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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七十七、二皇子柴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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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中午,缀霞宫里里外外已收拾得干干净净,至于后院,除了那些令郗凝笑不拢嘴的果实外,其他的枯枝杂草都已被除掉。现在,郗凝站在睡房里,打开后边的窗户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焕然一新的后院。凉亭的柱子上已重新上了一层清漆,里面的石桌石椅已刷洗过,凉亭下的小池子在十几位公公的努力搬运下,现在已注满了清水,只差放两条鱼下去游,小池子左边那口看上去有点阴森森的井上面的厚木板已被扔掉,当初郗凝一看到,还兴致勃勃地猜想,里面会不会有一具摔得不成形的骨架呢?因为按照剧情,一口封了口的古井,往往是藏尸的好地方,尤其是皇宫这种地方,说不定不是一具,而是一大堆。不过,郗凝很快就失望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干掉的沙土。
在清理完地上的杂草,郗凝还在后院右边几棵大树中间找到一个烂掉了的秋千,福乐很上道,一见郗凝喜欢,立刻招来了人做了一个新的换上去。现在,郗凝唯一要做的便是,在吃完午饭后和福乐去逛一逛皇宫里的药房,随便收刮一些药材和器具,接着,就等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慢慢地研究郗凝的新发现。
“咯咯咯~~~”
“每次听到你这样笑,接下来总会有坏事发生!”
独自一人待在屋里正笑得欢的郗凝吃惊地发现,竟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闯了进来。
“谁……”
才一转身回头,郗凝立刻愣住,惊讶得声调上调,“……寒?!你怎会在这?”没错,突然出现在缀霞宫里,站在郗凝眼前的人正是寒。
郗凝连忙跑到房门口,当发现前院门边站着两名宫中侍卫,郗凝急忙小声地冲寒低喝:“你有没搞错啊?!居然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你不怕被捉啊?!”
反观寒,镇定自如地负着手,一脸自信地笑说:“我为何要怕?”
“当然是因为你……”
郗凝一下闭了口,她看着眼前笑脸盈盈的寒,有点怀疑,“寒,你…好像有些不一样?”
寒好像展示一样,摊开双臂,说:“哪里不一样呢?”
郗凝更疑惑了,蹙着眉仔细地上下打量寒,“你平时不笑的,今天碰到什么好事吗?一直笑?”
寒翘了一下嘴角,挺眉,道:“大概是心情好吧!”
“心情好?”郗凝可不这么认为,瞧瞧寒一身的白色锦衣,问:“衣服挺漂亮的……寒,你以什么身份潜进来的?”
寒一笑,“烊烙的二皇子。”
“哈?”
郗凝一下谔住,接着破口大骂,“你呆了啊你!要扮也扮个侍卫啊!穿件漂亮衣服就说你是二皇子,你以为外面的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啊?!”
寒似乎一点也不受郗凝的影响,仍旧微笑着,“他们的确认不出来。”
“怎么可能?!”这种话说了也没人信,除非……,“难道你和那个二皇子长得很像?”
寒呵呵地低笑出声,说:“岂止像,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
郗凝一听这话当场僵住,几秒后,见寒仍然笑着异常,郗凝不禁开始怀疑。她本以为寒是在开玩笑,可眼前的寒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说笑。郗凝慢慢地收回表情,眼神渐渐变冷,的确,眼前的寒身着白色锦衣,头戴青精玉冠,英俊的脸孔带着笑高傲地昂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叫作自信的高贵气质,完全有别于平常那个跟在她身后的不苟言笑的英俊少年。
郗凝曾猜想过,眼前的寒会不会是假的呢?会不会是别人装成寒的模样想来忽悠她或套取消息呢?但郗凝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眼前这个人无疑就是寒。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你就是那个跟九黎通风报信的内应?”
“内应?”
寒勾唇浅笑,“这名字真不好听……不过,我的确是,认识你的这几个月,比我在龙影的两年有趣多了!”
冷静下来后,郗凝一声哼笑,慢慢地走近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翘着腿,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膝盖。
“现在,我该怎么称呼呢?寒?还是二皇子?”
寒挑挑眉,有些诧异于郗凝过于平静的反应,起步走近,坐在郗凝旁边的另一只椅子,中间隔着一张方形高脚桌。寒很自然的望着郗凝,好像聊家常一样,说:“七公主你可以继续叫我寒,也可以叫我柴煊,或者煊!”那微微上挑的眼角所流露出的得意令郗凝一时牙痒痒的。
“二皇子来找我,不会只是想叙旧吧?”郗凝尽量不让自已的脸蛋抽得太明显。
柴煊学着郗凝的样,斜坐着托着下巴,说:“七公主你好像很讨厌我?”(某凶:从这里开始,就是柴煊了,啊!好烦啊,笔划多了好多,打起来麻烦!)
