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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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援会会长姓奚，叫奚希溪，和她关系好的人都叫她笑声，因为，嘻嘻嘻。她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漫画家，不过她在高中毕业前画的都是一些迷你篇漫画，高考完后才开始画长篇，也是那时候她征得江瑶同意将江瑶的一本关于路远航和江瑶之间的种种的书画成漫画，花了两年时间才把这漫画画完。在漫画完结不久后就有出版社找到奚希溪说希望将之制成一本书，江瑶和奚希溪都答应了。或许因为江瑶和奚希溪的粉丝殷切期盼，也或许因为出版社想快点赚钱，同年的秋天漫画就成书了。奚希溪趁着国庆放假带着书飞去了美国找江瑶，正好当时佳木去江瑶所在的城市出差，因此佳木、江瑶和奚希溪就如此面基了。那次见面后佳木和奚希溪就再没见过面，不过偶尔也会电话或短信联系过。
上次联系时笑声说她现在在帝都读研究生，可现在都放暑假了，不知道她离开了帝都没？佳木失神地想着。
“嘀嘀”一声扯回佳木的思绪，她看向电脑屏幕，聊天框显然多了一段字。
“木子你居然上Q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上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啊？我现在还在帝都，约个时间我们见面吧，快有三年没见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对了你怎么突然回国了？回国后还打算回美国吗？”
佳木看着那段字失笑，感觉笑声要变成一个“问题”少女了，怎么这么多问题。她刚碰上键盘准备打字，奚希溪又发来了一句话。
“木子，群里的人想你了，你要不要去群里跟他们打个招呼？”
佳木想了想，回复“好”。
随后佳木点击群头像进群，发现群里还是始终如一地热闹，热闹地在讨论着江瑶怀孕的事。江瑶此时也在线，认真地在跟群里的几个妈妈学习。佳木扫了一下群成员列表，居然看到路远航在线。此刻虽是美国时间九点多，但他不是忙着交接工作吗？显然，佳木这许久未上过Q的人忘了还有挂机这回事。佳木继续滑动着鼠标将列表向下拉，越过一个个鲜亮的头像，在一堆灰暗头像那里她终于找到了想要找的——江暮的Q Q。
佳木松了一口气，还好江暮现在不在线，不然待会儿那得有多尴尬啊！放轻松的佳木愉快地敲击着键盘，然后按了一下回车键，“大家晚上好。”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佳木奇怪地看着聊天框，为什么她说话之后就没人说话了，难道她说错了？
佳木又发了一句：“我说错了吗？难道现在不是晚上好，而是……早……上好？”
江暮刚把手头上的文件审阅好签好名，正闭眼靠在椅背上休息，蓦地就听到手机响了一下。他睁眼，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划开屏幕，看清上面的文字之后他立刻坐直，手指飞快地点击那条消息进入Q Q。
那条消息写着：您关注的好友已上线。
进入Q Q之后，聊天框第一个联系人就是江瑶后援会的群，群名下方有五个橙色的字“有关注内容”。江暮点进去，看到了他关注的人连续发了两条消息。
“大家晚上好。”
江暮再往下看，接着微扬嘴角，轻笑出声。
“我说错了吗？难道现在不是晚上好，而是……早……上好？”
江暮动动手指，发出一句话回复佳木：“晚上好。你没错，是晚上好。”
群里的众人看到聊天框里那两个人的对话瞬间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截图。废话，这两人是群里继路远航江瑶之后地第二话题人物，又许久未上过Q，此时不截图更待何时！据说当时群里不在线的人第二天上线后纷纷找当时在线的人要来截图来弥补一下遗憾。截完图，众人又开始热闹起来，当然，大部分的话题围绕的都是佳木和江暮。
佳木看到江暮发的那句话，第一时间看向群成员列表，亮着的头像队伍中江暮的头像赫然在列。她登时坐直，对，腰直了，腿也直了。腿一直，就踢到了脚旁边的电源线插座，电源线一松，电脑顿时黑屏了。
佳木欲哭无泪，弯下腰把电源线插好，刚想按下开机键重启电脑时，手顿了顿。
算了，还是不要上Q了，不想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佳木把食指从开机键上拿开。
但应该跟群里的人道个别吧，毕竟群里的人的脑洞她几年前就已经领教过了，特别大！几年过后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佳木又把食指放到开机键上。
可是江暮此刻应该还在线，啊，当官的怎么还这么闲，还有时间上Q Q。佳木再次把食指从开机键上移开。
纠结了好久，佳木起身走到门边，开门，转身走几步，敲隔壁江瑶的房门。江瑶开门后，佳木一股脑说完一句话，又转身走几步回到自己房间，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江瑶眨眨眼，似是在消化佳木的行为，然后也关上了门走回电脑前，帮佳木传达一句话。
“脚跟电源线做了个亲密接触，电脑吃醋罢工了。我改天再上。”
江暮等了许久都不见佳木回复，刚想退出聊天框就看到了江瑶的那句话。好吧。他吓到了她。
回房后没事可做的佳木索性拿起衣服去浴室洗澡然后睡觉。
