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楼》沈新绿v

4、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叁】 “你怎

　　“你怎么又来了。”清酒瞥了一眼女扮男装，坐在大堂胡吃海喝的沈碧落，稍微有些嫌弃。
　　碧落才不管他，她到这里来，自然是来快活的，可不是为了要看这个死人脸嫌弃样，也干脆不看他，身旁是沈葵伺候着，真正能让沈葵心甘情愿接待的客人，大约也就这位沈大小姐了。
　　清酒也懒得管碧落。
　　“若是夏桑来接待，即便要把全部身价都拿出来，也是心甘情愿了。”
　　沈葵听闻碧落这般感叹，赶忙伸手轻捂落歌的嘴巴，四周环顾，确认没人听见才回过头制止道：“小姐，这话可说不得的，那位大人是什么身份，怎么这般亵渎。”
　　碧落将沈葵的手轻拿开，有些无言，沈葵向来是这样一副懂事姑娘的样子，所以她才经常被沈年青拿来跟沈葵做比较，因沈葵是个丫鬟，沈年青便一副惋惜的样子直感叹：“你呀，竟不如一个丫鬟。”
　　那日，她气急，才把沈葵带上街，瞧见卞京新开的青雉楼比怡红院要正派得多，且关于“那位大人”的传闻，她也听的不少，青雉楼虽生意好，可强迫姑娘接客这类事，终究还是不会发生的，她这才生出卖掉小葵的念头。
　　事后虽也懊悔，想要赎回小葵，可那人竟再也不放人。
　　“听闻有人要亵渎在下？”夏桑不过是下楼来看看生意究竟如何，竟听见这样的对话，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日光照进青雉楼大堂，舞女轻舞纱衣，如同仙境的精灵，衣裳虽是轻纱衣，却也不暴露，与怡红院相比，这便是青雉楼的特色，简直清淡地不像是青楼，夏桑本就是这样的人，与怡红院的老鸨子相比，夏桑正是这一点吸引人。
　　“有人想亵渎在下的内人？”
　　顾怀安穿着一袭青衣，头发也未曾绾成髻，就如此散在身后，颇有些不问世事只顾闲云野鹤的仙人的意味，顾怀安出落地漂亮，如此的装束从身后看来，竟像个女子了。
　　顾怀安许是被踢的习惯了，一个侧身就躲过夏桑的攻击，却仍要假装捂着膝盖骨道：“桑桑，你这般暴力，以后可怎么嫁人，也只有我要你罢了。”
　　“胡说八道什么！”夏桑恼怒。
　　沈葵捂着嘴巴，大抵是惊讶极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怀安，青雉楼人满为患，沈葵反应过来，生怕旁人听了去落得口舌，赶忙起身小声道：“顾公子，这话万万不能乱说的，若是让别人嚼了舌根可怎么好。”
　　“无妨，说是夏桑的心尖宠便好。”
　　夏桑也被气的忘记了自己是要来做什么的，转身扶袖就要上楼去。
　　“桑桑，你等等我。”
　　“不等。”
　　说不等，便真的不等。
　　第二日，便传出有关青雉楼的“那位大人”的心尖宠，原本只是讲这人身份神秘，等这消息传出青雉楼，不仅被人另加猜测，传成了那心尖宠是不知哪位权贵人家的大小姐，且温柔贤惠，实在是倾城佳人。
　　“比咱们小葵姑娘还要漂亮百倍？”
　　舞女下妆后，嗑着瓜子在自个儿闺房里闲聊，烛火忽明忽暗，竟有些像《聊斋》里面鬼故事的场景，其中一个听闻，便道：“那可不是，白天在堂里跳舞时，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人追着夏大人上楼去了，你们难道不晓得，大人的房间，除却顾公子和清公子，任谁也严禁进入的。”
　　她虽信誓旦旦，可自己心里明白，当时舞台与楼梯的距离甚远，沈葵坐的那桌便是与楼梯最近的一桌，如此怎么能看的仔细，也不过是借着谣言自己图个乐子罢了。
　　“是那沈家大小姐沈碧落？”又一人发言。
　　这话更加惊人，几个舞女怔住，齐齐地转过头盯着那人，想着究竟是怎么个想法才能说出这种话，可转念一想，按照这传言说的这女子与小葵姑娘的美貌不相上下，这偌大的卞京城除却沈碧落，谁人还能和沈葵相比。
　　“在说些什么？”顾怀安敲了敲门，虽一脸笑意，实际上，是因听了这些姑娘的猜测有些不太高兴了，什么叫做夏桑的心尖宠是那沈家大小姐沈碧落，与沈碧落有何干系。
　　见来人是顾怀安，舞女皆站起身，恭敬地弯弯腰，齐声道：“顾公子。”
　　“听闻你们方才说到那位大人与沈大小姐？”
　　“顾公子，您听错了。”
　　可不敢乱嚼舌根，任谁都知道顾怀安是那位大人的心腹，若是顾怀安跟大人说了什么，这些个舞女，可就都要被赶出去了。
　　顾怀安进了夏桑的房间，提起茶壶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下肚，“砰”的一声响，茶杯与木桌发出的巨响，让埋头苦读的夏桑抬起头，瞧着顾怀安的神情温柔宠溺。
　　“夏桑！”顾怀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撕碎，可随后转过头，却又不理人了。
　　心里却想着：这厮定是勾搭沈碧落了，否则哪会有那样的传言。
　　想着，便更生气了，抓起茶杯就冲着夏桑扔过去，夏桑侧身躲开，茶杯摔在夏桑身后的墙上，应声而碎，“怎么？生什么闷气？”
　　夏桑此刻穿着一袭白衣，腰间的锦带松松垮垮，一头长发散着披散在后背，顾怀安盯着他，方才进来时没仔细瞧，此刻看来，竟有些勾人的意味，看得顾怀安吞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浑身燥热。
　　那处也胀得疼。
　　顾怀安心下一沉，“你竟背着我与那沈碧落勾搭在一起！”
　　果不其然，第二日，不知是哪里透露了风声，闹市上人人皆知那位让卞京城未出阁的少女都怀有爱慕之情的青雉楼的夏大人，有了心尖宠，免不了一群少女又要为此寻死觅活。
　　白修月进了这青雉楼后，第一次露面，原本还不习惯这儿的环境，幸亏遇得一个好主子，不像旁的青楼，但凡被卖进去，老鸨子就逼着人接客，咱夏大人可不是那般的人，自然不会强迫人，由得白修月修养了半月，白修月觉得有愧，这才主动从顶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