郗凝眼皮一抽,“这是自然,对于出卖过我的人,我没骂人已经算和气了!”
“喔?那狂呢?”
“关你屁事!”郗凝一瞪眼,不知道柴煊提狂做什么,
“啧啧~”柴煊夸张地摇头晃脑,“看来七公主已经知道他不是所谓的龙头那么简单了,对吧?”
郗凝暗暗咽气,现在想要装傻似乎来不及了,干脆说道:“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这是我的事,与二皇子你没关系!”
“叫我煊。”
“呵~”郗凝抽着嘴角轻哼。
柴煊耸耸表现不介意,继续说:“没想到七公主气度真大,被骗了还在为他说话。”
郗凝眼角一挑,笑,“那就得看什么人了!如果是狂,我心甘情愿~~~”
“你!”不知为何,柴煊很突然地变得愤怒,只是,他发作得快,恢复得也快,几乎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你知道他是谁吧!知道了他的身份和目的后,你居然还敢相信他?”
郗凝装不懂,“喔?狂的身份是什么?他有什么目的呀?”
“你知道的!”
郗凝摇头,“我不知道!”
郗凝说的是实话,虽然她曾跟老酒鬼说过她已经知道狂的真正身份,其实,那是她气恼老酒鬼在她洗澡的时候闯进去故意骗他的,除了一些猜测,郗凝并不清楚狂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什么。
柴煊显然不信,他认为郗凝在说谎,“七公主,你再为他掩饰也没用,反正他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
“喔?!那二皇子你倒是说来听听,狂是谁?他到大郗当个龙头是为了什么?”郗凝这话可不是敷衍,如果柴煊真的知道内情的话,郗凝倒是很想知道。
“……”
突然地,柴煊不说话了,眼珠子转左转右,犹豫了一小会,郗凝看着,马上明白了,抢在柴煊之前,说:“啊~~~,我明白了!!”
郗凝的笑声令柴煊脸色瞬间变得难堪,不过,郗凝可不会理会这些,故意向前探着身子,冲着柴煊笑说:“原来二皇子想套我的话啊!看来你也不清楚狂的身份呢~~,不得不说,二皇子你这招用得很不高明呢~~~”
尽管恼怒,但柴煊自已也知他的方法用得不好才招来郗凝嗤笑,柴煊暗自调整心态,并不把情绪表现出来。
“的确呢。是我小看七公主你了!”
“过奖了。”郗凝倒是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终于能弄清狂的身份呢。
“我们不如换换话题吧,讲些七公主你知道我也知道的事情?”输了一招,柴煊决定换个方向。
“可以呀,反正我很闲,二皇子想聊什么尽管聊~~”
“叫我煊!”
郗凝抿嘴一笑,不答应也不拒绝。
柴煊无奈,摇摇头自已失声低笑,重新说道:“我今天刚一回宫,就听到消息说,大郗的七公主正要给我父皇炼什么长生不老药?呵呵~,我很惊讶,认识七公主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除了会做炸药居然还会炼药?而且还是长生不老药?呵~,我倒是很期待,所谓的长生不老药究竟是何物~”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柴荣轩那么小心眼,不可能会告诉别人呀?——
——还是说,当时有人在偷听?!——
——不过,现在怎办?——
自已会不会炼药,郗凝肯定,柴煊一定不清楚,只是,柴煊毕竟当过两年龙影,而且专门监视后宫内各人动静,对于郗凝的以往的举动和去向,他肯定很清楚。这样,郗凝所说的在皇宫里秘密炼药这一说法,立刻就露了馅。
郗凝很气恼,想不到她编好的故事居然会在柴煊这里出差错,咬住下唇,郗凝愤愤地横了柴煊一眼。
这下,轮到柴煊好心情了,他笑呵呵地屈着手指敲打桌面,看起来就像是要让郗凝心烦,“不得不说,七公主你这招用得失策,也很冒险!如果我父皇再聪明一点,找人查探,你的谎话一下子就会被揭穿!又或者,如果我向我父皇告密,你说,他会信我,还是信你呢?七公主?”
