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假象光》黯泽

7、7丑陋的面具在脸上腐烂

　　7.丑陋的面具在脸上腐烂
　　【如果世界都变得漆黑，那要去哪里找光】

　　他好胆小。不过是碰见，也会选择逃避。

　　将手抚到胸前，他看到了自己的丑陋，正如他想要脱离的人类一般。

　　他和他们已不同。他只会从那些不停地寻找出光来照亮自己的人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那逃避的影子。在黑暗中滚蚀，汲取罪恶灌输到自己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肮脏，正如阴沟中的野犬，不断的拒绝着那些温暖的靠近，永远不会接近那些所谓干净的地方。因为，那只会让那些深居于光的人厌恶，唾弃罢了。也仅仅如此，而已。再也没有向抚子一样的人了…再也没有了啊。
　　从橙黄的路灯中介过，缓缓踏入黑暗，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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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梦中你会为了这个人而伤心的话，那么证明，这真正是你在意的人。】

　　“哈……哈……”从床上猛然坐起，又梦到他了。

　　界把头埋得很深，墨色的发丝完完全全挡住了这一整张脸。良久，抬起头来左手扶额。他是时候清净一下了。

　　掀起稍温的被子，下床穿好鞋，换好衣服，叠好被子。一整个动作显得十分熟稔，显然，这四年来都是他一个人住。倒不如说，这四年来，一直享受一个人的黑暗。

　　从一开始的不会到渐渐熟悉再至习惯。

　　清晨的路上，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每个人都是一副脸色，夹着公文包，匆忙的赶路。

　　他们认为自己过得很不好，如同机器般，每日都定有固定的程序。不断的启动关闭启动关闭。但是对界来说，这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介于光明之间，却自以为在黑暗中徘徊的人。在他们眼中这个无聊的世界，只有不断的程序，除了上班就是回家。

　　只是，那些人没有想过，他们所认为的无聊，不过是没有血腥色彩的斑斓世界罢了。生活在和平的周围，确认为无聊透顶。是在黑暗中苟且存活才算是——有趣，吗？

　　——或许的确如此。只有真正意识到绝望，才会回想现在。

　　或许是太过在意周围而忘记了看路，他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对于界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轻微的碰撞，对他来说，是没有疼痛的。倒是被撞倒在地的少年，一副摔得很疼的样子。

　　坐在地上的上年用手挠了挠头，呲牙咧嘴的样子。

　　“你没事吧。”这是敦说的。他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疼痛，反而问毫无事的界。

　　界有一瞬间的稍愣，这超出了界所认知的人类范围。

　　他该怪他啊，然后责备他，最后再狠狠的打他一顿。

　　【任性的发泄，这才是人类】

　　可眼前的少年并没有。琥珀色的瞳孔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脸歉意的表情。

　　——骗人的吧。人类，该是虚伪的动物，不是吗。

　　【别小看我哦，我可是被上帝眷顾的人，没那么容易死的。】

　　是谁说的这句话。说什么不会死，骗人。为什么要欺骗他，为什么…呢。但是啊……纯净只能是抚子的，只能是她。任何人都不能用那份虚伪去践踏！任何……

　　好想毁掉啊…真是耀眼。耀眼的东西，就该好好捏碎啊。

　　空气在暴动，随着他那暴躁的情绪。

　　他的手被人抓住了。对方的手心…暖暖的，紧紧的抓着。空气在一瞬间恢复平寂，界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从他身上借力爬起。

　　注意到界的眼光，少年又是以笑对待。

　　“真是笨蛋。”说完这一句话的界走过眼前的少年，背对着刚探出半边的太阳前行。忽然停住脚步，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张唇。

　　——好好活下去吧。

　　【所以啊，不要像我一样，沉溺在黑暗中不情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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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侦探社的敦独自坐在沙发上沉默。

　　“啪！”后脑被狠狠地拍了一下，是拿着书的太宰治。此刻正带着笑意将脸靠近敦，“出了什么事情吗，敦君。”

