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怀疑世界还是怀疑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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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杀我！”
灰白色的浓雾让视线范围内的东西变得模糊，一个黑影朝着前头那个女人慢慢的逼近。
那是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当然这是相对于这个时代而言的。浓妆将她原本的模样遮住，分不清美丑。当泪水将部分铅粉冲去，露出的半张脸倒是清秀可人。不过还没褪去的铅粉混合了鼻涕眼泪，再配合她那张因为惊恐变得扭曲的脸蛋，反倒比持刀的黑影还要吓人。
雾太浓了，以至于被逼到绝路的女人看不清行凶者的模样。然而就算是看清了，她也不可能告诉其他人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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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证Master们的安全问题与修正的成功率，秦兆琅与埃尔梅罗二世他们被关在监控室没日没夜的工作。
七天之后，云纪看见的是一条顶着巨大熊猫眼的咸鱼。
“你还好吧？”
“……”明知故问的人闪一边去。
无意中学会读脸术的云纪摸了摸鼻子，让开一条路。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秦兆琅一脚踏空，面朝地板倒下。再然后也用不着他帮忙，那人就扶着墙，往前一点点的挪动。
困到不行还学会坚强的人真可怕。
现在的迦勒底有48名御主，根据情况分成了二人一组。但是考虑到玛修与云贺的存在，罗曼把可进行灵子转移的人添加了两个。
分组的根据是作为魔术师的资质与实际能力，还有两人的相性与默契程度。至于特异点的分配也与这个有关。根据不同人所擅长的与所熟悉的东西，针对性的选择特异点与布置任务，这些也是秦兆琅这几天里做的事情。
当然也不是全都是她做的，六星劳模也有帮忙。不过让她一个青春期少女（自称）一连七天都是吃泡面还真是难为她了。
对了还有个题外话，据说那之后，伟大的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神一般的导师埃尔梅罗二世，疯狂爱上了方便面。秦兆琅表示这真的不是她的锅。
“好了别磨蹭，是时候出发了。”
从监控室出来的云贺很顺手的用文件袋拍了下云纪的头顶，绕过他往转移室走去。
“急什么啊……你别走！我还没看这次特异点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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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1888年9月30日」
“现在是凌晨一点。”
因为是夜晚的缘故，天空一片灰暗。没有什么东西能冲散雾气，潮湿的空气还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气味，让人感到胸闷。
19世纪末的英国已经有了路灯，不远处有一点灯火亮起，但一米开外的地方还是看不清楚了。
雾太浓了，比以前见过的更浓。这种程度的雾霾都已经是类似屏蔽结界的存在，将所有的人和物分别隔开。
有古怪。
云纪瞪大眼睛，不太放心的扫视着四周，“医生，将十九世纪末的伦敦地图发给我。”当务之急还是找个落脚点，没记错的话这个时期伦敦的社会状况到了一种极其糟糕、无可救药的状态。治安太差了，人心惶惶也是无可避免的事。
“我说你们——”
成年男性的低沉声音传入耳中，云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寻找说话的人，但左看右看都找不到他。
云贺轻咳一声，指了指下方，不过因为环境太昏暗的缘故，云纪压根看不到他的手势。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压低声音说道：“低头看看。”
“别以为我没听到！”那是个外表年龄大约十岁的少年，严格的说应该是个小孩子。但他脸上的神情跟声音都与他的体型不符合。
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世界闻名的三大童话作家之一，也是云纪此行带上的Servant。
对安徒生的性格太过了解的云纪立刻向他道歉，“啊啊抱歉啊Caster，雾太浓了我看不到你。”这位大爷平时就是以手无缚鸡之力为理由拒绝体力劳动，要是再把生气当做理由拒绝脑力劳动……他真的不敢惹这个祖宗啊！
“哼，我懒得跟你计较。别把话题扯开，我问你们，闻到味道了吗？”在故土的范围里，Servant会得到能力的加成。例如现在，安徒生的魔力与感知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云贺干脆把眼睛闭上，用嗅觉代替视觉去感知外界。
