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取之心（重生）》长亭向晚

6、5

　　那边高正齐自己翻来覆去的掂量着得失，这边厢于家三个姐妹三个选了一处阴凉地儿，一弯水顺着石头和树根漫出一个水湾，水底长着水草，站在岸上能看到有几条小鱼在游动。
　　于万山虽然小，可他从小儿就跟着于成明各种玩儿，撒鱼饵做窝子自然手熟，给三个姐姐撒好了窝子，还不忘和于万霜要好处：“二姐，回去有空儿给我做几个书签儿呗。”
　　“好啊。”于万霜现在是无试一身轻，有喜欢这个小弟弟，自然愿意满足他的小要求，宠溺地笑着说：“回去我多做点儿，你随便挑。”
　　于万雪就拆台道：“二姐你别惯着他毛病，他这是要拿出去显摆，你上回给他的那几个，他都送人了，还把我的给偷了三四个，送给他班女生儿了！”
　　看着于万山有些恼羞而急得微红的脸，于万霜就笑道：“好啊，你小子，拿了我的东西给小姑娘儿，你才多大啊，就知道红小姑娘开心了！”
　　“二姐，你别听我姐胡说。”于万山急忙辩解：“我还给我们老师了呢，这样她好对我好啊，我都说了，下学期我还给老师拿，姐，你可不能不管我，要不老师给我小鞋穿你知道了不心疼啊！”
　　于万霜被他惹得笑了，于万嵘和于万雪也跟着笑。
　　于万霜怕他恼羞成怒，就赶紧笑着说：“好了，给你做，多大点儿事儿，为了我弟弟不被老师穿小鞋儿，和同学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我指定多做几个别致的，绝对让你有面子。”
　　于万山得到这个承诺，就不在和她们纠缠，欢快的跑去和于万滔一起合计怎么钓到大鱼去了。
　　甩出鱼钩把竹质的钓竿儿在岸边的泥土里插好，再捡几块石头压上，拍拍手，静静地坐在旁边等待。
　　脸嫩心老的于万霜坐那能坐住，可是比她心和皮囊都嫩的两个小姑娘哪里能坐住不动，只一会儿，于万嵘和于万雪就坐不住了，低声合计几句，就要回到不远处那砖房那里拿带来的汽水。
　　于万霜答应她俩帮着看钓竿儿，眼看着两个人欢蹦乱跳的走远，她不禁轻轻叹息了一声：年少时光真好。
　　风吹着水面，泛起层层波澜，晃动了水下的水草和水面上的落叶，远处小船上，几个大人在撒网捕鱼。
　　她靠着背后的大柳树树干，半仰着头，透过摇曳的枝叶看向天空，轻薄的云丝浮在在蓝天上，像轻柔的薄纱。
　　远处有不知名的虫儿在鸣叫，她闭上眼睛，用心去感悟这身周的安宁。
　　半晌，她觉得她心胸里的一口闷气被呼了出去，睁开眼睛，眼前的山水视乎更加青翠和清新，天高了几许，云有了更多的灵动，虫儿也叫出了生命的活力。
　　她的鱼漂有了动静，赶紧挪开石块，提起钓竿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很快拎出水面，摘勾扔进网兜儿里，系紧兜儿口，放进水里，把系绳绑在大石头上。
　　原样把鱼饵勾上，鱼钩甩进水里，安放好鱼竿儿。
　　中考前的复习时间紧张，考试时候更是精神绷紧，一直就没有放空头脑好好儿轻松一回的机会，今天恰好出来好好休息休息。
　　从前各种顾虑纠缠了一辈子，这回白捡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要是还想原来那么傻呵呵的过，还不如立马儿栽倒水里再死一回省事儿。
　　依然靠着树干闭着眼，崭新的人生需要规整计划，一时间，她想到将来的好处就展颜傻笑，想到难处就紧皱眉头，脸上表情变来变去，若是有人见了，说不定会以为这个姑娘在做什么梦呢
　　等到于万嵘和于万雪拎着汽水回来时，于万霜听到脚步声和嬉笑声，赶忙睁开眼睛收起嘴脸，挤出微笑，看见一根鱼漂有动静了，就去快速拎起又一条上钩儿的鱼。
　　“二姐，张二婶儿说，那边的小河沟儿里有蝲蛄。”于万嵘快言快语惯了，抢先说道：“咱们去翻蝲蛄呀？”
　　只要玩儿的高兴，钓鱼和翻蝲蛄没有区别。于万霜自然是愿意大家一起都乐呵。
　　姐儿三个收拾东西就要走，于万霜想了想，又让于万雪去知会那几个男孩子，问他们去不去，不出所料，他们自然也要去。
　　拎着不多的几条大小不一的鱼，一群人很快找到张二婶儿说的小河叉子，河水不深，水底都是石头，清冽的水冲在石头上哗哗的快速流淌着。
　　于万山第一个跳下水，弯下腰去搬开一块石头，连续搬开几块后，就看见一个褐色的蝲蛄快速的从石底逃出来。
　　他赶忙回手从后腰拽出小网子，看准了，猛地一下扣下去，把蝲蛄从水里捞出来。
　　于万嵘和于万雪也不甘示弱，也都跳下水，两人合作，搬石头网蝲蛄，。
　　于万霜并不下水，只肯站在岸边拎着小水桶等着装蝲蛄，正看他们欢声笑语的忙碌，就听得一旁有人招呼她：“我也抓着了一个大的，接着。”
　　回头，就看见一张阳光灿烂的小麦色的笑脸，手里捏着一只蝲蛄站在水里对着她笑。
　　楞了一瞬，她“哦”了一声，很自然地将小水桶伸过去，看着蝲蛄掉进去，然后转回头，继续笑着等下一个蝲蛄被抓。