　　回过神后，敦猛的喊了出来并撞上倒着脸对他说话的太宰治。“嘭！”被撞到的太宰猛的往后垮了一步，“痛痛痛！搞谋杀吗！我现在的梦想只是和美女殉情，对被男的撞死什么的不感兴趣哦！”

　　因为后劲倒在沙发上的敦揉了揉发红的额头，脸化作包子嘟囔“啧——那是正常人都该有的反应不是吗。”

　　默默地看着在一旁化作鱿鱼扭动的太宰治，“殉情殉情~啦~”

　　前辈脑缺筋，莫名的一种心累肿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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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的建筑，界缓缓踏入。他需要见太宰一面，纵然是……

　　电梯停在了四楼，界缓缓的踏入四楼这个层次。在标有武装侦探社字样的门前停下，轻轻的敲了三声，然后放手停下作等待。

　　“请进。”随着门的开启传来少年独有的清爽声音。待门完全开时，是两人一起发呆。“唉！怎么是你！”敦一脸懵的看着界。

　　貌似在茶泡饭馆里见过。然后今天早晨…忘记了？

　　单手扶住下颚，低头。原来这家伙是武装侦探社的人，看上去很好骗的样子。（虽然说关注点有点奇怪，但是！儿子还是好儿子╮(╯▽╰)╭）

　　抬手戳了戳眼前少年突然变成的包子脸，一弹一弹貌似很好玩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什么的界抖了一下“啊，少年先让我进去。”一脸懵逼的敦板着严肃包子脸翘着臀转过头看了眼里面。

　　“啊！”好尴尬啊好尴尬好尴尬尴尬尴尬尴尬！双手捂脸，敦一副害羞状扭动。

　　挑了挑眉，界不打算去理会眼前异样的少年，直接踏步进入。无声的走到太宰治背后。

　　“啊嘞，敦君回来啦，是谁……呢。”知道最后一个字说出前，太宰已经转过了头，下一秒便是瞳孔放大以及面部出现的冷汗。“你来干什么。”在沙发上的太宰治沉下了头，阴沉的声音从下传来。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从门那边回过神来的敦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样子“太宰桑和他认识吗？”

　　“敦君先出去。”闻声，太宰治微微的抬起了头，脸上挂着勉强的笑。“那个……”敦还想问什么，但是被太宰接着打断。“出去。这是命令！”看着异样的太宰，敦默默地把眼神看向了界，不得不听从命令的敦走了出去，反手带上门。

　　这时的太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步伐缓慢的向门走了过去，顺带上锁。转过了头，抬起早已乌云密布的脸威胁似的说到“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是肯定句。传到界的耳朵里，这是他对自己的否定吗？

　　虽说是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但界还是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抬头看似漫不经心“想你了就来见了呗~”“别开玩笑了！”太宰的语言紧跟了上去，看似在噎住气般的吼声。这让界猛的一震。

　　…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对我这样！

　　一瞬间，他有点想哭。只是，在他挖眼的那一刻，他已经不能在哭了啊…而且，那种弱者的表现，明明是他最嗤之以鼻的。可是这一刻，他的确有了这种想法，这种唯独在太宰治旁边才有的想法。

　　真可笑。明明被完全束缚的是自己，却偏偏给自己寻找理由，真是弱爆了。

　　“太宰先生，我没有开玩笑。”最后他只能说出来这些，他只是希望，别再被否认了。哪怕，只有这一点也好啊！只要能见到他……他无论怎样，都可以的。只要，他别再赶他走了，只有这一点，好不好……

　　【不过是无奈的幻想。】

　　“你走吧，真不好意思，我还不想见到你。”太宰先生在赶他。大脑仿佛无限放空，又是这样吗，又一次，要赶他走吗？可是，为什么要是他呢？为什么。

　　界低下了头，狠狠地咬住下唇“抱歉，太宰先生，打扰你了。”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你想见你！现在的自己，都要疯掉了啊！

　　哪怕只是一句无聊打发时间的话语，也好啊。

　　【幻想太过了头脑，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