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取之心（重生）》长亭向晚

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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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傍晚并不适合人们在户外休闲，街心小公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来这里跳舞的人还没到，只有寥寥几个闲人还在逗留。
　　于万霜和高正齐一起穿过这里往家走，两人隔着一人左右的距离，并不亲密。
　　这就是他俩的谨慎之处，能避免的麻烦就不要去自找，有那应付流言蜚语的功夫，还不如坐在窗前发呆。
　　其实，说白了就是于万霜懒，用她的说法就是，人活着已经很累了，小心无大错，何必因为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儿影响自己的心情呢，。
　　黏黏糊糊不分场合的散发荷尔蒙，像言情小说似的各种要死要活的矫情来矫情去，向来不是她的爱好，山无棱天地决那是言情小说家的人生价值体现，她一向喜欢淡然品味人生，不稀罕爱恨情仇的表演。
　　更何况曾经见识过情伤蚀骨之痛，如今即使有高正齐体贴维护，也依然不会浪费半分精力在小儿女情怀之上。
　　不过现在她还是有些想法需要和高正齐沟通。
　　人活在世，吃喝拉撒睡，柴米油盐酱醋茶，于万霜亦无法免俗，本想着要低调如同周围人那样平淡无奇的混过一生，可是实势比人强，一步步走来，尽管她小心掩藏行迹，还是多少露出了许多与众不同的地方。
　　经过老龙头一事，她还是有些想法了。
　　教课书上说得好，人是社会的人，谁都不能逃过世俗的生活规范，特立独行得有特立独行的资本。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既然享受了出离一般人的特殊能力带来的便利，就难免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哪里都有心明眼亮的人物，日子久了，他们的异常之处就会被那有心人注意到。
　　现在居安思危还不晚，这就是为什么圈子里有所谓的财侣法地之说，至于五弊三缺，随便老天爷怎么想怎么定去吧，她于万霜只管自己能管的事儿。
　　财不是事儿，足够用，侣，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略走在身旁靠后一点儿的高正齐，眼下这个先凑合着，以后再说其他。至于法，那就可以忽略，她掌握的传承想来还足够她继续傲视一群小众的，地，这是她眼下最需要谋划的事儿。
　　任谁都可以在自己的地盘儿上任意施为，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不论何时。
　　衡量几日，加上和高正齐当日联手破解老龙头之局颇为默契，于是，于万霜终于还是不再踌躇下了决心，准备和他继续联手，至于能合作多久，那得看以后了。
　　于万霜生性多疑凉薄，但她有两个好处，一是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事，就一定要千方百计不计后果也要做好，另一个就是她认定一人，就不会怀疑其可靠性，所谓用人不疑。
　　高正齐更是如此，他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后，认清了人心险恶，还带着对于万霜的愧疚之心，本来心性开朗的人一旦被黑暗浸染过，就变得更加的惜命和黑暗，唯一想要珍惜的只有自己和在意之人而已。
　　于是，在这个秋末冬初的时刻，两人就在在这条不长的归家之路上，确定了以后的人生之路的大方向。
　　两个人自有一番计较，这些就不必多做说。
　　时间在人们有心无意之间流逝，转眼间就是立冬节气，还正好赶上星期六，于爷爷兴起，一大早出去凑巧买了羊肉，再去菜窖里掏了几个大萝卜，让几个下午不上学的孩子挨家召唤人晚上来吃羊肉炖萝卜。
　　于奶奶回头去了于万霜屋里，一排漆了清漆的木头箱子摆在窗前的木架子上，里面种了香菜和小葱，小白菜，新鲜的香菜和小葱长得正好可以吃，摘了一大把，等晚上羊肉汤上桌前撒上一撮香菜末小葱末，味道一定好。
　　刚要出屋，就见于万嵘脸色郁郁的走进来，于奶奶说：“你放学就来了？我这摘完菜就要回去了，正好，你帮我把这些菜装兜子里，要不拿出去被风吹了味儿就不好吃了。”
　　于万嵘绷着脸帮她把菜装好，低着头说：“奶奶，你说我要是和我二姐说我也来这里和我二姐一起住，我二姐能答应不？”
　　于奶奶抬眼看着她，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想要和你二姐一起住？”
