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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七十、父子 ...
“喂,丫头~~~”
“丫头,醒醒~~~”
见郗凝睁开眼,老酒鬼马上收回手,免被郗凝发现他刚刚拍她脸的动作。不过,此刻郗凝也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眨眨眼,轻晃一下脑袋,一小块布从额上滑下,郗凝抬手摸起来。
——怎么回事?——
看着手里那块还带着湿意的布块,郗凝伸手探向额头,体温有些高,但并不算太烫,倒是浑身沾乎乎的难受,似乎是出了很多汗,衣服几乎湿透,紧紧的沾着皮肤,非常难受,郗凝伸出舌尖轻舔嘴唇,居然尝到药的苦味。
——我发烧了?——
郗凝慢慢回想,只记得半夜身体火烫,脑袋昏昏沉沉的晕睡,至于其他……
郗凝半撑起身,转头望向正靠在门边看着外面吹口哨的老酒鬼,张着嘴迟疑,过了很久后才淡淡的说:“谢啦。”
听见声音,老酒鬼一愣,回过头定定瞅着郗凝,好一会才笑着说:“果然很像!”
“什么很像?”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郗凝已大致确定老酒鬼对她没有其他企图,因此,态度上终于不再处处提防。
“你罗!丫头你跟我徒弟果然很像,以前那小子淋雨发烧,硬是逞强不告诉任何人,夜里一个人可怜兮兮的缩在棉被里,如果不是半夜里我偷偷跑进去给他喂药擦身子,说不定早在当年就烧坏脑子死掉了,那能长到现在那般大啊!可结果呢,那小子第二天一好,明明很感激,却黑着脸冷冰冰的扯出两个字‘谢了’,就跟你现在一样。”老酒鬼盘腿坐在地上,学着当初他徒弟的表情,学完后自已抓着打结的头发觉得好笑。
闻言,郗凝不由笑道:“真羡慕你徒弟,他有个好师父呢!”
老酒鬼得意的昂高脑袋,“那当然~~~”
“不过,这个好师父倒是有点笨呢!”郗凝边说边冲老酒鬼挤眼。
老酒鬼并没有生气,只是眨眨眼,愣愣的问:“这话怎么说?”
郗凝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坐姿,扬扬手里的布条,说:“这牢房看着虽是很简陋,可到底还是一简牢房。昨夜,你偷偷从这里出去,拿了沾了水的布给我降温,又为我找了药汁喝……我不明白,你明明有能力可以从这里出去,为什么还要回来呢?还老老实实的待着,除了笨,我想不出其他的词。”
这次,老酒鬼又愣住了,呆了好一会才回神,低下头,使劲挠着额前的头发,慢慢地吃吃笑出声,最后变成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高扬的笑声惹来其他牢房里那些囚犯的怒骂,骂他一大早的扰人清梦。不过,老酒鬼一点也不介意,直到有士兵跑过来敲着木桩让他闭嘴,而他自已也觉得笑够了,这才停了笑声,满脸温和笑意的盯着郗凝看,叠声连说:“像!像!实在太像了!”
郗凝耸耸肩,说:“虽然你不是故意的,但听到别人说自已跟一个男人很像,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老酒鬼摇头,“不!我说的不是外表,而是你们说话的口气态度,尤其是这小心谨慎,时刻注意身边小事这点,简直一模一样!!”
“喔~~~”郗凝抓抓脖子抓抓脸,垂眼看了一下手指指甲缝内那黑黑的汗渍污垢,小抖一下擦在身上当没看见,重新抬头,对着老酒鬼说:“这样听来,加上你昨晚说过的,我发觉你这个徒弟,身份不简单呢~~~”
“丫头你倒是挺聪明!”老酒鬼并不介意郗凝的猜测,反正只要不是他亲口说出他徒弟的身份就行。
郗凝把这话当成默认,继续推测道:“按照你说的,你徒弟的身份应该很高才对呢,说不定是个……”郗凝看着老酒鬼的眼睛,故意放慢速度,直到看清老酒鬼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动摇,郗凝马上肯定了,“皇子!”
老酒鬼背倚着门,抱着手臂冲郗凝挑眉,笑问:“何解呢?”
“又是皇宫又贡酒的,虽然你急时止了话,不过,那所谓的妾侍应该是嫔妃才对吧?!”郗凝冲老酒鬼扬眉。
老酒鬼呼了口气,脸上是赞赏的表情,口上却不承认,“这个嘛…谁知道呢?”