一小时后，躺在床上的佳木还在翻来覆去。她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江暮，想起她跟江暮之间的开心的、不开心的过往。难道是因为今天有太多人跟她提起江暮，还是因为她单方面见到了江暮，或是因为Q Q上江暮跟她对话？这太奇怪了，明明她在美国这几年已经做到了心如止水。
佳木在床上又躺了一个小时，最后还是起床赤脚走到她的行李箱前，打开行李箱从中拿出一个像是化妆包的袋子，拉开拉链，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她打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放在嘴里直接咽了下去，她在美国养成了这个不用水服药的迷之技能。
服下药后，佳木倒不急着上床睡觉了，药效来了上床立马能睡着，药效没来上了床也只是在床上做翻滚运动。她把药瓶拿到眼前朝里看了看，唔，药没剩多少了。她合上瓶盖，回到床上躺着，拿来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江暮发了一条信息：“哥，我安眠药快没了，你回国时给我带两三瓶回来。”然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盖上被子，闭眼，等待药效。
药效还没来，不过佳木却想通了一件事。她是太闲了才会老是想到江暮，忙起来的话就不会想些有的没的事了。她想到就做到，不顾此刻为凌晨十二点，拿起手机就给她的组员之一小米打电话。
对面接通后，佳木抢白道：“小米，明天我去上班，你把资料稿图都放在我办公桌上。”
小米嗯了一声，疑惑道：“老大，你半夜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佳木挑了挑眉，尽管对方看不到，“不行吗？”
“行！行！行！”她怎么忘了她家老大说风就是雨的性格。
“好了，你去睡觉吧，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就打给你忘了时间。”
“那老大晚安。”
佳木挂了电话后睡意袭来，她强撑着设置了两个闹铃以防万一。明天要是迟到了，丢的不只是她的脸，还有事务所的脸。显然，佳木已经忘了是谁已经旷工了好几天。
在佳木快要进入睡眠时，一个疑问突然闪过她的脑海，江暮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吗？她明明看到他没在线的，怎么她一说话他就在线了。不过她没深究，瞌睡虫爬上了她的脑袋，她打了个哈欠就沉沉睡着了。
其实答案很明显，江暮只是将佳木的Q Q设置为唯一的特别关心罢了。嗯，唯一的，特别关心。
只是几年没上的佳木落伍了，不知道现在的Q Q有这个功能。
清晨，天刚蒙蒙亮。
佳木睁眼，她没听到闹钟响，莫不是睡过头了吧。拿来闹钟一看，她轻呼一口气，才六点，他设置的闹铃是七点，当然没响。不过，她睡之前明明吃了两粒安眠药，却只睡了六小时。看来，她对安眠药的抗药性越来越严重了。
佳木坐起身，打开手机，有两条信息。
一条是路远航的：“半年前不是给你开过一瓶了吗？”
另一条是奚希溪的：“昨晚让你去群里之后我妈就拉着我出门觅食了，没想到竟错过了你的神对话‘晚上好’‘早上好’！”
佳木先回复的路远航：“你知道的，我睡眠质量差。现在这个情况，可能要一次三粒了。”
然后回复奚希溪：“坏笑声还笑话我！不如我们今天一起出来吃饭吧，理由：我想要揍你！”其实佳木很感激奚希溪，她懂自己。不说之前的，就她发的那条信息可以看出，既说出了她当时不在场的缘由，也缓解了自己的尴尬。
佳木等了一会儿，见手机没有动静，就起床去浴室洗漱。完毕后，看时间还早，决定下楼去做早餐路父他们，顺便告诉他们她今天开始要去工作。
刚下楼，佳木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声响，她小跑过去，看到兰姨正拿着一双筷子在碗里搅拌着鸡蛋。走进厨房，她小声地问兰姨要做什么早餐。
兰姨转头，看到是佳木，一脸慈爱，“现在才七点多，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看碗里的鸡蛋搅拌得差不多了，就放下碗转身去拿一早就烤好面包，“早餐吃西多士和牛奶怎么样？”
佳木点头说好，又问兰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兰姨让佳木把牛奶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热好后倒在玻璃杯里。
佳木弄好后，一手端着一只玻璃杯走出厨房放在餐桌上。等把所有的早餐都端出放在餐桌后，路父路母和江瑶刚好下楼。
江瑶一脸奇怪地看着正坐在餐桌旁支着双手撑下巴的佳木，问她：“木子早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干爹干妈早，小瑶早。待会儿我要去上班。”说完佳木挥手让他们快点过来吃早餐。
路母坐下后看到旁边的佳木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面包，将牛奶递到她面前，“慢点吃，别噎着。”在佳木从她手中拿走牛奶喝下后，又皱眉问她，“怎么来帝都第二天就要工作了，你身体吃不吃得消啊？”
佳木吞下最后一口面包，用纸巾随便擦了擦嘴角才回答路母，“干妈我没事的。是我之前耽误了工作，所以才会今天就要去工作。”她才不会承认她知道纪司白来帝都后产生了再玩几天的念头，也不会承认因为江暮她取消了这个念头。
在坐下后就一手拿着报纸看一手拿着西多士吃的路父这时放下手中的报纸，估计是睡醒后想起了自己酒醉时说过的话，此时脸色不自然地对佳木嘱咐：“别只顾着工作，注意休息。”