郗凝承认她的法子很冒险,情急之下想出来的办法肯定好不到哪去,但是,从柴煊反驳成功后沾沾自喜的神态,郗凝看出了一点,那就是,柴煊和他父皇柴荣轩一样,令人讨厌!
“你想怎样呢?”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郗凝实在不想从自已口中听到这么没用的话,只是,目前的情况,怎么看都是郗凝比较不利。
“这个嘛~~~”柴煊洋洋得意,故意拖着音增加郗凝的心理负担。
——可恶!——
——不行!绝对不能任由他摆布!——
郗凝讨厌这种处于下风的无奈局面,也非常不喜欢自已的命运被操纵在别人手里,这令她感到不安。没办法,郗凝只得转动脑筋拼命想办法,于是,她想起了死在回颜关的四皇子柴慎。
“不如我们合作吧?”心中有了主意,郗凝开始盘算着其中的可能性。
柴煊微瞪了瞪眼,颇有些讶异于郗凝如此快的态度转变,“合作?怎说?”
郗凝慢慢地敛去无所谓的笑容,眯着眼仔细地盯着柴煊,放低声音,说:“你想当皇帝吧?”
话一出口,柴煊立时瞪大了眼,下一刻,双掌大力地拍在桌面,一只瓷杯被震得跌倒在桌面,“大胆!!”
郗凝瞄了眼窗外,发现门外边的两名侍卫只转头往院内瞄了一眼又继续站着,并没有进来察看,看来柴煊进来之前已关照过了。
郗凝抬眼,冲着柴煊招手轻笑,“别那么激动嘛,二皇子。”
柴煊脸上的确是带着怒色,郗凝看着觉得有些假,而且,柴煊的反应看似正常却又好像有点过头。
“这里不是大郗,七公主,你卤莽地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没人会保你!”
柴煊郑重其事地看了看郗凝,重新坐下。
郗凝不由撅着嘴笑出声,故意忽略柴煊的话,仍旧说道:“别告诉我,你不想当皇帝!”
柴煊狠狠地瞪了郗凝一眼,而后转开视线,轻描淡写地说:“众所周知,嫡长子为皇位继承人,两年前,我皇兄已被立为太子,他便是储君,我父皇千秋万岁后,他将继为君者……”
为了令自已脱离被要挟的境地,郗凝一直仔细地听着柴煊的话,缜密地注意着柴煊的表情语气,郗凝发现,这段话听着没有什么问题,倒是柴煊在说到他皇兄被立为太子时,语气明显有了一点变化,似乎带着怨恨。
郗凝为自已的发现而暗喜,微眯着眼,问:“虽然我知道皇位一般都由嫡长子继承,可是,如果那个长子很不中用又没有才能,难道还要把国家交付那人身上吗……?”郗凝留意着柴煊的表情,慢慢地说:“太子,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哼~~~,只懂得花天酒地的无能之辈!”说起太子柴翼,柴煊忍不住面露厌恶,口气也不大好。
看来,柴煊对柴翼被立为太子一事耿耿与怀,想必,他对于作出如此决定的柴荣轩,一定也是满心憎恨。这于郗凝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这么听来,你一定很不满意你父皇的安排罗?”
柴煊侧目瞪视郗凝,“你用不着在这挑拔,就算我对父皇的决定有微词,但既已成事实,你多说什么也无法改变。”
郗凝不赞同地摇头,说:“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合作呀?说不定,可以改变哦!”
“!!”一听这话,柴煊显得有些吃惊,但他很快收敛自已的表情,目光掠过郗凝,十分怀疑。
郗凝知道,柴煊开始动心了,但她不急,现在,她还必须为自已扳回一城,“好吧,如果你不想谈这个话题,我们可以先谈谈另一件事,待那件事说完了,我想,你可能就不会犹豫了。”
柴煊盯着郗凝,视线停留在郗凝脸上,原本自信锐利的目光此时带着猜忌,他已猜不透郗凝在想什么,“何事?”
郗凝缩脚踩上椅子,双臂搭在桌子上,探着脑袋眯着眼,笑嘻嘻地直瞅着柴煊,说:“我想说的是,你的四皇弟!”
柴煊一听,脸上很快闪过一丝异色,他转开视线,有些回避郗凝的目光,只轻轻地说:“他已经死了,没什么好说的!”
“真的?”
柴煊挑眉,干脆侧过身,隔着桌子与郗凝面对面,“你究竟想说什么?”
郗凝伸出左手托着下巴,右手在桌面上不停地划来划去,“也没想说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四皇弟死得有些奇怪~~”
“有何奇怪?”