街上烂泥的味道，潮湿空气的霉味，劣质酒的酸味，还有……血的铁锈味！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最近那个小巷。与此同时，不详的预感也随之涌出。
本质与构造还是人类的云纪想利用魔术提高视觉，但他发现这样根本起不了作用。云贺一把捉住他的手，冷声说道：“有人死了。”
有人，死了？就在这附近？
云贺看不清少年的表情，但他能从交握的手中知晓到他指尖的温度。没有变温，说明他没有因为这件事过于惊恐，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借着浓雾这个天然保护幕从那个巷子跑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才顾不上躲藏，选择了最危险也最有利的做法。
“追！”云纪的脚比嘴更快行动，但他刚迈开步子就被人拉住。
云贺松了手，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冲动，“让我去，你留下。”把话丢下，他头也不回的往左手边黑影逃离的地方跑去。
那个黑影极有可能是凶手，他手上一定有充当凶器的利器，对上后避免不了与他对打。估算一下雾霾中自己的战力，少年乖乖的点头，“你小心点！”
安徒生拍拍宽大外袍上的灰尘，径自往巷口走去。“既然来了，就当作是收集素材吧。”
云纪迟疑一下，脸色复杂的跟在他身后。
在魔术师的世界里，人的生死是一件不值得在意的事。不论是他杀还是自杀，是为了争夺灵脉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死亡这种事在他们的世界里都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像云纪这种有过许多不寻常经历的人，看重的从来不是这个。
他只是在想，到底是什么能驱使一个人犯法，在有可能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去亲手杀人。
很奇怪的第一反应，就连云纪本人都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毕竟他是魔术师，魔术师的一生就是在求知欲的推动下对世界进行探索，通过不同的途径达到自己所渴求的目的。
死者是一名女性。
云纪掏出一颗符文石，将它托在掌心，用魔力点亮当做电灯使用。
安徒生只扫了她一眼，就得出结论：“心跳没了，已经死透了。”
女人的衣服凌乱，死前应该有过激烈的反抗。僵硬的脸部表情扭曲，还留有泪痕，看来曾经跟凶手求饶，并不是被突袭即死。凶手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是男性，先保留jian杀的可能。
云纪屈膝蹲下，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尸体还存有余温，死亡时间离凌晨一点左右，缩短点就是他们刚到这里的时间。
泪水冲去了她脸上的化妆品，从眼角的鱼尾纹可以推测她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料子一般的旧衣服，还有股劣质香水的气味，说明她的经济情况一般。再结合在维多利亚时期，夜晚敢孤身一人外出的条件，这个女人是ji女。
再凑近些，肉眼能够看到她的脖颈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应该是死于左颈部动脉失血过多。
“没有其他伤口，是一招毙命。看来凶手有一定的经验与知识。”
伤口很深、很整齐，是足以一刀致命却又不会使冒出血溅自己一身的程度。这证明凶手的手很稳，有一定的医学相关知识。
是个麻烦的家伙，搞不好还是高智商犯罪人员。
少年皱起眉头，打开被死者扔到不远处的手提包。里面有一个旧钱包与一张手帕。
钱包里头只有几张数额不大的纸笔与英镑，在夹层他找到了一张半旧不新的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死者，另一个是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送给伊丽莎白·史泰德的礼物……伊丽莎白嘛，真是个常见的英国名字。这是死者的名字吗？”他反手看向照片背后，那行黑色的花体字写的十分整齐。
在他将手上不多的材料拼合起来，进行推理时，一声尖锐的哨声如同一道响箭，划破夜空，透过重重浓雾传到他们耳边。
“是伦敦警察特有的警哨声呢，没想到居然有人报警了。”
云纪捂住耳朵，不解的看着安徒生。安徒生把双手插进大衣两侧的衣兜里，懒洋洋的说着，“是了，我刚刚忘了告诉你们有个马车夫经过这里。”
“警察先生就是前面！我敢肯定那一定就是开膛手杰克！”
正要想办法逃跑的云纪听到这个名字，停下了脚步，呆呆的愣在原地。
当十几盏灯光往他这边照来时，隐去身形的安徒生早就逃之夭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怀疑世界还是怀疑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