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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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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淘小子正当无知无畏敢把天捅个窟窿当本事淘出天际的年纪,做了坏事儿还以为自己是个侠客在除暴安良。
被那个黑了芯子的高正齐给忽悠着,跟着他干了这么件让他们兴奋无比的事儿,正在一起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暗搓搓地得意偷着乐呵呢,就被张连奎给找到了。
张连奎也没声张,只是说和于成明在瓜地那里炖了鱼,遇到他们了,就带他们一起去吃鱼去。
等到了地方,张连奎才弄明白,原来他们几个原来计划是要给薛宝贵套麻袋的,可是没找到正主儿。
看到了他小儿子薛宏杰,就勉为其难的改变目标,把小的给揍了一顿,这样也能给他老薛家添上些乱子,省得他们闲得没事发坏给好人添堵。
父债子还,没什么不对,要怪就怪他姓薛,而且,平时他那张嘴可是也很不干净,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这顿打也不算冤枉他。
于成明和张连奎能很快混在一起,亲热得恨不得是一个妈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他们根本就不觉得这些小子给薛宏杰蒙麻袋是不对的,甚至还有些小得意,颇有“我家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可是,还是一本正经的一阵笑骂,只让他们快吃东西,天不早了,吃完回家睡觉去,虽然哑叔烧了许多艾蒿烟,可还是会有蚊子会执着的飞过烟幕来进食,喂蚊子很舒服么?
年轻就是好,高正齐一夜未眠,心情畅快下,思路能跑出意想不到的境界,脑洞开放出惊人的宽度,顺畅地写出了几个精彩的情节。
天亮了,就该进行白天的活动了,天气好就是适合出门溜达,顺便满足一下奸计得逞暗自欢喜的满足感。
淘小子们早就抱着相同的目的四处打探昨夜的成果如何了,高正之得了消息,一路欢快地迎面跑过来。
“二哥,我跟你说啊。”
他的样子颇有往后数上个二十年那些传媒人士潜质,看到他脑子计谋百出的二哥,赶快就得意的笑着把知道的消息说给他哥听。
薛家昨晚全家都没消停,小儿子薛宏杰颇受爸妈宠爱,也很大程度继承了父母的特有基因,虽然只有十七八岁,长相不错,可架不住人品值不高,平时行事爱算计,嘴上说话言语猥琐龌蹉,平时得罪的人也颇有几个,被人套了麻袋挨了揍,也不意外。
薛家琢磨了一宿也没能确认是谁出手给他儿子套的麻袋,因为挨打全程薛宏杰感觉出来不是一个人,可人家事前谋划的好,动手时配合默契,他光被蒙头暴打了,没听到打人者说过一个字。
麻袋似乎装过什么秽物,薛宏杰回家被洗了好几回,身上衣服上还有着难闻的气味儿,令人闻了就要呕吐。
他们也不是没怀疑过于家人,可是薛宝贵和两个大的儿子出门套了很多话,人家全家男女老少都没有时间作案,就连那几个干的兄弟以及他们的儿女,也都各有证明人充分证明人家都没有作案时间。
就算怀疑人家,可是你敢没有确着证据就硬要压着四家人一起低头?
薛宝贵再能说会道,可是让他胡搅蛮缠硬给人头上扣罪名,就是老于家一家人,他都打怵,更何况要同时挑战四家都是有名儿有姓儿的场面上的人家,他就是有证据也要寻思寻思。
可是,也不能挨打了还缩起脖子一声儿不吭,那会让人瞧扁了的,再说,他还有些别的打算,正好儿有了机会,借机就一大早寻到了于成亮那里。
于成亮现今看着他就膈应,哪里会有好话,就虎着脸强硬地说:“我家孩子都是好孩子,都没干这事儿,不信你就去找证据,找到证据了,证明是老于家人打了薛宏杰,我给你赔理赔情赔医药费,要是没有证据,你别瞎说话,要不咱俩没完。”
薛宝贵就赶紧赔笑,回头又和马淑玉合计,还是让薛红梅回自己家的好,这在娘家住着让人看着不好。
马淑玉听着他那张死人说活活人说死的嘴说出来的好听话儿,就觉得自打大儿子结婚以来,这回唠嗑儿真唠得高兴,一高兴,就差一点儿答应马上就去接薛红梅回家。
于成亮看她要被绕进去,就赶紧接住话茬儿说,虽说他们两口子是做公婆的,那是他老子家里发生的事儿,他老子定下来的事儿,他们两口子不能不听,让薛宝贵去和于老爷子商量去,老爷子说去接,他二话不说就去敲锣打鼓接儿媳妇儿,否则,任谁说出天花来都免谈。
薛宝贵一无所获,失望的回了家。
他家里却是一团糟,本来薛红梅被婆家赶回娘家,两个嫂子就都有想法,连累了她们好好儿的被人指指点点。
老于家老爷子是好脾气的?她薛红梅竟敢作死作得惹火了爷爷公公,明白点儿的,还不赶紧挺着肚子,当众服个软认个错,不就行了,有台阶不下,非得放挺儿不服软,硬是被撵回娘家,这就有面子了?