“呵呵~~,而且啊……”
“什么?”老酒鬼觉得郗凝是有意把话讲成一段段钓他胃口。
见老酒鬼朝她抛来不满的目光,这次,郗凝很干脆的直说:“你徒弟不是大郗的人!”
这下,老酒鬼真的谔住了,虽然他很快敛去脸上的神色,但郗凝还是察觉到了,一下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老酒鬼叹了叹气,瞧见郗凝的笑脸又忍不住笑出声,“丫头你为何如此肯定呢?”
郗凝白了老酒鬼一眼,“你忘了我是谁么?”
“啊!”老酒鬼一拍额,表情颇为懊恼。
郗凝则径自得意,“既然你徒弟是个皇子,而我身边又没有一个跟我很像的兄弟,那只能说,你徒弟不是我们大郗的人!呐,老鬼,你说我猜得对不对啊?”郗凝眯着眼笑嘻嘻,模样像极一个正在等待长辈称赞的淘气小孩。
“呵呵~~~”老酒鬼笑得十分开心,“先声明啊,从头到尾老头我可是一句都没承认过喔。这全是丫头你自已的猜测!以后万一碰到了我徒弟被他知道了,你可千万要这样说啊!”
“放心~~,我喜欢守有趣的秘密。”
“嘿嘿~~~”
当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郗凝的习惯是先确认周边环境,看清哪些东西对她有害,哪些东西对她有利,因此,将近中午时分,当老酒鬼敲着牢门抗议士兵还未送饭过来时,郗凝已将四周仔仔细细的观察过好几遍。
在牢房不远处的正对面,是用木桩圈出来的简陋马厩,很长的好几排,挤满了高大的马匹,郗凝没有特意去数马的数量,只因那数目多得没法数,估计好几整个骑兵队的马都在这。郗凝看到,有一队士兵正挨个给马匹喂草料,一见有吃的,马儿欢腾的争抢,兴奋得踢蹄大声吁叫,十分吵闹。
在牢房的左右两边是一顶顶较小的帐蓬,是低等步兵的住处。
而在牢房的后面,有一块大约十多米宽的长长空地,空地的另一边同样可以看到士兵的帐蓬,马房,兵器库,甚至还有更加粗陋的牢房。在听过老酒鬼的解释后,郗凝才知,原来烊烙军的每名将军的军队都是各自分开驻扎。九黎的军队在最中间,其他几名将军的军队则分布在周围几处,他们有各自的兵马、粮草、武器……甚至连随军做杂活的军奴都是分开的,而每个军营之间都会有这么一条空地线,以区别各自的势力范围。
郗凝搔搔脑袋,想想在回颜关时,狂似乎也曾向她讲过这些,只不过,郗凝听过就忘了。当然,这些对于郗凝来说暂时还没有什么用处。至于四周的地理环境,听老酒鬼说,一眼望去就只能看到没有尽头的黄沙,一句话,很简单却很实在的说出了地形。
——就跟苍说的一样,很不利呢~~——
大漠的天气果然是变化多端,早上还阳光明媚,一到中午,太阳就羞涩的躲回高处云层里不肯出来,没有阳光,气温渐渐变低。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天气整个变了样,狂风卷着细沙不断吹来,铺天盖地,整个天地间顿时朦胧一片。如果是在其他时候,郗凝一定会想,现在这个时候最适合偷袭了。不过,此时的郗凝根本懒得去想这些,只是尽量靠近牢房边,希望借此摄取多一点阳光取暖,可惜,太阳是找不到了,身上沾乎乎的湿衣一吹到风,反而冷得她浑身打哆嗦。
郗凝呼口气,眼睛四处打量以分散注意力,借处忘掉身体的冷和痛。
郗凝把视线投向隔避牢房最里面的地方,那里有一片红色,通过体形辩认,那个穿着红衣背对着她的应该是个女人。其他牢房里的囚犯都在无聊的走动、聊天甚至吵架,唯有那个红衣女子一人独居一间牢房,一动不动的躺着。
“哎,老鬼,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郗凝伸手撞了撞一旁的老酒鬼,不过,老酒鬼的全副精力都集中在远处正提着木桶走过来的派饭士兵身上,连头都没回就直接回道:“不知道!”
