
面对这个深浅不明的吸血鬼，云贺始终不敢掉以轻心。他翻手一平刀身，刀刃上冷冽的寒芒破开浓雾，隐隐可见一缕银白烟雾绕上剑身。
“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但很可惜，你的结局只有一个。”
以这句话的出现为起点，结界在无声中布下。云贺刚到这个特异点的第一场战斗就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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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广场位于萨尔茨堡老城最开阔的地方，是萨尔茨堡老城的心脏。老城内的街道四通八达，主教广场更是交通枢纽一般的存在。
白天的主教广场汇聚了许多商贩与流浪汉，夜晚是鲜少有人过来。但今晚的主教广场中，却是聚集了不少人。
“威廉警督。”站在路口等待的警员眼尖的看到领了一群人过来的胖警官，忙出声叫住。“在这边！”
一路马不停蹄赶来的威廉气都来不及喘一口，胡乱抹了把汗后，走向尸体所在的地方。
“谁是第一个发现者？”
“是里德，他是负责巡逻的警员。他声称一点半时这里并无异状。”
“那就是说，她在一点半至一点四十五分之间被杀害的咯。”威廉警督用手掩住嘴鼻，粗略的扫了眼被割喉剖腹，肠子甩到右胸外的女尸。
这不对。凌晨一点才发现一桩命案，刚把嫌疑人捉进厅里，又发现了手法与开膛手杰克一样的命案。难道说……“开膛手杰克”有同伙？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只是苦于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把尸体交给法医鉴定，留下一半的人保护现场，收集证据。”
“是，警督。”
交待好一切后，威廉带了六个人返回警察厅。开膛手杰克已经杀了五个人了，再破不了案，女王怪罪下来的话，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警督，就连总监也得遭殃。
看来得采取非常手段了……
在离主教广场不远的萨尔茨堡大教堂，最左侧的阁楼上小窗户背后，有一个少女踮起脚尖，偷偷看着忙碌工作的警察。
“杰基尔先生，你有发现什么吗？”
站在她身后的金发男人柔声回答：“喊我Assassin就好了，莉亚小姐。”
“你说，这些事真的是‘开膛手杰克’做的吗？”少女垂下头，双手攥着衣角，不安的问道。她很清楚在广场上发生了什么，但她仍是怀着一丝侥幸。
“虽然察觉不到它的气息，但显然与它脱不了关系。”
她还想再说些话，试图对自己进行催眠，来否认这个事实。很可疑，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做法。
“虽然在现在提起不太合适，但是关于与威尔逊先生结盟的建议……”
还没等他说完，少女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让我再想想吧……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她咬着唇，闭上眼睛后，纤弱的身躯在微微抖动着。
体贴的从者对答如流的说了声遵命，身形渐渐从少女眼中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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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出手的人是云贺。
一步踏地声落，他双手一握刀前送出，一记刺突逼向对方的喉咙。刀尖飒沓如流星，水银态液体形成的不可视烟雾朝外扩散，扩大宽细刀身的攻击范围。
但比他更快行动的是黑影。
他没有使用武器，那柄用来行凶的匕首被他好好的收起来。黑影所使用的是他自己的爪牙。
黑影咧开嘴，半露的利齿锋锐十分。双掌十指卷屈成虎爪，隐有斑斑血迹残留在他的指甲中。他双腿紧绷，足下猛然发力，身体如同后坐力十足的弓箭一般弹射而出。
黑影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地面，张开的手臂一前一后，十指宛如尖锐棱刺划人脖颈而去。这副样子像极了碰上强敌时，不顾一切对敌人进行攻击的野兽。
云贺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死徒会有兽性，他只知道进入这种状态的对手极为棘手。因为不讲理的野兽，是不知道什么是退缩的。