　　于万嵘就说：“我不想回家了，在家我都要成小丫鬟了，明年我就小学毕业了，老师留的作业我都做不完，我放学回家还得做饭洗衣服的侍候人，我在家待不住了，来这里还能和二姐问问题。”
　　于奶奶就明白了，这些日子于万林和人合伙倒腾人参，常常不着家，薛红梅自己不愿意做饭，就借着机会又常回婆家去吃饭，说不得又开始矫情起来。
　　马淑玉在厂里跟着照看日常杂务，忙不过来，就把一些家务推到于万嵘身上，说：“你大姐二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洗衣服做饭都拿得起来，现在家里忙，你就多做一些吧。”
　　于万嵘是家里最小的小姑娘，一直有姐姐照顾，哪里愿意多做家务，本来就觉得委屈，再加上薛红梅又来添事儿，就不干了，这些天没少因为这个吵闹。
　　于奶奶不愿意对儿子家的家务事指手画脚，见于万嵘眼下这个样子，就知道这又是有缘故了，可也不能给于万霜添堵，就说：“你二姐这炕就这么大，和小玲两个人住正好，你来这住那不挤得慌么，你妈知道你要来这住？她怎么说？”
　　于万嵘说：“我先和我二姐说好，我妈反对也没用了，奶奶，你帮我和我二姐说说呗。”
　　于奶奶说：“我不能给你说这事儿，你自己和你二姐说去，这是你二姐自己置办的房子又不是家里给买的，这个家里她自己说了算，我管不着，她这从你家出来就是图个清静，你们这么来来回回的，你让她怎么清静？”
　　于万嵘马上接道：“我又不会耽误我二姐学习，住不下三个人，那就让小玲回她家去住不就得了，我来和我二姐作伴儿。”
　　于奶奶说：“这么长时间了，你自己小玲陪你二姐好几个月了，她俩好着呢，恐怕你二姐不会答应你。”
　　完就拉着她走出去，反手把门锁上，不管她高不高兴，大不了一会儿和大儿子说说，总不能刚消停几天，就为了大孙子那些乱账，就把二孙女儿给卖了。
　　于万嵘不甘心的随着于奶奶回到隔壁，满心的委屈。
　　大人们还都没到，几个半大孩子凑在一起就难免要闲扯，刚好下了夜班的张艳也来了。
　　张艳虽然比几个小的孩子大，于奶奶心疼她初中毕业就去上班，这下了夜班也不闲着还要帮着做饭菜，来了就不让她干活儿，懂事儿的孩子更值得娇惯，说：“你还小，别和俺们老娘们儿一起混，和你妹妹他们一起玩儿去。”
　　张艳就笑着来到屋里和于万雪她们一起说笑，于万雪低着头和她说着学校的新闻：“姐，你认识那个教数学的金老师吧，现在他可是出名儿了。”
　　张艳初中的时候学习中等，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就在毕业后走后门儿去了毛纺厂，可是她天性活泼，人缘儿好，学校里的老师她几乎都能说出名儿姓儿来。看着于万雪兴奋的样子，就问：“是现在教你们初二数学的金如林老师？”
　　于万嵘雪说：“就是他，姐，你听说没有，他和他班女学生谈师生恋了。”
　　张艳就问：“金老师是才毕业的新老师，我毕业的那年他才进学校，俺们那些同学都说他帅，像电影明星，还有空儿就去偷看他呢。可他是老师啊，怎么就和自己学生谈上恋爱了？和谁啊？学校不管啊？”
　　于万雪说：“姐，你不知道，和他谈师生恋的是他们班的文娱委员程洁，两个人据说和QY小说里的男女主角似的，现在大家都在说，他俩爱得死去活来的，学校也管不了。连学校都和他们谈话了，还把程洁家长找学校谈话了，金老师被学校放假了，程洁据说还和家里闹自杀呢。”
　　张艳就笑道：“这么说还真是像小说似的热闹，你可不许跟他们学，好好儿的跟着你二姐学，将来考上个大学，什么样儿的男的不是由着你挑。”
　　进屋拿东西的吴桂花听了个尾巴，就说：“可不是，那样儿老师不像个老师学生不像个学生的能是什么好的，学校不把他们开除都是便宜他们了，把好好儿个学校闹得污烟儿瘴气的，你们都离他们远点儿，不正经的都是。”
　　于万雪就笑道：“妈，你就不知道了，现在俺们老师一个个的嘴里没事儿都和俺们唠叨，就怕大家学他们不正经呢，其实俺们都明白，没有人看好他俩，他俩没有好结果的，不过就是想看个热闹，看他俩最后怎么收场，谁还能拿着小说情节当真事儿，你太小瞧人了。”
　　又说：“我二姐早就说了，现在俺们就是学习最重要，这时候处对象就是一种浪费，是拿自己家里的钱财和自己的时间精力去浪费在别人的身上，不值得，将来要结婚的对象才是值得俺们珍惜和付出的人。”
　　吴桂花和张艳大笑，又觉得确实有道理，就说：“说得对，你就听你二姐的没错，别学那不正经的，没有好下场。”
　　吴桂花又回头对着几个一旁窃窃私语的男孩说：“你们也一样，别把自己爸妈辛苦挣来的财物去哄小姑娘，你们谁要是敢不听话，别人我不管，我听说了就先把他屁股打八瓣儿！”
　　于万嵘进来时，刚好大家听了吴桂花的话哄堂大笑，她和往外走的吴桂花走了个对脸儿。
　　吴桂花看她脸色不对，就没多说，只是让她进屋和大家一起玩儿，说：“小嵘啊，来，进屋儿来，你们好好儿玩儿，一会儿你爸妈他们来了咱们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