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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五、山贼 ...
今天是郗凝上路的第八天,如果说前五天的感觉是从气恼、振作、兴致勃勃、新奇、平淡、无聊,那后面这三天便是烦。
自打郗凝他们出了永乐镇,一路上总有一伙人跟着,有时在后头,有时在前面,而他们每次出现,开头的第一句永远都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反复多次,到了后来,再有人出现拦路,理和寒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冲上前把对方点了,若无其事地继续上路,而郗凝则连探头望一眼的兴趣都欠乏。
郗凝躺在马车内摇摇晃晃地睡了一通,突觉内急,可又睡意正浓,本想忍忍睡醒了再去,但被马车一颠,又觉忍不住,只得困乏的爬起身钻出马车,刚好瞧见寒正把几个被点晕过去的山贼扔到一旁草丛。
“又来了!这都第几次了?”
马车上拉着缰绳的理立刻接口,“这是今天的第五拨了,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二十多里路,不知道路上还会出现几拨。”听理的口气,似乎他也觉得这些总是分批出现的山贼像苍蝇一样烦人。
“喔,这些傢伙还真是锲而不舍,毅力可佳!”
在出了永乐镇后,刚开始碰到前两拔山贼,起先郗凝也没多在意,只当是这里盗贼猖厥,泛滥为患。直到同一天第三次碰到山贼,郗凝才觉得不对,经过拷问,终于得知,原来这些山贼与那几个在永乐镇外被郗凝他们所擒的山贼是同一伙。当时他们得知同伴被擒,便派人扮成平民悄悄潜入永乐镇,入住同一家客栈暗中监视郗凝他们,除了探得郗凝可能是非富则贵的大家小姐,更被他们得知王家送上了几百两白银作为谢礼。于是,嗜钱如命的山贼们便一天十几次地疯狂派人碍拦他们,看起来像是要使用人海战术把他们拖疲,可惜这些人都太不中用,打前头的寒连半分力都没出就轻松的一一收拾掉。
郗凝抬头望望天色,此时已是下午,接近晡时初,天气已不像在颍城那般炎热,越是往西走越是凉爽,开始有秋天的感觉。
“小姐,您要去哪啊?”
见郗凝钻出马车,坐在马车内整理出秋装以备替换的小蚊子马上出口询问。
“人有三急。”
马车外的三人自是听到,见郗凝下了马车往路旁的草丛走去便也没再询问。
“不要走太远。”狂见郗凝拔开高高的草丛往深处越走越远,不得不出声提醒。
——不远不行啊!——
“知道了。”
郗凝嘴上是这么说,但仍往前多走了几步才停下,回头望了望距离大约有三四十米远这才放心蹲下。之所以走这么远又谨慎都是因为有了一个前车之鉴,想起第一次在路边小解,回到马车旁却发现理和寒两人脸色发红神情尴尬,而狂则转眼不看她,郗凝这才知道,原来是她小解的地方离马车太近,而他们三个又都听力超强,于是理所当然地把那尴尬的声音给听进耳,为此,郗凝每次小解都走得远远的,免得到时又让他们不好意思。
“呼~~~”
忍了半天总算是得到了舒解,郗凝舒服地眯着眼,起身绑紧裤腰带,两只手收紧裤子的细绳打了个结,抬脚刚要走开,身后高高草丛内突然伸出一只黝黑的手臂,动作迅速地捂上郗凝的嘴。
郗凝陡然一惊,还未拍开对方的手,右手肘已本能地向后撞去,不料,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竟也快速地用另一只手掌接住郗凝的右手肘,还用膝盖用力顶郗凝的膝腘,逼得郗凝不得不跪到地上。
郗凝还想反抗,那人却用脚踩着郗凝的后脚,右手忽地放开郗凝的右手臂,手指在郗凝背上乱点。
“唔……”
——痛啊!——
“咦?难道点错了?”后面那人压得低低的声音听起好像带了点傻气。
——妈的!不会点穴就不要乱点!——
郗凝用两只自由的手不断向后乱拍,意图把那人甩开,另外也希望狂听到这边的不正常动静。
“唔唔!!”