他目光一冷，侧身险险擦过前手利爪。等对手后手再来时，虎口一松，翻掌以掌背抵刀柄则运力一掷。但听“嗖”地一声穿风疾响，这一下力势千钧，太刀便如一道流星坠出，猛地脱手而出，往人左侧胸膛追去。
刀势逼人，还不曾近身就已经在他的胸口割出伤口。
黑影所作出的反应则是撤回攻击的右手，用它硬挡下一击。不做丝毫停留，宛若魅影紧紧缠住对手步伐，不容人有喘息时间。
而云贺也不打算给他可乘之机。早在兵刃脱手的那一刻，右脚便已跨出。侧身避开黑影擦肩而上，几乎与飞出太刀同时赶到。
反手握刀，迅速转身恰是撞上那对夺命利爪。参杂黑气的尘土朝四周喷飞，两人周侧的烟雾遭遇猛烈冲击，轰然发出巨响。
云贺手上的魔术礼装在制作时曾加入特制的材料与符文，据说是母亲那边特有的东西。从前他是没见识过威力如何，这次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那种材料与镶入核心的咒术，是专门克制吸血鬼的。
就算是这种不容人分神的关头，他还是忍不住想感叹一下——这到底是有多神经质的家族啊。
触碰到刀刃的双爪面临不仅有被利刃斩断的危机，还有断绝再生与修复。
两物交击，却有星火迸射。黑影不知疼痛的用双手直面迎接激烈的攻势，鲜血从手上的伤口滴落，带着丝丝缕缕的黑烟，最后与空气中弥漫的灰雾融为一体。
当云贺的左手松开刀柄的时候，原先构成太刀的拟水银分裂出一把刃长较短的胁差。
双刀在手，云贺利用反力猛力压下他的双手，双足/交替踩踏，他的身体不断向前进击，刀锋在指掌之上拉出“滋滋”的声音。
太刀亮如梭影，劈风斩疾，凌厉的攻势竟是迫使黑影步步后退。
他们的战斗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寂静的街道上只有刀刃入体，利爪还击的沉闷声响。
他似乎没有料想到一个年轻的家伙能有这种实力，一开头的轻视让他在这场战斗中处于下风。
再这样下去，不行……不能退缩！
黑影已萌生退意，但进入癫狂状态的人理性远远低于冲动所生出的兽性。内心的挣扎让他的动作出现微不可见的破绽，但这微小的破绽足以置人于死地。
左手胁差捉住那一瞬，短刀横抡，卷携着万重之势，破风而来。这一刀威猛异常，便是要将他刨膛扩腹！
云贺再厉害也只是处于人类的范畴，但黑影终究是吸血种，云贺所持有的岁月与经历都是他的零头。二者处于的层面不同，根本不能比较。
黑影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放弃了防御，任凭胁差砍入腰间。早已麻木的痛感没有传来，黑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此时两人的距离是前所未见的近，而黑影的嘴不符合逻辑的被他张大。尖利的獠牙，随之而伸长，破开冷风浓雾呼啸而至，如同地狱恶犬亮出淬毒的獠牙，目标就是云贺的颈部。
即使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云贺都不曾露出一丝恐慌。他率先做的事是后退。
借助后方宽阔的空间，他左脚带动身体朝右侧倾斜，胁差被他放弃，卡在黑影的腰部位置。右手太刀随身而动，反手握住，云贺直接用刃口对上他的獠牙。
与刚才一样，触碰到刀刃的那部分牙齿也有了被高温融化的迹象。但黑影顽固的把它死死咬住，不肯松口。
云贺看穿他的打算，肩头一耸，脚下动作不停，退开了十米之外。
黑影原以为自己计谋得逞，顺利夺去他的武器，让胜利女神站在了自己身后时。衔在口中的太刀却是化作液体，从他的嘴边流出，重新回到云贺手中。
毫无预兆的，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从黑影的身体中传出，不知何时被当做液态炸弹引爆的胁差变回水银。但在下一刻，幻作疯狂生长的荆棘，将黑影与地面捆住，连成一体。
回到云贺手上的拟水银被人随手一甩，形似沙漠/之鹰的枪支正用黑漆漆的枪/口远远的对着黑影。
连番的意外让黑影把冲动压制下来，尤其是在被从未见过的武器指着头部的时候，理性终于回归。
多发银制子弹具有强大威慑力的手枪射出，地上的尘土飞扬，再次与灰色浓雾混合，极大的阻碍了他的视线。
等到烟尘散去，原先作为靶子立在街道中央的黑影已经失去了踪影。那个吸血种变成了蝙蝠，借着烟雾的掩护从他眼皮底下逃跑了。
危机解除，刚才所用的武器变回了链坠挂回了云贺的腰带上。
他对这次的战况不作任何感想。从一开始他的任务只是追踪凶手，剿灭吸血鬼只是顺手而为的事，不能算作任务失败。
抬手把衣服上不慎沾染的灰尘拍去，云贺转身走出了结界，按着来时的路走回。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开膛手、连环杀手、吸血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