　　表面没有什么，可是于万霜还是在心里骂了一句国骂，真没出息不是说好了要经得住诱惑不再迷恋美色么，这片枯黄发黑老树叶的后面还有好大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呢，何苦重蹈覆辙，不争气的，怎么还会因为这货心颤了一下？
　　好吧，都怪这时候青春年少的躯体没见识不经美色诱惑，咱得有出息，别又一次发花痴，耽误美好年华大把青春时光，这片老叶子再普通不过，没多好。
　　默默做着心理建设，拎着个水桶，走走停停，陪着几个阳光灿烂的姑娘小伙儿欢声笑语的玩儿乐一回，心情也跟着一起欢快，忘了绿色嫩皮下掩藏着曾经苍老的过往。
　　等他们累了也饿了的时候，隔了好远远就能闻到炖鱼的香味儿，看着几个弟妹都喊饿，于万霜掏出几块糖，说：“还好我带了糖，先都吃一块，回去就好吃饭了。”
　　说着递给于万山让他分给大家，高正齐和他弟弟高正之也没被落下，人手一块玻璃纸包的水果糖，圆圆的糖球放进嘴里，甜甜的咽进肚子里，感觉很好，很开心。
　　抬眼远望，看着蓝天白云，高正齐觉得心胸开阔了几许，把原来的几丝犹豫彻底放下，有一丝丝的快乐弥漫在眼里心里，变成微笑，涌现在脸上。
　　吃着糖球，自然不能让他姐姐拎水桶了，向来尊重喜欢二姐的于万山勤快的抢过去拎起装着蝲蛄的小水桶，连跑带跳的往饭菜香味儿传来的方向奔去。
　　姐妹几个相视一笑，笑着跟上去。
　　高正之追上于万山一起哥俩好的欢快说笑着，高正齐体味着刚刚出现的快乐感觉，眼光闪烁着，不远不近的跟在几个人的身后，享受着心底的愉悦。
　　几个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屋外的空地上，洗了手，看着大人们打鱼的小船往回来了，就都跑过去聚到小码头边等待。
　　于万霜不用回头，也能感到有人在一旁观察自己，心里暗暗冷笑了一回，自顾听着妹妹们叽叽喳喳的说话，一同带着笑看着小船越来越近。
　　大人们的笑脸越来越清晰，看来收获不小，大家就更加盼着看到会捉到多少条鱼。
　　当小船一靠到岸边，于万山和高正自之看着满满一桶的鱼被大人们抬下来放到岸上，两个小男孩一起动手试了试，就放弃了，这么沉的鱼桶，不是他们两个小孩子能搬动的。
　　几个大人看着他俩就是一阵大笑：“你们俩还小，那不是你俩能抬动的，就是等你俩像高正齐那么大了还差不多。”
　　被点名的高正齐就是随着大家一阵笑，不用人说主动走上前去，跟着于成亮一人一边抬着大桶往房子那边走。
　　于成亮就夸他：“还是得高正齐这体格好，这大小伙子真有劲，不愧是高老大的儿子。”
　　高老大在后面就笑道：“那可不，我这二儿子像我，体格好，就是个头儿再高点儿就更好了。”
　　于小叔就接道：“这个头儿还矮？有一米七八、七九了吧，够高了，你还想让你儿子长多高？”
　　“一米七六。”高正齐大声说道：“中考前体检的身高。”
　　“你看，我就说嘛。”于小叔觉得自己眼光准，就得意的说道：“小伙子长得快，高中还能长个，我看他再长个几厘米不费劲儿，高中毕业上大学时候怎么都能长到一米八大个了。”
　　高老大看于小叔夸赞自己儿子，自然得意，就和他越说越投机，不一会儿就亲热的比亲兄弟还热乎。
　　等到上桌吃饭时候，两人借着酒劲儿就要磕头结拜，于爷爷年轻时候也是个江湖习气的，看着他俩如此，就说：“你们就没有这么轻易就磕个头就算了的，这得正式点儿，明儿个我张罗，你们再都到我家去，你们正正式式的磕头结拜，我也多个干儿子。”
　　张二叔张洪林也是个爱凑热闹有眼力的，眼看着老于家人丁兴旺家族背景也有，是个值得结交的人家，一上来就尽心尽力奉承于爷爷了半天。。
　　他和高老大又是亲属，这半天功夫又和于家哥俩处得亲热，这时看着高学民和于成明他俩亲哥热弟的眼热，就趁着酒意也要跟着他俩一起磕头结拜，还拉着于爷爷的袖子，跪在炕桌旁就要磕头认干爸。
　　张二婶儿和张洪林两口子一样的阔朗脾气，看着他这样，也不拦阻，反倒赞成道：“我家洪林命孤，老公公老婆婆走得早，都没享着咱们的儿孙福，就一个大姑姐还是叔伯借光的，要是这回拜了干爸干妈干哥们，我们家逢年过节的可就也有几门实在亲戚走动了。”
　　于爷爷捏着牛眼儿小酒盅，看着大家把话说成这样了，就说，：“好，我这辈子所说儿子有三个，可是还真就不怕多几个干儿子，这样儿哈，咱们得正式点儿，下星期天儿，都去我家，你们几个磕头拜哥们儿，给我磕头我认干儿子。”
　　大人们更加热闹亲近，孩子们也跟着尽情开心，于万霜转头看着宽阔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就觉得有一种传说中的大碗吃肉大碗喝酒的画风扑面而来。
　　不知道在这院子了竖起一面大旗会是怎样的合拍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