郗凝瞟了柴煊一眼,口气略带抱怨,“二皇子,我呢,虽然算不上聪明,可是你也别把我当傻子啊!以前不知道你是内应,我们还当是九黎与他不合,才派人暗中杀了他出气。现在,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内应,事情不就清清楚楚了嘛~”
果然,郗凝一说完,柴煊整张脸都黑了,眼神一下变得无比凶恶,好像随时都会扑过来拧断郗凝的脖子。
——妈呀~,猜是猜对了,他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郗凝一心只想撇开自已落于下风的处境,却忽略了柴煊这个人,毕竟,他对以前的寒,对现在的柴煊都不了解,万一他发起疯来,郗凝不知道自已能不能对付。
想了想,郗凝偷偷咽了咽口水,稍稍地往后挪开。
“你怕我杀你灭口?”
所幸,柴煊还沉得住气,在阴沉了一小会后,他渐渐回复正常,似乎不为郗凝的话所影响。
郗凝耸耸肩,说:“是有点担心。”
“呵呵~~”柴煊轻笑,“放心,之前很多人看到我走进缀霞宫,万一你死了,我也不好交待~”
“呵~”郗凝抽了下嘴角,笑得有些尴尬。老实说,郗凝自已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变得有点害怕死亡。以前的无所畏惧和视死如归,现在,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如果她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狂,意识到这点后,光是想想郗凝都觉得可怕。
柴煊呵笑着站起身,移步站在郗凝面前,双臂张开压在郗凝所坐在椅子两边,弯身把郗凝围在椅子里。顿时,郗凝压力大增,身体在瞬间绷紧,右手不着痕迹地按在绑着短刀的小腿上,昂起头,警惕地疑问:“你想干嘛?”
柴煊轻嘘一声,“别紧张~,我只是想听听,你究竟从何看出来的?”
即使柴煊这么说,郗凝也不敢松懈,一边戒备一边说道:“很简单,你既然和九黎通风报信,说明你们是合作关系,九黎与柴慎关系不好,我看你和他多半也是,对于柴慎当上军队的督军,你肯定很不满。而狂意外地把柴慎掳回去,除了出乎你意料,也给了一个让你除掉柴慎的机会。我想,你当时联络九黎,告诉他你的计划,让他派人杀掉柴慎,而狂又正好派你守在附近,等杀手杀死柴慎后你再出面解决那个杀手,一是执行了你的任务,二是灭口……”
柴煊边听边点头,“嗯,大致对了。”
“听完了请你走远一点!”除了狂和杨言岳圆圆小蚊子他们,其他男人的靠近,总令郗凝感觉浑身不舒服,精神也变得紧绷。
柴煊不是没见过郗凝这样的反应,只是想想郗凝在狂身边时的‘小鸟依人’,心中有些不服气,“为何呀?”
“我讨厌你!”
一旦与他人处于过份亲近的境地,尤其是在实力不相当,对方是男人,而且又是在不怀好意的情况下,郗凝的精神总是绷得紧紧的。她讨厌别人的碰触,讨厌别人的气味,所有这些,在郗凝看来都代表了危胁,而面对‘敌人’的危胁,郗凝总是变得非常神经质,虽仍能保持冷静,却有些不顾前后或危险,强迫性地想要作出反抗,无论是言语或行为……
听到郗凝的话,柴煊一下暗了脸色,他看出郗凝的情绪不对,但仍是存心要郗凝更加紧张,刻意散着气势压近,说:“那狂呢?你喜欢他?”
右手紧紧地按着衣裳下的短刀,郗凝狠狠瞪着柴煊,“不关你事!”
“呵呵~~~”柴煊一下笑出声,跟了郗凝几个月,他了解郗凝的为人,也清楚郗凝的弱点,虽然他不太愿意承认,但郗凝的弱点的确就是那个叫作狂的男人。
“确实不关我的事,不过,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们狂大人的消息吗?”
郗凝不说话。
柴煊以为说中郗凝心事,得意一笑,“想听吗?”
这次,郗凝冷哼一声,鄙夷地笑说:“你真幼稚!”
柴煊顿时一怒,右手立刻对着郗凝的脸蛋甩过去,郗凝本能地抬起左手臂格挡,不料,柴煊反应更快,右手一被挡住,左手马上握拳捶向郗凝腹部。
“唔~”
一瞬间,郗凝痛得差点咬掉自已舌头,那疼痛提醒着郗凝,断掉的肋骨就是断了,随便一碰都能痛死人。
“啊~,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七公主你被人打断了肋骨,我没伤到你吧?”柴煊故意装出关心的语调,脸上却笑得十分痛快。
郗凝捂着伤处,轻颤着抬头,盯着柴煊慢慢地扯出一抹笑。
“你笑什么?”