郗凝撇下嘴不说什么,收回视线跟着老酒鬼一起期待一天只有一顿的饭。
——又是这个!——
如郗凝所想,所谓的牢饭只有一个馒头,而且还是隔夜的,隔了几夜就不知道了,反正硬得可以用来当砖头砸伤人的那种。上下抛着手中那个被分配到的砖块馒头,郗凝虽饿,却一点也没有进食的欲望,现在,她比较想喝口水。
“喂,吃饭了!!”
听到士兵踢着牢门的粗鲁叫声,郗凝向旁边看过去,正好见到那个红衣女子慢吞吞的坐起身,动作很慢的爬到门边,伸手抓起丢在草堆上的干硬馒头,看都不看就往嘴边凑去。结果,女子只啃了两口就再也咽不下去,干得没有半点水份的馒头卡在喉咙间,干涩难咽,女子大咳,嘴里两口馒头也被吐了出来。一会后,咳嗽声渐渐平静,女子又继续咬着硬硬的馒头慢慢细咽。
郗凝无聊的用指甲掰着馒头,视线一直注视着那女子,红衣女子脸上身上虽脏,却也看得出面目,细细的双目有点像猫儿眼,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可惜现下那双眸没有任何神彩,完全的一滩死水,小小的脸蛋看起来也满是疲倦,从她裸露在衣服外的手背、颈项、脸庞的肤色以及身上那套颇具少数民族风的红衣来看,她应该是那种常年生活在太阳底下的游牧民族……
“丫头,那个,你不吃吗?”吃完自已那份馒头的老酒鬼一点也不觉得饱,见到郗凝手里那个正被虐待的馒头,老酒鬼不由打上了主意。
郗凝扭头望了眼,干脆把馒头丢给老酒鬼,“不饿。”
老酒鬼笑嘻嘻的伸手接过,似乎完全不在意馒头的干硬,几大口就把馒头吞下去,吃完了坐在郗凝旁边,跟着郗凝一块看那个红衣女子,“怎么?丫头你对那娃儿有兴趣?”
那红衣女子的年纪大约二十出头,在郗凝看来不算小,不过和老酒鬼比起来,确实就是娃儿了。
郗凝昂着脑袋靠在身后的木桩上,有气无力的说:“谈不上兴趣,只是坐牢太无聊了,只好找点东西吸引注意力,消磨时间。”
“这倒也是。”老酒鬼住在九黎的牢房里也有不短的一段时间,深知其中之苦闷,当下聊天式的说道:“那孩子叫阿依娜,是这附近某个部族族长的长女,被捉来当人质已有两三个月了,那个部族好像叫做……嗯…土肤?……土户?……啊!土护族!”
“!!!!”
“原来如此啊~~~”
这下,郗凝全明白了,难怪在回颜关的那晚,土护族的那个人会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原来是族长的女儿被捉来当人质,他们不得不听从烊烙的指挥充当诱饵。
老酒鬼很好奇的询问:“什么原来如此?你想到什么?”
郗凝哪有那么好心一一解释,“如果你肯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待在这里不肯走的原因,那我就讲给你听!”
老酒鬼一下抿紧嘴,慢慢后退,装作不感兴趣的说:“算了,老头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那好,等你感兴趣了,咱们再聊。”郗凝看得出,老酒鬼就是一个喜欢讲话兼藏不住话的人。
“你这奸笑的模样更像我那小虫子,怪邪恶的,一看就知在打坏主意!”
郗凝冲老酒鬼眨眼,笑得更欢了,“听到这么中肯的赞赏,小女子我十分愉悦~~~”
可惜,郗凝的好心情并没能持续下去,午后,天色仍旧是灰蒙,看着就令人跟着心情压抑,不过,令郗凝情绪灰暗的是此刻正站在牢房外,居高临下打量她的九黎。
“等天气稍好,我们将出发前往洛仓。”不知为何,九黎的表情态度与平常相差甚远,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意,说话也硬绷绷的。
郗凝稍微抬头,“洛仓在哪?”
九黎一挑眉,难以置信的问:“你连我国的都城都不知?”
郗凝跟着挑高眉,“我一个公主知道这些有个屁用?”
九黎一谔,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只摇摇头,“罢了,稍后自会有人过来接你。”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郗凝耸耸肩觉得无所谓,反倒是一旁的老酒鬼突然出声叫道:“……小九。”
“闭嘴!我说过不准这样叫我!!你不配!!!”
