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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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的凝望她像个孩子一样穿梭在花海间，几只彩色的蝴蝶跟随她洁白的衣袂飞舞翩跹。
阳光十分清澈，空气中荡漾醉人的花香，她背手步步后退，沐浴在煦阳里。停下，泛着柔光的缕缕墨发轻微而拂，眼眸温和地微侧目地看着远处的骏马。
那几只蝴蝶离她很近，不停扇动彩翼，似乎认为这个美丽的少女是世界最动人的花，它们不知疲惫地追逐着，依恋着。
阳光不偏不倚照到她身上，反射出柔美的光晕，梦幻般的薄辉中呈现她优雅的身姿，透着宁静又有些许神秘姽婳与幽丽，如此令人动心的，迷醉的，仿佛承载晨曦和星空的墨蓝色眼眸望向他，欲言，却轻抿姣好的唇瓣，化作一抹明媚而清浅的莞尔。
他微微勾勒嘴角想走近她却惊奇发现这个世界已然没有她纤雅的身影。世界一点一点瓦解、破碎，阳光也随之不见...周围变成一片荒芜，带着地狱般的漆黑与阴冷。
他从梦中醒来，沉默地看着漆黑的屋顶。少顷，起身披衣走到阳台。
现在大概是凌晨三点，军中灯火早已熄灭，兵士们已经熟睡。
他点了支烟，放在嘴边吐息，静静地看着漆黑的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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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会默默地观看年轻的士兵们操练。
从以前开始，将士们每天都要在野外训练8到10小时，他们进行18、20、25英里的长途行军，进行夜战训练，每天用1小时进行近战演练，还进行巷战、地图判读、急救等方面的训练。他们进行了一次携带全部野战装备的演练，在24小时内行进25英里，几天后又进行了一次携带作战行装，在12小时内行进25英里的演练。
大多将士在军校中已经学会了如何判读地形，如何利用有利地形根据地形采取不同的战术，尤其是怎样在地面生存，在不影响体能的情况下一次在地面生存好几天。他们对市镇、山丘、树林进行模拟攻击。他们挖了无数个散兵坑，睡在里面，学习怎样在雨天、雪天、冷天和饥饿的情况下也这样做。
他有些回想过去，多年以前他也是这样过来的，每周六天进行艰苦的训练，然后被送到战场。看着这些理想主义者们，遵守指令，毫不怀疑，渴望着投身于一个为某种目标而奋斗的集体之中，成为其中的一员，积极努力，亲如一家，心中翻涌滚烫的热血。他一度怀疑自己过去是否有这样的热血，或许他缺少的就是这份朗朗乾坤的热忱之心。
清晨，一轮橘红色的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给笼罩在氤氲迷雾的大地涂摸上了一层霞光，浓重的白霜盖住了草丛、田间、原野。然而这丝丝缕缕橘色的光亮却并没有驱散了雾障霜凝朦胧的早晨。广阔而起伏的田野上，放眼望去：没有春的盎然生机，没有夏的郁郁葱葱，也没有秋的硕果累累。田间小路和田埂仿佛骨瘦嶙峋人身上的青筋是那样分明，麦田上被盖着冰寒的雪层。
军车在前面行驶，行军在后面跟着。
漆黑的很长很长的队伍遥遥从路的那边伸展到路的另一边还要远，这是一个遥远的路程。
他们正朝着特丹前进。
他眯着眼眺望东方，眼神充满了冷漠。
天空飞舞着雪花，像娇小的白色蝴蝶扑向窗玻璃，在玻璃上轻轻地撞一下，又翩翩地飞向一旁。这漫天飞舞的雪，温婉而宁静。阿尔波托告诉他，这是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再过不了多久，冬天就要过去了。盛春之时，他就要和永清一起远走，再也不理那些束缚。
