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吻上刀锋》齐昆

10、跟上我的舞步

　　从酒店出来以后，我坐上车，回打给许绍庭，我已经猜出他有点不愉快了，所以开口的语气温和了一点。

　　“我刚刚有事情，所以没有没有接你的电话。”我本想不在金絮住下去，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或者周劲松的一席话而提出搬出去，那样就显得我很在意这些，当然我不想让他知道。

　　他没有怀疑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回去之后，陈管家为我准备了一些吃食，我的确没有吃饭，肚子也饿了，拿了一片面包直接上楼。活动室里，跑步机上的男人已经运动了很久，背心后面湿了一片，汗水顺着小麦色的皮肤慢慢滑下，呼吸里很有规律。
　　听见声响，他慢下来，喝了一口水，回过来打量我：“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不太会说谎：“去了酒店。”

　　“酒店？”他从跑步机上下来，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为什么去酒店？”

　　我接过毛巾，帮他擦着后背，手上的力道不觉加重：“我去什么地方需要和你报告吗？”

　　他很自然地转过身，抚摸我的脸：“不需要，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想知道你的日程。”

　　我隔开他的手，转身：“我去洗澡。”

　　突然，身体被从后面紧紧抱住，运动过后的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更为野性的的气息，酣畅淋漓，心跳强而有力。他低笑一声，声音充满了诱惑：“日行一抱。”

　　有人日行一善，而他却日行一抱。
　　我垂眸，道：“别引诱我。”他还是没有松手，但不知怎么，他听到这个回答很愉悦，手臂给我留了活动的空间，松松的搭在我腰际，继续说：“你现在还处在一种紧张的状态，不过我可以对你放宽我的耐心，让你慢慢学习起来。”

　　我不禁皱起眉，斥问：“你在胡说什么？”

　　“你想被我驯养吗？”

　　我睨了他一眼：“我有病吗？”

　　“要说实话，宋凯，我发现你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他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运动后火热的手掌贴上我的胸膛，摩挲着慢慢向下游走，“如果多年之前，从黑市上把你买回来的人是我，你完全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不会这样冷硬。”

　　我阻止他渐渐越矩的手，紧紧攥住，逼问道：“你想要我怎样？”

　　他很诚实地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无论你在外面是什么样子，但是回到这里，在我面前，我希望你是温顺听话的，就像……我养过的一只萨摩耶……”
　　我立刻打断他的话：“萨摩耶？你希望我变成宠物，那种你一回来就对你摇尾巴的宠物？”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一种话，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一样的清明深幽。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说：“不是宠物，是像宠物一样的恋人。”

　　听到恋人两个字时，我彻底推开了他，大脑里混乱不堪，可能脸都涨红了。他理了理我的衣领，啧了一声：“好了，别再多想了，我们把那支舞练习一边。”

　　撇开其他的不说，许绍庭确实是个不错的舞蹈老师，简洁耐心，严格却不严厉。他早在休闲室里安排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从里面可以看见自己的动作，我却一直看不见他跳舞。
　　他理所应当地笑道：“因为前面我们的动作都是一样的，所以只要你学会可以了。”

　　我舒展一下身体：“难道后面还有不同的舞步？”

　　“当然，”他说，“你放心，动作难度不会很大，就是有点……我怕你放不开。”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完全可以做好，要对自己有信心，”他鼓励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当是完成任务，你也不想被那么多人嘲笑对不对？”
　　“嗯。”
　　“好，练习下一个动作。”他声音清明。
　　……
　　“我不明白为什么男的要跳舞。”
　　我觉得这比杀一个人都难受，一会儿，我到旁边坐下来休息。

　　而许绍庭长身站立，拿着遥控器，眼睛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两个跳舞的男人，低靡性感的音乐 ，画面上男人极致的表演，仿佛胸口有一种被压着的激情，因为不能痛快说出而煎熬，煎熬到极致后竟然会产生一种绝望的废墟之美。

　　尤其是后面那个稍稍瘦小一点的少年，绝望后爆发出的力量让人惊艳，无论从力量 ，动作，节奏，还是眼神，甚至是整个面部表情，都让人感受到他流淌血液里被压抑的热爱与向往，带动着每一寸肌理奔向一种近乎悲壮的完满。

　　尤其，是少年的眼神，煎熬，决裂 ，疯狂都淋漓尽致。

　　“绍庭。”

　　许绍庭的视线一直都在那个少年身上，我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