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李唐劫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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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听的没错的话，娘子并不是弘农杨氏的人。”上官婉儿给自己倒了杯酒，悠悠的说着，也不看她。
杨语欢的心轰然一跳。
“杨逸……也不是吧。”上官婉儿又玩起了自己的手，卖起了关子。
她的手本就是又细又长，平日里又极注意保养，白的近乎透了明，彼时她手边有花，且是上官婉儿最爱的玉簪花，淡淡的花香随风而过在鼻间探着，如同她的纤纤玉指一般似有若无的撩着人心。
杨语欢在本该接话的位置没接。
她明知道上官婉儿在逗她，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yu望而硬往里跳，但她知道眼前这位太后的红人得罪不起，要给面子，不能让话冷了场，于是眼波流转间浅笑着吐出了一句话：“是的，杨逸本是恒家的人。”
“哦？”上官婉儿露出了微微意外的表情：“我还真不是这么听说的。”
杨语欢知道她在装，却不点破：“是的，杨逸本名恒逸，说起来他也不能算是恒家的人，毕竟他是恒家二叔捡来的弃婴。”
“如此一来，那就是对了。”上官婉儿笑笑，拉回了话头：“那你知道他是恒家二叔哪捡来的么？”
杨语欢微怔，当真意外了：“听才人的意思，难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杨家倒是真有一对私奔出逃的男女，那对男女，也真是有了孩子的，不过娘子是杨家的人，男人却不是恒家的。”上官婉儿支着下巴看向杨语欢：“你可知道，那男人是谁？”
杨语欢硬是没敢接。
杨逸是主动找上她的，当时杨语欢会见他，是因为他手里拿了一枚四神镜。
那是枚不过巴掌大的铜镜，雕刻的精致异常，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镇四方，龙腾云间雀跃火海，白虎玄武一在山一在海，气势如弘栩栩如生，更有十二生肖环侍周围，每只都有自己的形态，个个神态各异，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精妙，据说这四神镜的制造者只做了一枚便泣血而亡，再后来，这枚四神镜便因为机缘巧合落到了恒家人的手里。
杨语欢虽说是在恒家长大，恒家二叔又是大部分时间都是独处的，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两人私底下相见的机会却是很多，那时，恒家二叔便曾预言杨语欢日后一定会离开恒家，到时，若他有什么事，便会带着四神镜来找她。
结果，他没来，杨逸来了。
也是因为那一枚四神镜，杨语欢默认了他的身份，并听了他的话，借着上官婉儿的力，把杨逸送到了李旦身边。
只是，杨语欢从来没敢明着透露，杨逸本身就是要去找李旦的。
上官婉儿好像也没指望她会说什么，笑笑继续：“那男人，好像是林家的人，林歆……你总知道是谁吧。”
杨语欢彻底愣住了。
“意外是么？”上官婉儿笑的风流妩媚，只是说完了这句以后，她又结结实实的叹了口气：“但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估计所有的谜底，都只能等到找到风雨令宝藏的时候才能揭开了，真是麻烦啊……”
上官婉儿已经有了一丝醉意，说这话的时候就不免带上了几分叹息。
杨语欢心念一动：“才人……”
她想试试去试她的心，可一时居然有些不敢，偏在此时，恒峥从外面回来了，一见上官婉儿在，再一看两人的模样，微微愣了愣。
上官婉儿一向有事才来说完便走，他真没想到上官婉儿都这个时辰了还未离开。
“三郎……”上官婉儿不知是真醉了还是借着醉意想放肆一下，一见恒峥进来居然摇摇摆摆的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恒峥的身边，也没管杨语欢乐意不乐意，就那么当着她的面，直接靠上了他的肩。
恒峥愣了愣，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杨语欢恰到好处的走过来扶住了上官婉儿的手：“才人……夜沉了，不然今夜就回去了，红袖馆总会给才人留间房的。”
“是么？”上官婉儿笑的越发风流：“那……我今夜想要恒家三郎陪我，你舍得么？”
恒峥的眉微皱，杨语欢却当没听见：“才人醉了。”
“是么？”上官婉儿推了她一把，又去靠着恒峥：“不管，我就要三郎陪我。”
恒峥略一思索：“无妨，那我就陪陪才人便是了。”
一边说着，一边朝杨语欢使了个眼色，杨语欢会意，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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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州。
苗秀虽然觉查出了林歆不对，但林歆却完全不知道怎么答。
他的答案里有太多关于乐家的生生死死，这些话，他可以对天说对地说，对空语说，但独独不能对苗秀说，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更重要的是，他去见鲁王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我听说……风雨令的宝藏根本就是个莫须有的东西。”
