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吻上刀锋》齐昆

9、冲动而已

　　想不想并不是可以在床上思考的问题，别指望一个男人在床上表现出多么优秀的理性，他只能表现出优秀的野性。
　　我一定是禁欲太久了。
　　我觉得自己就像发疯了一样去吻他。
　　身上的衣服被他全部脱光，在和我吻的激烈时，他的手简直是最好的催情剂。不同于女人的柔软，而是柔韧有力，他知道用什么力度在皮肤上点火，让人煎熬到极致却又欲罢不能。
　　可是就在我吻下去时，头被轻轻阻止了，手指覆住我的双耳，我抬起头，明明他是躺着的，却像是在主导者一样，连语气都不需要发狠，就轻而易举地制止了。或者说，他唤回了我的理智。他坐起来，披上衣服，蜜色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我的吻痕，微微泛红，他伸手揉乱我的头发，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我是不是说过，你一点也不温顺，现在就连上床也一样。”
　　我把衣服穿好，轻哼一声，说我血腥无情的都有，还没有人要求过我温顺的，他许绍庭是第一个。他打量我的脸色，视线向下，落在我的衣服上，皱了皱眉，拿起散落在一旁的黑色领带绕上了我的衣领，手指灵活而熟练地打着领结，我紧紧地看着他，而他却像是把我屏蔽了一样，完成后还把领带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动作十分性感。
　　我忍不住问：“你想干嘛？”
　　他摸了摸下巴，反问：“宋凯，你知不知道自己像个小的野豹子一样？”他靠近我，甚至把说话的气息吹上我的耳侧，低沉而迷人：“你被人从黑市上买回去，二十五年了，有人抱过你吗？”
　　我怔了怔，这么低沉的语气，说出的话去无比尖利刺骨，我回想了一会儿，努力从记忆找出关于拥抱的画面来，却只有女人欲罢不能的表情，以及我给她们短暂的欢愉。
　　他微微低头，嘴角上扬出一个微妙的弧度。
　　我烦心地别过头：“没有，没事抱我干什么……”
　　他像是料到一样，毫不设防地抱住我，身体瞬间被手臂环住，我僵滞了。他察觉到我的反应，手臂慢慢收紧，直到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头靠上来，他说得低而缓：“宋凯，记住我是第一个抱你的人，无论以后是敌人还是什么，你抱一抱我，我大概会心软。”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又补充：“当然这个不是协议，我要反悔还是可以的。”这理所应当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自信，也只有他许绍庭拿得出手了。我推开他，嘲讽轻笑：“还是怕被别人捉住软肋，这算什么允诺。”
　　他说：“一般人连听那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我一拳打过去，被他稳稳接住，我笑骂：“不要脸。”
　　“把你说话的调子改一改，你这样根本没办法见我父亲，他喜欢乖孩子，”他不再玩笑，“他喜欢别人喊他安翁，不要惹怒他，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待下去。”
　　“上次维纳斯之吻的事情他不追究？”
　　我担心他现在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等见到我之后就会露出爪牙。他想了一会儿，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告诉我再做决定。”
　　我点头：“行。”
　　他下床，也把我拉下了床。我洗澡出来，他手上多出一套崭新的白色燕尾服，颜色十分柔和，他打量着我的身体，似乎忖度着什么，然后来到我面前，说：“这衣服你可以试一试，如果不合身的话可以和我说。”我接过，有些不解：“这衣服用来干嘛？”
　　“别忘了，你还有个节目，当然我会陪着你，”他轻笑一声，揉了揉我的肩，“每年都要过一关的，你需要练习吗？”
　　我随即把衣服送回他手里，皱眉道：“我不可能去台上跳舞，你就别费心思了。”
　　他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你的目标是对付一个人，而那个人没有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跳舞。我相信你会为了接近他而放下其他的，跳舞而已，不是杂技。”
　　这么说的确不错，但是就为了一个会……
　　“怎么还在想，爽快一点儿。”他催促。
　　“你就不能把我的节目给否决吗？”我还是犹豫，明明他一句话可以解决的事情。
　　“已经这么想利用私人关系来解决问题了？这可不是好习惯，况且我们之间很公平，我为你做一件事，你得替我做一件事。你确定要这样？”他细细分析着，表情像是在告诉我这不是个好交易。
　　“别的不管，你先把要求说出来。”我说。
　　“是你要求我，我完全可以要求你先答应。”
　　我烦了，拿过衣服，恼火道：“行了，不就是跳个舞吗？到时候你别拖我后腿就好，我们什么时候准备一下。”

