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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只是卑微的尘埃(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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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只是卑微的尘埃
——只需要远远的看着,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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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中岛敦的阻挡,只身离开侦探社。
站在一角向头顶张望,阳光折射在玻璃上,遮挡住内部发生的一切。看不到太宰先生。
这是他最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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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街道在眼前,走在上面的,是熙攘的人群。现在界的心情很糟糕,有些糟糕过头了。
吵死了——
这些一个劲嚎叫的人类。真想,毁了他们。
狰狞的面孔展现在这人群中央。他仿佛成了焦点,周围是鄙夷的眼光。真让人不爽。
努力平复的心态,在众人的嘈杂声中暴怒。
真是奇怪,为什么都要看他,议论他。因为被太宰先生赶出来了吗。……但是啊,他们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评价他!太宰先生!才是他存在的意义啊!
街道上的监控爆裂。
空气似是蒸腾起来,阵阵白烟自人群中冒出,周围是痛苦的哀嚎。
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趴在地上,身体因为缺水而断断续续的抽动。瞳孔放大,嘴角咧起一个高度,这些人的痛苦,让他好开心呐。
趴在地上的人努力抬头向上望去,看到的是狰狞的脸以及兴奋的表情,这简直就是——
恶魔。
“该停手了吧。”手臂被人狠狠地抓住。蒸腾的水分缓缓的在空气中流动,回到这些人的体内。
刚刚有力气的众人一个个如同恶鬼一般,面色惊恐狰狞,疯似的奔跑离开此地。
是太宰先生。太宰先生…
界的目光沉了沉,看向了被紧紧抓住的手臂。在界的注视下,太宰缓缓的松开,后退一步面对界,一副认真的目光。
“你是在找发泄工具吗——这些普通人。”平静的话语缭绕在界的耳边,这般平静的话出现在这里,就像——
什么都没发生。
还未等界开口,便传来警笛声。
——是那些逃跑人报的警。果然,全部杀掉才是对的。
眉头紧皱,看向那些正驶来的警车。又能见到他们痛苦表情了呐——
真愉悦。
“你打算全部把他们杀掉?”太宰治皱了下眉。“你先走,这些人交给我对付。”
一瞬间,界有点发怔。太宰先生…这是要帮他?但是,为什么呢。不是——
深深地厌恶自己?
界觉得自己的大脑有几分转不过弯。
身体被推动了一下。
“快走。”他看到的是太宰皱着的眉。
——真想亲手抚开啊。
最后看过太宰治后,他转身离去。
因为是太宰先生说的啊,一定要做到的。
只因,说的人是太宰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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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墓碑就这般驻立在此地,下面埋着的是抚子的骨灰。
雏菊上沾着新鲜的露水,静静的躺在坟前。黑白照片上,是抚子永远定格的时间。
——花开的疯狂,却无人欣赏。
没有鲜花的给予,没有言语的表达。界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树立的十字墓碑。
“哒——哒——”天空中降下的雨滴打湿了他的风衣,染透那干燥的黑发。湛蓝的眼里是隐忍的痛苦。抬头看向天空,阴沉不堪。雨水争先恐后般进入界正大的眼睛,顺着眼眶缓缓流下。唇微启,少年在雨中如同说了什么一般,睁大的眼里单调的可怕。
伸手触摸十字墓碑,是冰冷的触感——
那温暖,再也碰不到了对吗。
——这么晚才来看你,你有想我吗,啊,怎么会呢。毕竟,害死你的人是我啊。
双臂无力般自墓碑滑落而下,跪坐在湿润的泥土之间,将手放到那些泥土之间,任由泥泞染脏那双手。
单薄的少年无力般跪在地面垂头。
——这是最后一次了哦。再也不会了,不会用这双肮脏的手碰你了,抚子。
在少年握紧泥土的同时,泥土在一起纠缠缩小,化作锋利狠狠地扎伤少年的手心。
鲜血顺着手心染红泥土。被少年一头撞了上去,狠狠地撞在已化作坚硬的泥之上,血与土混合在一起沾染于少年头部。
雨幕中。是少年跪拜的景象,垂下的发丝遮挡住少年的表情。围绕在眼旁的,只有雨水。
不哭比哭更可怕。
良久,少年从泥土中爬起,连带着浑身的泥泞。
“呐,抚子,再见啦。”湛蓝的瞳闪了闪,随后闭在一起,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少年没有注意到,众多叶片在他背后徘徊旋转。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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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侦探社。
人物:中岛敦、太宰治。
中岛敦看着一脸平常样的太宰,还是没忍住“那个…太宰桑…”
他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太宰治的回应。
太宰治一脸悠闲的戴着耳机哼歌,全然不在意。
中岛敦“……”好像知道怎么破!