显然,柴煊看不得郗凝笑。
“我笑你也只能在我面前逞强!”
这种时候,郗凝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别人让我不快活,我也要让别人不快活!
而郗凝这话的效果,只看柴煊那怒形于色的脸就知道有用。确实,在皇宫里,在柴荣轩面前,柴煊一直想要表现出他的才能,即使他很聪明能干,可惜,柴荣轩看中的不是一个人的才干,而是那个人能不能哄得他开心。这点,柴煊比不上柴翼,更比不上柴慎。而因为柴荣轩的撑腰,在柴慎他们面前,柴煊总是抬不起头。在皇宫里,人人都知道,二皇子柴煊是个不得宠的皇子,没有权力,没有靠山,于是,连带着其他人也看不起他忽略。这点,一直是柴煊的心病,也是他愿意放下皇子的尊严,潜入大郗当内应,并与握有兵权的九黎合作,他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那就是建立自已的军队,收拢人心,除掉所有碍事的人,然后,坐上皇位。
但现在毕竟还在准备中,目前站在他这边支持他的大臣官员还只是少数,因此,在目的达成之前,他必须继续保持平庸,尽量不引起其他皇子的敌意,而这漫长的等待,时常令他心里不平衡,所以,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当着他的面讲他没用。
“别惹我生气,我不想杀你!”
郗凝咬着牙,哼笑,“那也得你杀得了。别忘了,好多人看着你走进缀霞宫的!”郗凝利用柴煊之前的话反驳。
柴煊伸手轻轻拍了拍郗凝脸蛋,“哼~,你也就这点小聪明!不想受伤,就老老实实地待着,至于你的小把戏,我可以暂时帮你瞒着,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常举动或诡计,呵呵~,你可就得小心了,我父皇这个人,什么都不好,但最不好的就是耳根软,随便有人在他面前提上几句,他甚至连审问都不用,直接就把那人处死。所以,为了你的性命着想,你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
说完,柴煊挺直身,扫了眼面色不善的郗凝,准备离开。脚下才刚迈开一步,耳边却听郗凝说道:“二皇子,你是怎么离开回颜关的?”
柴煊一顿,疑惑地侧身,“为何问这个?”
郗凝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望着柴煊笑得有些诡异,“刚刚,我闻到血的味道……”
见柴煊目光一闪,郗凝立刻接着说:“看来你受伤了!嗯~~?为什么会受伤呢?你可是二皇子啊!喔~,我知道了,你被发现了吧!呵呵~,从回颜关到洛仓,这一路你逃得很辛苦吧?啧啧~~,真可怜~~~”
“闭嘴!”
“呵呵~~”
一见柴煊作势又要动手,郗凝立即大喊:“福乐!!!”
“七公主,您有何吩咐呀?”福乐的声音随即在院外响起,听脚步声,正快步小跑进来。
柴煊蓦地一愣,马上收回动作。原来,当柴煊准备离开时,郗凝正好从窗口看到从前院走进来的福乐,郗凝小小一试,结果证明,只要有其他人在,柴煊不敢轻举妄动。
抢在福乐进来之前,郗凝压低声音冲柴煊快速说道:“听着,要么合作,大家都有好处,不然,一拍两散,大家同归于尽!我倒想试试,你父皇会信谁!你看着办吧!”
话刚说完,福乐正好走了进来。
“咦?二皇子您几时回宫的?”看到柴煊出现在缀霞宫,福乐相当惊讶。
“今早刚回宫不久。”福乐是柴荣轩的心腹,在柴荣轩面前,说话比柴煊更有份量,对于福乐,柴煊有些忌讳。
“是这样呀~,不过,二皇子您怎会在缀霞宫呢?”别看福乐问话时弯着腰低着头,态度卑兼,那不时偷瞄上来的眼神充分显示了他的对于柴煊的轻视。
“没什么,本准备去向父皇请安,刚好路过,见这里住了人顺便进来看看。”
柴煊察觉到了福乐那轻视又猜疑的眼神,他心里恼怒,但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忍气吞声。
“原来如此,那奴才就不耽搁二皇子了。”
说着,福乐侧身让到一边,摆明了请柴煊走人,柴煊没法,眼角扫了扫正自冷笑的郗凝一眼,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