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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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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绍庭:我放任他自由,他从来不懂得珍惜。
宋凯:我们缺乏彼此间的信任。
许绍庭:他的生活充满了血腥暴力。
宋凯:他的那种尊贵与生俱来。
…… ……
直接和宋云辉摊牌的后果,就是我被软禁了。
他美其名曰,我在监狱里受了刺激,神志不清,需要一段自我调整的时间。而实际上却是,他让我仔细考虑,最后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当然如果答案令她不满意的话,后果会很糟糕。
根据老头子以前的作风,这对我算得上是仁慈。
老头子喜欢古典建筑,所以他的老巢是一栋具有中世纪味道的房子,空间很大,房间很多,走廊里挂满了油画,厚重的羊绒毯铺满了每个房间的地面,床更是惊人的豪华。
如果说许绍庭的家具风格是细节的奢侈,那么老头子就是极尽夸饰豪华。
门外的走廊里,打手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看守,楼下也是,院子也是。所以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要脱不了被抓回去的命运。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恢复完全。我每天困在房间里,看着天亮了又天黑了,心情很是郁闷。
但我没有中断和外界的联系。
这个房间里也没有摄像头和监听器。
每天都有大量的电话打来对我落井下石,当然也有嘘寒问暖,我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第二天我就把手机关了。
熬到晚上,准备出去给老头子一个彻底的交代。
他惊讶于我的速度,更惊讶于我选择离开他。
我处理好了一切,车钥匙,房子钥匙,还有几张银行卡,和一些股份凭证,我把它们全部摊到桌上,顿时感觉一阵轻松。
老头子很镇定,慢慢地翻过去,最后全部放下。
我看着他:“我只想带走一样东西。”
他冷哼一声,把烟头往烟灰缸里狠狠一捻。
不说话,这种对峙是最危险的,因为对方的情绪完全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良久,他才抬起眼皮,慢慢开口:“你想要带走什么?”
我开门见山:“那盘录像带。”
那盘该死的录像带,是我最想销毁的东西。
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嫖妓,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对方是卡兰人,帝国最忌讳的就是卡兰民族,只要与卡兰人打交道,就会被处以极刑。那一次,我被人在酒里下了药,而且房间里也安装了摄像头,卡兰人背后都有纹身,是一团火,用来纪念60年前卡兰与帝国大战失败的耻辱,那个摄像头清楚的拍到了那个纹身。
很显然这是一起蓄意陷害事件。
事后,是老头子帮我摆平了这件事,不清楚他用了什么手段拿回,但我很清楚,他没有将录像带销毁,而是留在身边作为我的一个软肋。
他装作不知道,目光却阴暗:“你说什么录像带?”
“我出事的那盘,你帮我取回来的。”我说。
他语气讥讽:“原来你还记得是我帮了你,这几年你很心安理得嘛。”
我沉默,对于这件事,我是感激的。
“请把它给我。”
他继续翻旧账:“你在黑市上被人明码标价出售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趾高气昂的。你说,你会听我的话,什么事情都可以为我做,乖乖的做我的一条狗。而现在,你在干什么?你在和我讲条件!宋凯,我可以让你活成一个人,也可以让你变成一条狗!”
我淡声道:“算我忘恩负义。”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唤了手下去那东西过来。
他站起身,打量着眼前那两样东西,一个小的保险盒,一条鞭子。他拿了鞭子,顿住,回头看我,冷冷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吧?”
“知道。”
背离宋家,按功劳大小计算
数,一无所成者直接卷铺盖走人,功劳越多,鞭数越多,我苦笑。
“知道?知道你还犯蠢?!”他突然提高声音,“今天就打死你!”
他狠狠往地上甩了一鞭,巨大的声音让一旁的侍者不禁后退几步。
房间大门被关上,他下了命令,谁都准不放进来。
我脱了上衣,跪下来。
老头子看到我背上的伤势也愣了愣。
那些在审问室里用钝刀片划开的伤口愈合的很慢,若不是许绍庭那家伙用了一种特质的膏药,恐怕会比现在狰狞十倍。赵成伟说我背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疤,一条一条和蜈蚣似的。
老头子倒吸一口冷气,扬手就是一鞭!
“这一鞭打你第一次出手就把常二当家扳倒!”
鞭子落下来,我被打得趴下,疼痛一瞬间占据了所有思考,背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火辣辣的疼痛狠狠侵入皮肉,撕咬拉扯。我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一点点地承受着。
“这一鞭打你把伊彦的协议拿下!”
我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他暴怒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一鞭一鞭,他记得清清楚楚,我曾为他做过什么事,当这些事情变成鞭子落下来,我竟除了痛苦没有别的感觉了……
我被赵成伟待会他在帝都的一所公寓,没有与许绍庭联系过,我拒听了他所有的电话。两个月后,我恢复好了,开始琢磨起我的工作和住处。
我把东西全部整理好,包括那盘录像带。
之后我躺在床上看电视,和他吃个饭,告个别。
我跟平静的为他开门,他看到了我整理好的行李箱,随机把我叫到了他的跟前。
我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
他指着行李箱问我,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这个是什么?”
我笑着拍拍箱子:“放心,我没有带走你的宝贝火柴盒。”他一直有个收藏火柴盒的怪癖,我嘲笑过他很多次。
“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搬出去啊,”我感到疑惑,已经打扰了他这么久,再不搬出去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赖在这里?还有,如果你要找一个女人,我在这里多不方便。”
他居然生气了,把我箱子抢了过去,大声道:“我不许你搬出去!”
“你管我!”我火了,这是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
我不想和他争论,转身回房,毕竟他帮了我太多了。
我两个月来第一次打给许绍庭。
“喂,我是宋凯。”
他很沉静地答:“打给我干什么。”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陈述,言下之意我不该打给他。
我笑:“当然是谈签协议的事情。我呢,考虑了很久,觉得这是见不错的交易,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压低语气,“可以放心告诉你,我已经断干净了。”
他似乎在冷笑,我甚至可以想象他的表情。一张生来就是统治者的脸,一种对所有事务不屑玩味的笑。
“宋凯,你就这么有自信,我会答应你这个蒸发了两个月的人的无理要求?”
“我没把握,不过我想试试,”我仍是笑,“这算不上无理要求,顶多算是……”努力在脑海里搜索那个词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然而没等我想起来,他就开口:“明晚7点,金絮。”
金絮,那座别墅。
“好,”我笑了,“那你等我吧。”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那个词,他之前说过。
任性。对,就是任性。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