莫舒对他说：“祝你们幸福。”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眉眼间充满了坚定。
莫舒的日子过得很安稳，在酒店工作，空余的时间看书，有时别人拜托他看病他也乐于帮助。
时间过得很快，三月早已来临。
晞微温暖的阳光下雪悄然融化，慢慢地露出黄黑色的地皮，雪水滋润着泥土，浸湿了去年的草植；被雪盖着过了冬眠的草根苏醒复活过来，渐渐地倔强有力地推去陈旧的草植烂叶，奋力地生长起来。在同时，往年秋天随风摇落下来的草木种子，也被湿土裹住，在草殖着根须，争取它们的生命。
阿尔波托也在争取他的爱情。他提前走了，他带了他的女朋友给莫舒看，是个漂亮的女孩，文静优雅，眉眼中带着丝丝倔强。这里是西北，他们准备到南方去。
阿尔波托走后莫舒的日子照样过得安稳，工作，阅读，帮忙看病，重重复复，也挺耐烦，只是心底有一分淡淡的寂寥。不是没有人与他交往、他不与人相处，只是少了这样一个知心的朋友，心中难免失落。
期间塔娜交了一个男友，和她很般配，那个男生看起来很爱她，有时她会在莫舒面前和她男友亲热，莫舒总是淡淡的。
“莫舒，站住！”塔娜在只有他俩的走廊里叫住了他。
“什么事？” 他看起来有些冷淡。
塔娜把目光放在旁侧，咬着下唇，片刻，将目光投向他直视他，很有勇气也心有几分不甘地说道：“…我只是很想问你，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莫舒沉默了会儿，微垂眸抬起纤柔的手去撕下喉间的东西，复看向她，静静地说：
“因为我是女人。”
塔娜蓝色的大眼充满了震惊，她忽然捂住双眼说道，声音压抑，“…抱歉，因为昨天没有睡好眼睛有点不舒服。”
抑哑的声音出卖了她，这蹩脚极了的谎话。
莫舒看了她，抬手将指间的那物重新贴在喉咙间，在经过塔娜时他低眸而语：“原谅我欺骗了你。请珍惜，你的男友很爱你。”
自此这个插曲之后，莫舒很少碰到塔娜，而塔娜也没有把他其实是女人的事告诉给其他人。她是真的喜欢莫舒。
入春之后，天气变得暖和起来，下午的阳光宛若乔其纱般覆盖下来。
收音机里响着战时的报告，兰泽亚斯已经控制了特丹的东南政府，彻底攻占特丹的日子已经不远。
如此迅速。
克里大叔呡了口小酒说道，“之所以会如此迅速还不是因为拥有帝国之鹰称号的陆军司令修格·乔特莱斯。嘿，小伙，你知道乔特莱斯上将吗？”
“…不算了解。”莫舒回答。
“全帝国没有不知道他的。”克里大叔看了他一眼，还是说道：“即使历史没有书写，但兰泽亚斯人民都知道无论是南北战争还是法艾尔战争的胜利部分都是因为他的功劳，他是个无比杰出的将领，也是个非常谦虚的将领。他16岁加入南北战争，那时南北战争还没有正式打响，士官瞧他还未到法定征兵年龄就不打算收他，其他征兵的年轻小伙们也嘲笑他，结果他和几个训练有素的军士比试格斗和枪法，结果怎么样，他赢了，也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拿着入兵单进入队伍中。…南北战争里他的战绩非常优秀，在当上令人民怀念不已的青年政客前就已经是上校的身份。他倾尽多少努力才做到那个位置却只做了几年就辞退了，后又以上校的身份参加了法艾尔战争，如今已是上将、陆军司令…… 记得在南北战争中北方的贵族们用巨金收买了一个魔法师为他们取得战斗的胜利，成百上千的士兵死在他的魔法下，结果是修格乔特莱斯仅仅用身上的冲.锋.枪和炸弹用诡异的计谋把那魔法师一枪击毙，很多人在远处目击了这一切，都非常震惊… 他曾投身于政治当中，却在达到人生顶峰时毅然退出政坛，加入与该死的法艾尔的战斗，他比那些蹈光养晦的伪君子强多了。他是平民出身，地位高过许多世袭贵族，功绩强过他们，是我们的骄傲，简直是我们平民的骄傲……”
即使似有似无地听着克里大叔好像怎么也说不完的话，莫舒也深深感受到这个人是个多么令人惊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