默默地靠近了过去“太宰桑…?”中岛敦挑了挑眉,向太宰治看了过去。一脸平静+平稳的呼吸=睡着了
中岛敦瞬间有几分抓狂。前一秒还哼歌下一秒就睡着了什么鬼!这是什么理论啊口胡!
欲哭无泪。褪了色的中岛敦默默地趴在地上假死状。
只是,他没有看到躺在沙发之上已经睁开眼睛的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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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身泥泞的界回到家后直接趴在床上。对于浑身被雨淋的界只感到头部的沉重。在趴床上没一会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再一次醒来,又到了晚上。他睡了整整一天。
头部沉重的厉害,脸烧的滚烫。现在的他,只是想继续睡,再多睡一会,这样才能缓解那一身的疲惫。
——如果能这样一直睡下去,也好啊。
只是,太宰先生。他想要见到他,没有比这感情更强烈的一次了。就仿佛死之前想到的,便是那最在意之人。
喉咙里是干涩的疼痛。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别说是起身倒水了,哪怕是盖个被子,也是一件难事。
真难受,不过这是他应得的不是吗。
手心的肉发炎了,连同头部一片血色。在那份难受里,疼痛也可以直接略过。
就要这样死了吗,就要解脱了——
吗
半睡半醒间,他仿佛看到了门缝中传进来的光,是谁吗?谁?
最后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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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查找到了少年的所有资料,以及他的所在地。
迎门便是一种泥土混合血肉所发出的臭味。
像是发觉的什么一样的太宰猛的冲进少年未关严的房间。看到那布满血额头下虚弱的脸色。
走进将手探了过去,热气随后传播至太宰的手指,热气掩盖了那微弱的气息,只是因为他是太宰治,所以他可以察觉到。
像是释放般的撒了一口气。将手深入口袋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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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睁开眼。看到的是他躺到被帘布遮挡的病床之上。
身上恢复了些力气。抬起手放到额前,温度降了下去。上面的伤痕也消失不见。
莽把手放至自己面前,看到的是上面没有半点伤痕的手。
“嗨~界君醒了啊~来,喝水,啊~”说着,太宰治还做出了对应的动作,张大嘴“啊——”。一副在教小孩的样子。
刚拉开帘布的敦便看到了这幅景象,眼角与嘴角齐抽,默默地转身离去。
前辈好幼稚肿么破!
接过太宰治手中的水,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捧在手心,如同稀世珍宝般的看着。一副一辈子都不放开的样子。
见此,太宰一副没辙的样子“递给你你又不喝,没办法了唉。”
转过身拉开帘布,太宰走了出去。
没多久,便又端了一杯水走了进来,一屁股做到了界身下的病床上。
“虽然我对给男生喂水没有兴趣但是没办法了唉。”边说边将水杯送到了界的嘴前,太宰治催促着少年张嘴喝下去。
界顶着通红的脸,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温热的水顺着干涩的喉咙流淌而下。
就像是在沙漠中找到绿洲,少年一饮而下。
干裂的嘴唇抿了抿,下了决心般的看向太宰。
“再来一杯。”
【温热在心头流淌,别让它们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