郗凝一下愣住,想不到老酒鬼叫出的两个字居然有这样的威力,竟让一直以笑示人的九黎红着眼怒吼,而老酒鬼则在九黎吼出声的同时,神色黯然的低下头,情绪瞬间低落到谷底。
许是看到郗凝的惊讶,九黎咬咬牙低哼了一声,快步离开。
“……”
郗凝张下嘴,瞅着转过身背对她的老酒鬼,斟酌着用词,轻问:“老鬼,你不会是为了那个九黎才留在这的吧?”这只是郗凝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但见老酒鬼忽然微抖的背影,郗凝肯定了。
“……”
没有听到老酒鬼的回答,郗凝也不追问,暗自猜测着老酒鬼与九黎的关系。回忆着刚刚那个短短的会面,老酒鬼对于九黎,似乎带着一份愧疚,那声‘小九’也叫得小心翼翼,好像是在尝试着叫唤,生涩胆怯,而九黎的反应就很明显了,那分明就是仇恨!
是什么关系可以令一个人对另一个充满愧疚?而另一个人却满怀仇恨,就像对待杀父仇人一样呢?
——难道……老鬼错杀了九黎的家人?情人?朋友?,所以才一脸内疚?赎罪似的甘愿留在这坐牢?——
——不过,如果是这样,九黎为什么不干脆杀了老酒鬼报仇??还是说,他不想让老酒鬼一下死得太痛快,要让他内疚至死?——
——还是,他们并不是仇人关系?——
——如果不是仇人,那又不对!——
——九黎刚刚那表情分明恨不得将老酒鬼杀之痛快……——
——那他为什么不动手呢?——
郗凝左思右想,脑中闪过许多个可能,但说到底,还是可能。真正的答案只能从老酒鬼那才能得知,不过,郗凝绝不会强行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除非别人自愿告诉她,不然,郗凝绝不会多加探究。
但,正如郗凝所想,老酒鬼是一个喜欢讲话又藏不住话的人。许久的一阵沉默过后,老酒鬼似乎是失落完了,转过身来倚着牢门,侧目瞟了郗凝一眼,见郗凝正望着牢房顶发呆,老酒鬼迟疑着开口,“……丫头,有没兴趣听我这老头发发唠骚啊?”
郗凝翘翘嘴角,没有转头,只轻说:“在天气好转、他们过来把我带走之前,我很空闲。”
“……”
老酒鬼不由浅笑,静了一阵才缓缓的说道:“唉~~,说起来都是年轻时的糊涂帐……”
——哦!原来是桃花债啊!——
“……三十年前,我是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一身武艺小有成就,于是我便离开家乡周游七国,一心只想寻访隐居各处的高手,拜师学艺。当时我得知,有位武林前辈正隐居在洛仓附近的藏林峰上。于是,我千里昭昭赶到了那里,不过,通常拥有高超武艺的高人,脾气便越发古怪。我接连拜访多次,那老前辈都不肯理我,又不让我留在山上,为此,我只好在山下的小村落旁搭了个茅屋暂住,白天上山求见,傍晚下山过夜。
那时,因为得不到那位老前辈的赏识,我一直心情低落,夜晚的时候,常常一个在茅屋前练武到天亮以发泄情绪。也是在那时,我认识了住在附近的一名女子……,她叫格丽娜,是个很美丽的十六岁少女,那时,我年轻气盛的……呃……”老酒鬼瞧见郗凝飘来的揶揄目光,一张老脸不知怎的竟一下涨红,吱吱唔唔的迟疑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唔,反正就是我对她有意,她对我也有情,久而久之便在一起了……
过了两个月后,有一天,不知是不是为我真诚所打动,那老前辈终于肯见我了。不过,见了面我才知,原来那老前辈之所以肯接见我是因为,我每天花上一整天的时间上山下山并持之以恒,坚持的同时还在不断的锻炼自已的轻功,刚开始要半天多才能登上山,到了后面,我只花了一个时辰便能上山,这种速度这种毅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因此,老前辈认为,我是个值得教的弟子。
最终,我花了三年时间,总算是学有所成。但我并不满足,仍想着要找到其他更厉害的隐世高人,学会天下所有的武功秘笈……,我离开的时候,格丽娜求我带她一起走,可我想,自已过的是四处颠簸漂荡,居无定所的日子,格丽娜跟着我肯定要受苦,于是我拒绝了她,让她留在村子里等我回去,之后我便离开了……
走的时候我并不知,格丽娜当时已怀有身孕,而我当初承诺的一年之后回去见她,也因为我对于武功的过度痴迷而被抛至脑后,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一直到四个月之前,我重游故地,这才想起三十年前对她许下的承诺。可惜,时过境迁,一切早已晚矣,早在十几年前,格丽娜就因病去世了……,我四处打听寻找,终于找到了格丽娜的弟弟。从他那里得知,在我走后,格丽娜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虽然她极力想隐瞒却也瞒不住,最后被家人发现,她爹娘让她把孩子打掉。格丽娜说那是我的孩子,她不肯。家人让她趁着还能隐瞒的时候赶紧嫁人,格丽娜也不肯,执意要等我回去娶她。于是,父女俩的关系就闹僵了,格丽娜她爹一气之下把她赶出了家门,没有去处又不知我去向的格丽娜只好住在我搭的那个小茅屋里,一等就是十年,可我却……,唉~~~,孩子出生后,格丽娜一边干着农活,一边给附近贵族人家做工,偶尔接受她弟弟偷偷的接济,独力养活了孩子和自已。在孩子十一岁那年,格丽娜因常年劳作,熬不住病倒了,从此,照顾母亲的重担便落在那十一岁的孩子身上……在她们母子俩受苦受难无依无靠的时候,我却不知在何处……一想到这,我不禁……”