“……”苗秀愣了：“你说什么？”
林歆叹了口气，看向苗秀：“你也很意外是么？”
这哪里是意外，根本就是彻底颠覆了她一直以来被各种各样势力制造出来的印象。
“可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林歆小心的扯住了苗秀的衣袖，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苗秀全然愣了神，也没抵抗，借着他的手劲坐了下来，听他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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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太过紧张，他又要急着回来救人，所以林歆此行并没有触到风雨令的核心，不过也就是因为时间太急，他也根本就没见着鲁王李灵夔，而只是见到了他的儿子李霭。
按原来的计划，他要见的不仅仅是李霭，而是要更进一步的接触李灵夔，问清他到底要做什么。
找李霭是武后的主张，见李灵夔是他和空语的意思。
“我从未听过武后的令。”林歆说：“我知道外面在怎么说我，我也知道风雨令在传什么，但我更清楚我在做什么。”
苗秀没出声。
于她而言，林歆至始至终都是个谜，虽然这个谜已经无可求药，甚至原因不明的的占领了她的心，可直到现在，她都不敢去猜测他的心，和他的行踪，甚至意图。
苗秀突然有些走神。
或者，心，已经不用猜了吧，倒是自己的心，到底在不在他身上，落了多少在他身上，还是猜件说不清道不明的是非题。
林歆许是真受打击了，竟然没注意她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其实他们皇室之争并不是我所关注的重点，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到底为谁去服务，在我看来，百姓的安乐与否才是最重要的。”
一句话，拉回了苗秀的心神。
她下意识的看了林歆一眼，刚好，林歆也在看她：“我说的不对吗？”
“对……”苗秀先是点头，而后茫然：“但我没明白你……”
“我的意思就是，无论这个天下谁来做主，我都不介意，我介意的，只是百姓是否安乐，是否有饭吃，有衣穿，不必为一张嘴而犯愁，不必被战乱所波及……我说的不对？”
“不是。”苗秀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想这么多。”
“我也没想到。”林歆苦笑：“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是个很自私的人，从小到大都是，没有家，没有父母，独自一人在一个尔虞我诈的环境里长大，除了血就是谎言，但是那次去扬州之后，路边哭泣的人几乎改变了我的一切。”
苗秀没出声，她又何尝不是。
若不是亲身经历，几乎不会有人想到一场战争会对百姓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对人的心会造成多大的灾难，对人心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的确，战争会出英雄，赢的那一方会被无数人歌颂，甚至载入史册，被万人敬仰，可谁能想过那光环的背后，流了多少无辜人的血泪，搅了多少人的平和一生。
林歆这话若是对别人说，可能真会被人笑是清高，可苗秀同样经历过那场战乱，所以，她懂，于是一时间，她的眼润了，她没想到，那一刻，他与她身在两地，相隔千里，心里所想的，却是同一件事。
耳边，林歆的话还在继续：“所以，我并不在意这天下是谁来坐，我只关心，他们在坐天下的时候，会不会影响到百姓，会不会再像之前徐敬业那样，因为一已私利，让天下百姓陪着流血流泪。”
“所以，你要见李灵夔是为了……”
“劝说他放弃。”
“放弃？”
“是的。”林歆点头：“劝他放弃。”
苗秀意外：“你可知道太后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天下。”林歆知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要的绝不仅仅是权，还有天下，她的确为了留住最后一点亲情，将天子李旦困在了东宫，关在了最华丽的鸟笼里，但那并不代表她会就此放过他，在没有触及太后底线的情况下，他是安全的，可是现在，圣人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是的，她不仅知道，且比谁都辛苦：“那未必是太后做的。”
“嗯。”林歆居然没有对这句话提出疑问：“可是不管是谁下的毒手，都足以证明，武后与李唐皇室之争，会将更多人卷进其中，包括天子李旦，包括李唐皇室的所有人，但我不希望他们会因此兵戈相向，要知道，鲁王与韩王不仅拥兵自重，更有募兵权，鲁王真若起兵，伤及的一定是大半个国家的百姓，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我想和他谈谈，劝他是否可以放弃这个念头，只是……我没见到人。”
苗秀知道是因为她：“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林歆看苗秀：“请你和我一起去见鲁王，你可愿意？”
苗秀犹豫了一下：“好。”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李唐劫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