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等他》梵语微

7、第七章 纪

　　纪司白一早就知道佳木今天要来上班，因为在他上班前，小米就发来信息告诉他佳木今天来上班。至于他为什么会和江暮呆在一起，那是因为佳木他单独见过，江暮他也单独见过，但两人合在一起他就没见过，而他老婆却见过。他老婆是佳木在美国读大学时的同学，也是见证了佳木跟江暮的这朵爱情花又盛开到衰竭的人。佳木大学毕业后，一边给一家建筑公司打工，一边私下接了许多单子，每时每刻都在赚钱的这种状态维持了两年。两年前，佳木和他们夫妇一起成立了现在的这间事务所，并在一年内取得了优异成绩。因他老婆和佳木都不愿盼头露面，所以接单、宣传、出席宴会这些事都是他在做的，尽管他是这间事务所最大的老板。但这次来中国的工作却是他老婆接的，还编了很多的借口来让佳木负责这项工作。佳木既疑惑又抵触，他同样也疑惑为什么佳木一直以来都不愿回中国，他老婆这才告诉他佳木跟江暮的事，还说她等了好久才等来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让佳木回国重逢江暮又不现在就引起她发现的机会。然而，佳木关键时刻掉链子，在G市生病了，害得他要离开他老婆飞来大老远的中国主持大会。
　　咳，扯远了。他一上班就去找江暮，和江暮一起去会议室，说白了他就是想看佳木与江暮这对昔日恋人几年后重逢的场面，他老婆也想看，还让他拍视频发给她看。至于为什么他不陪熟悉的佳木呆在会议室而是去陪刚见面没几天的江暮，那是因为他害怕佳木的怒火会烧到他身上，还是清风朗月的江暮更可靠些。
　　于是，当纪司白和江暮一起到达会议室，刚开门正想跨步进去时，就听到了佳木的那一段话。他认识佳木的这两年早就习惯了她的毒舌，他看了看身后脸色奇怪的江暮，看来佳木的毒舌是在分手后才形成的。他轻笑一声打破尴尬，其实他还想鼓掌的，不过被佳木毒舌的那个人是合作方，他只能作罢。他走过去站在佳木右手边，看了她一眼，“你慌什么？”
　　尾随纪司白走进会议室的江暮听到纪司白的话，也看了一眼佳木。
　　佳木瞪了纪司白一眼。
　　纪司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为他们介绍对方，“江部，这位是负责这件案子的总设计师，佳木。佳木，这位是……”
　　佳木不等纪司白说完就站起来顺便白了他一眼，还装，刚才她都看到他看戏的眼神了。她朝江暮伸出右手，笑得那叫一个温婉大气，就像刚才毒舌人的那个不是她，“江部，好久不见。”
　　江暮微笑着回握，“好久不见。”
　　佳木看着握着的手中属于江暮的那一只，白皙修长，是适合弹钢琴的手。手上并无任何饰物，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江暮另一只垂在身侧的左手，也没有任何饰物，包括结婚戒指。难道他还没有结婚？这不可能！他都二十九快三十岁了，怎么可能还没有老婆。哦，也有可能是还没有结婚。
　　江暮则在想佳木刚才说的话。五年了，这是佳木第一次回国，这是不是代表佳木原谅他了，他刚才在门口看到佳木时这样猜想。可现在他不确定了，佳木给他的反应，对他的称呼，无一不透露着疏离。
　　纪司白看着面前紧握着的两只手，笑得意味深长，也不出口提醒握着的两个人该松手了。
　　佳木的组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这一诡异的一幕一头雾水，他们的老大不是不近男色的吗？
　　江暮的手下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也在疑惑着，他们的领导虽然待人温和有礼，但和异性也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可今天怎么握着合作方的总设计师的手不放呢？江暮身旁的李逸也是呆若木鸡，他做江暮的助理三年了，从未遇到过现在的这种情况。咳，他要上前提醒江暮说“江部您已经握着对方的手好久了”吗？
　　这时终于有一人打破了这安静的场面，那是佳木的组员之一，“老大，你们已经握好久了，手不酸吗？”
　　江暮和佳木一个激灵，赶紧松开了手。
　　那个组员又说：“老大，你刚才说好久不见，你之前认识江部？”
　　佳木转头对着说话的那个组员使劲瞪了他一眼才回答他的问题：“江部是我国内大学的一位学长。”
　　那个组员被瞪得有点莫名其妙，摸着头讪笑着坐了回去。
　　江暮听到佳木的回答觉得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最后他笑着点头，又道：“先坐下吧，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佳木坐回椅子上，看着自己右边的再右边的江暮坐在主位上，他在说着话，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看来这几年不光她变了，他也变了，他们都变得回不到过去的样子了。她扯了扯坐在自己右边的纪司白的衣服，待纪司白侧身看向他时，她恶狠狠道：“快说！这是不是季娴安排的？！难怪你们当初明知我不愿回中国还千方百计找理由让我回国！”季娴就是纪司白的老婆。
　　纪司白知道骗不了她了，索性点头承认。
　　下一分钟，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季娴收到了一条短信：“等我完成了中国的这项工作，我要开始一年的带薪假期，当然，奖金也要。”
　　看到短信内容的季娴欲哭无泪，不过没关系，等江暮和佳木结婚了，她要向江暮讨媒人红包，数额不用太大，就比佳木的带薪将近假期的薪和奖金再多一点就好了。
　　会议开始后，他们就上一次会议讨论出来的风格再讨论一些细节。双方都热烈地讨论着，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件尴尬的事以及一件除三人外众人不明真相的事，甚至在会议结束后相约下班一起去吃喝玩乐。毕竟在一起工作了几天大家都没一起出去吃饭，这是人际交往中的大忌。
　　会议结束后，众人说笑着纷纷出了会议室，最后只剩下了江暮、佳木、纪司白以及李逸四人。
　　纪司白看了江暮跟佳木一眼，笑着说：“要给你们两个留下私人空间吗？”
　　佳木闻言迅速站起身，低头第N次瞪着纪司白，“还是我给你们留吧。放心，我不会将这事告诉季娴的。”两男共处一室什么的。
　　纪司白心里暗道算你狠。要是佳木真说给季娴肯定还会添油加醋，最后季娴真会以为他是双性恋。
　　江暮没听懂，但他看到佳木往外走，还是起身追了出去，“小佳，我们……”
　　佳木停下脚步，抢白道：“吃饭？叙旧？”
　　江暮嗯了一声。
　　佳木突然严肃道：“国外很开放的，”
　　江暮心想，所以呢？
　　所以，“从来不叙旧的。”
　　显然，开放和叙旧并无任何关系，唯一的关系就是佳木用来拒绝江暮的借口。
　　江暮还在想这两者的关系，佳木已经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纪司白好笑地看着还在苦思冥想的江暮，最后走过去拍了拍江暮的肩头，“江部，加油。”
　　就连李逸都看出了这两者并没任何关系，他也想像纪司白拍江暮肩头一样拍他上司的肩头说：“您可长点心吧。”可惜，他不敢。
　　江暮回过神来，他懂了，苦笑着带李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