这还没弄明白呢,小叔子又被人一顿臭揍,折腾了一夜,这日子就没法正常过了。
本来一肚子气,一大早儿,薛红梅又惹急了俩嫂子,大嫂张桂兰脾气泼辣,就说:“这就不错了,你吃现成的还整天在娘家挑肥拣瘦的,有本事你在自己家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哪怕你要吃龙肉,他于万林愿意侍候你,别人管不着。这一大家子,折腾了一夜了,谁还有功夫侍候你,爱吃不吃,敢情你一整天待家里没事儿干,俺们还得赶紧吃了饭上班儿呢。你有人侍候有人养,俺们可没你好命,得上班挣钱养家糊口呢。”
二儿媳袁晓月抱着孩子在喂饭,眼皮都不抬慢声细气地说:“大嫂,你别气了,赶紧吃饭吧,咱们一会儿还得把孩子送回娘家,去上班呢,上班迟到了要扣工资呢,这班儿不是白上了。咱们娘家已经不容易了,还得给嫁出去的姑娘看孩子,要是没了工资,难道还要娘家给咱们养孩子啊?咱们没那么厚的脸皮,在娘家婆家的白吃白住。吃吧,不吃饱了,一会儿哪有劲儿上班儿干活儿。”
薛宝贵听着就是火冒三丈,可是还得压着,谁让自己家姑娘能作呢,婆家作得待不住被赶回来,娘家待着还净挑事儿,两个儿媳妇儿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哪里会惯着她。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怪人家儿媳妇儿们不高兴,家里大人都上班儿,自己家两个孩子没人看,都得往儿媳妇儿娘家送,她们娘家嫂子也是不高兴啊,如今形势不好,各个厂里都要减员增效,大家都绷紧了努力工作,生怕出错被减下来,够累的了,家里又添了个不消停的小姑子挑吃挑喝,哪里还能让人忍着不言语。
站在房门外听着小儿子的哼哼声儿,还夹杂着薛红梅的抽泣声,张秀丽的小声儿劝了儿媳劝姑娘的声音,脑袋就大了好几圈儿,他想起了两个字“报应”。
还不是鬼迷了心窍,老于家,哎,老于家那是好惹的?本来以为于万霜是个软柿子,可没想到,不仅一捏就被炸了手,还糊了一脸。
他蹲在房门外,掏出来烟卷儿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好吧,儿女都是债主,一件一件来,都得掰扯清楚了。
薛红梅这里自己怎么也得弯下腰低下头把事儿给圆回去,结了婚的姑娘要是把孩子生在了娘家,那乐子可就更大了啊。
不说薛家一锅粥,只说高正齐出了一口气,心里快活了不少,手头儿又有些钱钞,就开始琢磨事儿了。
带着高正齐去了趟市里,扛回来一大堆小人书,还有刚过期的杂志和表面有些瑕疵的小说,找来几个小伙伴儿,贴标签儿,包书皮儿,找了板子和手推车,就在百货大楼前面摆起了租书摊子。
高正齐带着他们支起摊子,交代好规矩,扔下一个账本子,就撒手不管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且不说挣了多少钱,开学在即,淘小子也要开学上课了,高正齐准备要把书摊儿出手,就找张连奎家的大儿子张建树。
张建树,男,20岁,已婚,妻李明霞,也是20岁,同村中漂亮泼辣的女子,生有一子张家骥,才10个月。
高大魁梧的身板儿,红黑色的脸膛,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看着就不是安分守己的货色。
高正齐捏着张建树塞给他的烟卷儿,又递回去,说:“我不抽烟,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留着吧。”一手指着账本儿,和他交代这个书摊儿的账目。
“哥,你看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考虑一下,要是愿意接手,咱们接着合计,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我怎么能不愿意呢!”张建树哪里肯舍掉这个几乎白送的买卖,说:“我闲着也闲着,家里有了孩子花销大了,正愁着能干点儿啥呢,你这就是我的‘及时雨’啊,兄弟。”
张建树他弟张建林也是原来那波淘小子里的一个,大半个假期跟着高正齐在书摊儿混,挣不挣钱知道的门儿清。
张建树结婚生子成家立业的,到处要用钱,知道这个买卖挣钱,看着眼馋,可是不好和亲戚抢生意,就没学着干这行,这回送上门儿来的好处,无论如何也不能拒之门外。
俩好嘎一好,这就好办事儿,哥儿两个不是外人儿,高正齐有着帮衬的想法,张建树一心想不能太占便宜,就你推我让的谈好事儿,直接让几个小子帮着清点好数目,交接完毕。
至此,张建树成了书摊儿的新老板。
于万霜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心下感慨:这回有了新的出路,张家大哥该不会重蹈覆辙受那牢狱之灾了吧!
又想,看来这高正齐还是有心的,能重视兄弟情,知道里外远近,还算不错。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怎么除了自家老爸有重生嫌疑,现在看着这个也不太像“原装的”,是不是也是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