佳木朝路父行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军礼，笑着说：“Yes，Sir！”
路父路母，江瑶和刚出厨房的兰姨都被逗笑了。
吃完早餐后，佳木拒绝了路母让司机载她的想法，拿上包就独自一人出门去搭计程车。
佳木看着眼前的这栋建筑，再转头看建筑右边的五星级酒店。她是路痴，当初小米告诉她办公的地方在五星级酒店这一标志性明显的建筑左边的普通大厦里，怪她没有问清楚这普通大厦就是政府办公的地方，也怪她只顾画画把接单这等抛头露面的事交给纪司白。而且昨晚她听到路父醉酒后说的“江暮”“福利院”，这“福利院”不会就是她负责设计的那个福利院吧？！嗯，应该不会的，帝都如此大，政府如此多，政府官员更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这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概率不会这么凑巧让她碰上的。
事实证明，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概率，即使再小，那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佳木在保安旁边一边等着小米来接她，一边在祈祷她的福利院不是路父口中的江暮的福利院。至于为什么佳木不进大厦还要呆在保安旁边，是因为这大厦毕竟是政府机构国家机关，保卫要森严，进去的人都要刷身份卡，而佳木没有，保安拦人，佳木只好让大厦内的小米出来接她。
小米接到佳木后，恰好有一班空电梯，两人进去后，小米边按着楼层数字边跟佳木说：“老大，还有三十分钟我们要去会议室开会。”
佳木点头，“你先带我去我的办公桌，我放下东西拿上资料就去会议室，开会前我熟悉一下资料。”
“好。在开会前再把你介绍给跟我们合作的那帮人，他们人都挺好的。”
佳木听罢揶揄道：“那有没有那么一个人对你特别好呢？”
小米脸瞬间就红了，“老大，你瞎说什么！”幸好电梯除了她们没人，不然小米就要丢脸丢到中国了！
呀，有戏！她倒要看看谁博得了她最得力的组员的好感。
出了电梯后，佳木目不斜视地跟在小米身后来到她的办公室。她环视了一下她的办公室，说不意外是假的，她还以为要跟她的组员一起在外面的开放办公室办公呢，毕竟之前出差她跟她的组员都是在同一间房工作的，这样方便。
佳木出了办公室，事务所里的那群人上前团团围住了她，纷纷诉说着她不在他们就像没妈的孩子。纪司白虽也是老大，但他们是佳木的组员，归佳木管的。
佳木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乐不思蜀吧，逃离了我的魔掌还不好好快活快活。”
佳木的组员们面面相觑，他们老大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瞎说大实话这点不好。
跟在佳木身后的小米从佳木背后探出个头来，“还呆愣在这干嘛？忘了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会了吗？”
众人作鸟散状。
佳木坐在会议室里翻看资料，坐在她身旁的小米时不时把进到会议室里的人介绍给她。
随着会议时间渐近，会议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会议室里也逐渐热闹起来。政府合作的那帮人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佳木，不免有点好奇她，三两个抱团偷看她议论她。佳木没把这当回事，依旧安静地在看资料。而她的组员对这情况也早已司空见惯，毕竟他们老大是一个颜值高气质好的大美人，除了毒舌腹黑点之外。
这种氛围维持了几分钟，直到有一尖锐的女声出现，“切，她有什么美的，不就是化了个严重覆盖五官的浓妆而已，也不知道那间事务所招她是不是因为她的外貌！”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政府的人紧张地看着佳木，而事务所里的人也是眼带闪光地看着他们老大。对，闪光，就像看到金银珠宝一样的闪光。又可以看到老大毒舌人了，他们高兴！还有那女的，他们看不惯她好久了，老是端着架子，只是他们碍于身份不说而已。现在老大来了，老大可不管身份地位，老大要帮他们报仇了，他们开心！
佳木不负众望地合上手中的资料，眼睛直盯着说话的那个女人，轻启唇，“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因为我的颜而质疑我的能力了，你说它们它们同意了吗？还有我就画了个眼线涂了个红唇，这也算浓妆的话，那你告诉我，你脸上厚厚的一层白色是什么？面粉？糯米粉？还是小麦粉。最后，你不觉得你的话前后矛盾吗？前面说我颜丑，后面又说我貌美。难道你精神分裂？啊。没想到我离开这几年中国政府同情心已经那么泛滥了。”说完，又打开手中的资料继续看。
政府同情心泛滥，意思是连她那样的人都能做公务员，是讽刺的意思吗老大，是吧。佳木的组员表示，他们很想笑，可是他们不敢。
这时，会议室门口传来一声轻笑。组员们纷纷看过去，是谁那么勇敢做出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佳木听到笑声，觉得有点耳熟，抬头看过去，果不其然，门口站着两个人，笑的那个正是纪司白。而没笑的那个，是她回国后第二次看到的人，也是昨天看到的那个人。
江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