老酒鬼垂下头,声音哽咽,闭紧的眼角隐约可见一点闪光。
郗凝收回视线不去看,待老酒鬼情绪稍为镇定下来之后,低问:“那个孩子,就是九黎……”
老酒鬼轻轻点头,说到九黎,他的嘴角边不禁挂上笑意,只是那笑意显得十分苦涩,“是啊……待我知道我有个儿子的时候,他已经是个三十岁的大人了。没有我的呵护,没有我的照顾,那孩子,他凭着自已的努力和实力,当上了烊烙的将军,呼~~~,我当时听了…真的很欣慰。同时,也深深的感到愧疚,对他,也是对格丽娜的愧疚。我知道,他一定很恨我!因为,是我害得他们母子受苦,是我害得格丽娜她……,我也知现在才想要补尝,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看到他处在官场之中的小心翼翼,步步为艰,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帮帮他。本来我是打算藏在暗处,偷偷帮他做一些我能做的事。一找到他的府邸,根本不用别人指认,我一瞧就知道他是我儿子,那模样,跟我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哎~~~,结果,我愣是没忍住,一下就冲到那孩子面前,还激动的对他说:孩子,我是你爹!哎~~~~”
老酒鬼叹气,郗凝也跟着眨眼。
“……结果,自是可想而知,他很生气的把我轰了出去,要我永远不准出现在他面前……不过,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走呢!三十年来,我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那怕是一丁点也好,我也想要为他做点事,就算他不肯认我这个父亲,那也是我活该……”
说完,老酒鬼沉默了,郗凝则完全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郗凝看来,这种大侠高手特定的过往经历,在以往的许多武侠小说里,早已是用烂了的桥段,就是在电视里,郗凝也看过无数次,如果要说有什么感触的话,郗凝只能用无语来形容。不过,此时在她眼前,一个近时六旬的老人正为年轻时的过错而悔恨落泪,郗凝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保持缄默,留出一个安静的空间给老酒鬼。
许久之后,老酒鬼终于平静了下来,扭头看看正无聊的绑着草绳的郗凝,老酒鬼淡笑,“丫头,听完后,是不是开始瞧不起我老头了?”
郗凝摇头。
老酒鬼倒是好奇了,“你不觉得老头我……很可恨,很没良心么?”
郗凝继续摇头。
“为什么?”老酒鬼一下提高语调。
郗凝懒懒的抬起脑袋,侧脸斜望,“我只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三十年前,对于未来的事,你不知道,所以错过了。三十年后,过去的事已经发生,再怎么悔恨也没用,能补偿的就尽量补偿,不能的话也只好随它去了。”
老酒鬼眨了眨眼,盯着郗凝,眉头拧得紧紧的,静了好一会,叹气道:“你果然和小虫子很像!对待事情一样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无情……”
郗凝撅撅嘴,笑道:“那改天介绍你徒弟给我认识吧。”
老酒鬼抓抓头发,失笑,“我想你们一定很合得来!”
一万多字被我砍成这么一点,好心疼啊~~~~
下一章开始,郗凝将要正式踏入烊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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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七十、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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