　　不久之后，公司里逐渐冒出一些闲言碎语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莫名其妙的言论，只是连周劲松都在不停的暗示，不，明示我，离老大远一点。
　　老大是不好惹的。
　　周劲松的表情看起来纯良无害：“宋凯，我先把丑话说前头，惹得婷姐不高兴了，他爹可是要找你的。许氏和天业的合作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能取消就取消的。”
　　我说：“别胡说八道了，其他随便说说的，你也信？”
　　他离开之前还是拍拍我的肩膀：“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有些事，说不得，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我觉得我的确和许绍庭走的太近了。
　　下班之后，我没有回金絮，直接进了一家酒店要了一间房间，把东西收拾好后，我习惯的去休闲室打打桌球。里面十分热闹，大多是有身份的人，西装革履，脸上都带着领导者惯有的自信表情，年轻的女郎身材火辣，穿着性感，我一进去，就有一个热情的眼神抛了过来。
　　我走过去，她把球杆给我，笑道：“帮我打一记，我快输了。”
　　我接过球杆，没有拒绝，俯身，瞄准，一杆进洞。苦笑着把球杆递给她，我说：“抱歉，或许不能帮到你什么。”
　　她指了指球桌：“那就继续吧。”
　　我刚想出手，一根球杆突然横了进来，把桌上的局势搅得一团乱，最后还把我的球杆压在下面，动作极富挑衅。我皱眉看向来人，虽然那个人换了便装，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了，这就是经常出现在大众面前，以博学善辩而著称的众议院议长洛利，帝国没有副总统，他的权利不亚于首相。
　　并且，首相已经被利益集团控制。
　　同时，这个人还是总统的亲弟弟，拥有属于自己的利益集团，气焰这么嚣张，可以理解。
　　我示意他可以把球杆抬起了。
　　然而他没有。
　　洛利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冷峻的眼光里透出厌恶的情绪，淡声问：“谁允许你打这桌球的？”
　　我说：“是我自己要求的，这位小姐同意了。”可以把责任揽过一些，因为从洛利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讨厌别人碰这桌球，而我旁边这个女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犯了大忌。
　　女人的嘴唇紧紧抿着，很是紧张。
　　洛利高大的身躯来到女人面前，在她的哀求声中扬起手，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
　　声音响亮，女人的身体都被打得侧过去，回过来时，半张脸都红肿起来，唇角也渗出血迹。
　　一瞬间，气氛凝滞了，周围嬉笑的人也停止了娱乐，神色紧张地把视线都集中到同一个方向。
　　专横的男人。
　　我抽出球杆，正准备离开，后背却被一个硬物用力一顶，洛利冰冷的声音传过来：“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我转身把球杆挡开，实在受不了这家伙的态度了，之前以为许绍庭已经够独裁了，没想到和眼前这个恶心的家伙一比，许绍庭简直可以用儒雅来形容。我放弃了息事宁人的念头，正声道：“我觉得离开这件事没有必要向你申请，如果你是因为我碰了那桌而感到不愉快，那么我可以向你道歉。”
　　“没有用了，”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色眼镜，“你的道歉已经晚了，我不需要了。”
　　我看着他：“那你想要怎样？”
　　他思索一会儿，用球杆指了指那混乱一片的桌球，说：“摆回原来你没有动手之前的样子，我就不追究这件事。”
　　我冷笑，谁会去记球摆的位置。
　　他观察我的表情，不屑道：“这不是刁难你，你确定要拒绝？”
　　我正欲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铃。
　　我拿出一看，是许绍庭，我按下了拒听键。
　　洛利皱紧眉头，又推了推眼镜：“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我摇手：“不用了，我摆。”
　　凭着模糊的记忆，我大致将球摆回了原位，洛利像视察一样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眯起眼睛，说得平板无波：“你放偏了，重来一遍。”
　　我重新又放了一次，他扫视过后，拍拍手：“很好，分毫不差，你可以走了。”
　　希望我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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