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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壹】 清酒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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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酒终究还是买下了那支发簪。
“给我瞧瞧。”顾怀安抢过清酒手中的红豆簪子,仔细端详起来,随后手指抚了抚下巴,露出嫌弃之色,“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稀罕玩意儿,清酒兄弟,你怎么看上了这种东西?怎么看都像是姑娘家的饰品。”
清酒不理他,自己抢过簪子,好生收起来,生怕旁人又给抢了去,面上多少不自然的尴尬之色,张口都有些结巴,“我,我是要送给小葵姑娘的,谁说我看上这俗不拉几的小玩意儿了,我只是觉着这玲珑剔透的桃花与小葵姑娘十分相配罢了!”
顾怀安瞧瞧他,觉得不可理喻,这分明就是卞京城最出名的红豆发簪,世人皆知这发簪,是要男子买来送于心爱的女子,若是清酒心爱的女子是小葵,那他送她红豆发簪还是合情合理的,可这清酒心爱之人,从来也不是小葵,送什么红豆发簪,若是真觉得小葵与剔透的桃花相配,买一支桃花簪便是了。
定是有猫腻的。
顾怀安这人怕麻烦,也懒得再问,转眼就瞧见正要偷偷摸摸着进来的沐奕辞,大声呵斥住,“沐奕辞。”
沐奕辞长得清秀,也是十分奇怪的孩子,平日里待在青雉楼的时候不多,说来倒也奇怪,这沐奕辞刚来时,穿着打扮根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在青雉楼坐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起身拉住路过的清酒道:“我要卖身。”
清酒茫然。
“我很穷,我要卖身给你们青楼,我要挣钱。”
实在是蹩脚的理由,闻言,清酒拍开沐奕辞的手,只当这人是喝醉了胡言乱语,“你这衣裳华丽的样子,说这样的话,难免别人猜疑,既然如此,公子您喝醉了,请回吧。”
“实际上,我是老爷家的男宠,只因犯了过错,被赶出来,好在那老爷人算是有良心的,还肯给我一身衣裳穿。”说着,沐奕辞竟还真的抹了把泪,偷偷抬眼瞧着清酒,只是这样的事情清酒见惯了的,不为其动容。
“真是可怜的孩子。”
这人声音一听便知是谁,如此妖孽,除却夏桑,这青雉楼里还能有哪位男子这般魅惑,清酒转头,果真瞧见穿着白色锦衣的夏桑正从楼梯走下,身后之人乃是顾怀安,只是与夏桑比起来,顾怀安衣衫多少有些凌乱,早晨那支白玉发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顾怀安捂着腰,步子有些迈不开。
想必那处是疼极了的。
清酒若不是碍于夏桑在场,定要狠狠笑顾怀安一番的。
“夏哥哥,你可万万不能心软,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难不成要咱们青雉楼把这些个男子都收回来?”
顾怀安瞧了一眼沐奕辞,开口时咬牙切齿:“我瞧着这小公子白白净净的,很合我的口味。”
“那便留下来。”
如此,沐奕辞便真的将自己卖进了青雉楼。
沐奕辞掏掏耳朵,这才刚迈进青雉楼大门一步,就让顾怀安天雷轰顶,“你要做什么?”
“你去哪里了?既然是咱们青雉楼的人,又怎么能乱跑?”
沐奕辞刚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心下一想,若是自个儿将缘由说了出来,那身份可是要瞒不住了,沐奕辞掏出从那个地方出来时在街上买的杏仁酥,“我是去街上给清酒公子买杏仁酥了。”
沐奕辞在这青雉楼里不算太得宠,要是相比顾怀安,那绝对是不得宠的,相比白修月,那倒也算得上得宠,关键是和谁相比。
只是在照顾清酒这方面,沐奕辞绝不含糊,他讲十句话,有八句话离不开清酒,顾怀安听不下去,只觉得这人也不嫌腻歪,一个大男人,整天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处处为他着想,甚至还买些姑娘家的玩意儿哄人,顾怀安摆摆手,“得嘞,你可别腻歪我。”
沐奕辞翻了两下眼皮儿,“咱青雉楼里,哪能有人比你和夏公子更加腻歪的?”
他这话倒是说对了的,这青雉楼里要论腻歪与恩爱,是真没人能够比得上夏桑与顾怀安的,闻言,顾怀安记起昨日夜里,夏桑那副样子,一个大男人,脸却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闭嘴!胡说八道些个什么!不知羞耻!”
沐奕辞十分不解,这人是怎么了,自己也没说什么让人脸红耳赤的话,哪里羞耻了,真奇怪得很。
“这人真是奇怪。”虽这样说,却也想不出个出处,低头瞧了一眼自个儿手里的杏仁酥,脑子里想的净是清酒若是看见这杏仁酥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正要欣喜着给清酒送过去,就让不速之客沈碧落给劫了去,沐奕辞回过头去看,就瞧见沈碧落拿出一块咬一口,“倒是还不错的,小子,你的口味还蛮刁钻,这可是城南张公的拿手点心,人家都说就连皇宫里的御厨都没张公那手艺。”
“沈姑娘喜欢就好,不过这是在下要拿给清酒公子的点心,可否请姑娘还给在下。”沐奕辞伸手冲着沈碧落索要杏仁酥,沐奕辞总共买了三块杏仁酥,让沈碧落吃掉一块,只剩下两块,但愿不要遇见别人想吃这杏仁酥才好,不然拿什么给清酒公子。
可这沈碧落偏偏不如他的意,走近沐奕辞,将剩下的两块杏仁酥重新包好拍在沐奕辞的胸膛,抬起脚来,嘴巴贴近沐奕辞的耳朵,轻声道:“你我皆是那人的奴才,在这青雉楼要晓得分寸才好。”
沐奕辞听闻,伸手就推开沈碧落,使劲儿瞪着她,手一抖,杏仁酥差些就落在地上摔碎,幸好沈碧落眼疾手快接住,塞回沐奕辞怀里叫他好生收着,这样的事情,她即便是不刻意去提醒他,他也晓得,虽说他和她比起来,职位与目的各不同,可终究是为那人卖命的奴才,怎么动情。
沐奕辞双手垂在身下,握成拳头,手里的杏仁酥差些就要给捏碎,虽面不改色,呼吸的紊乱却出卖了此刻他极力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