“呀…呀…别别打……”
郗凝本想张嘴咬对方的手掌,无奈眼睛瞄到那只捂着她嘴巴的手掌实在是脏得吓人,郗凝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口,只得用手肘撞得对方叫出声,希望狂能听到声音。
如此明显的异响,狂自是听见,立马踩着马背向前跃去,理和寒也看到了远处郗凝落脚的地方,草丛乱动,便也明白郗凝出了事,急忙跟在狂后面。
“山鸡,你他奶奶的磨蹭什么,还不快把人带走!”
“啊!是。”郗凝背后那个叫山鸡的男人一听见叫声,马上答应,又抬头瞧见远处的狂正飞速赶来,吓得他也不管什么点穴不点穴,直接一掌砍在郗凝后脖子上,倒还真被他歪打正着。
——打我……——
郗凝只来及想到两个字,意识已瞬间模糊并消失,看不到附近草丛内忽地冒出十几二十个人,这些人手上通通拿着弓箭,对着赶来的狂三人一阵猛射,令狂三人被逼放慢速度,不得不分出精力避开乱射的利箭,尤其是他们发现每支利箭的箭头都被涂上了黑色的液体,分明就是毒箭。
趁着这个混乱的空档,昏过去的郗凝被那个叫山鸡一弯身扛到肩上,别看那个山鸡长得高大健壮,面容性格又是呆呆愣愣,速度却是他的强项,纵使他肩上扛着郗凝这么大一个人,跑起来却是又快又稳。这山鸡自小在野外长大,对于哪种地形用哪种步伐,哪类草地该如何防滑,早已练得纯熟。只是瞬眼间,人已带着郗凝跑出老远,只留后面的一团乱战。
“……唔……”
郗凝挣开眼皮,发现四周黑漆漆一片,自已被人头向下扛在肩上,手和脚都被绳子绑住,一个很高大的人正扛着她,动作敏捷地树林内奔走,动作很大,晃得郗凝想干呕。
——天黑了?!——
——狂呢?寒他们呢?——
——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捉了?——
——他们又是谁?——
“……大哥,咱们无怨无恨的,你捉我做什么?”郗凝感觉扛着她的这个山鸡似乎有点傻呼呼,说不定可以套出话。
寂静的夜里,山鸡正跑得专心致致,忽闻一把细细的女声在背后幽幽响起,吓得他一甩手把郗凝扔了出去,自已扑到地上抱着脑袋发抖怪叫。
“呀~~~鬼啊~~~”
“SHIT!!!”郗凝被山鸡一把甩到地上,虽说地上多是杂草,但这么用力地扔,不痛才怪,奈何手脚都被绑死死,连翻个身都困难。
——明明长得这么壮,却是个胆小鬼!——
“喂!喂~~~!什么鬼啊!看清楚,是我在说话!”
郗凝气恼地冲着山鸡大嚷,脚下碰到几颗小石子,不客气地往山鸡头上踢。
山鸡的身体抖得厉害,听得郗凝的喊声,好一阵之后才半信半疑地抬头,小心翼翼地望向郗凝,“不、不是鬼么?”
“哼!是有鬼!”郗凝看不惯山鸡这副孬样,提高音冷哼。
一听真有鬼,山鸡再次吓得缩回脑袋,趴在地上抖得像个帕金森综合症患者,嘴里喊得更热闹,“鬼鬼鬼呀~~~,鬼大爷,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了,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是小的自愿做坏事,鬼大爷,不要捉我啊……”
“哼!胆小鬼!”
郗凝无比鄙夷地撇了撇跪趴在地上的山鸡,趁着对方现在没空看着她,郗凝侧躺在草地上,伸着两只被绑着的手摸向靴子内的匕首,不过,手才刚握到匕首刀柄,那山鸡就像发了疯一般爬起身往郗凝这边奔,一边扛起郗凝一边鬼叫。
“鬼大爷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要找就要去找大哥……”
说着更加快地跑起来,郗凝被山鸡这骤然动作弄得措手不及,手里的匕首一时没握紧不知掉到身后哪片草丛里。
“啊啊!!该死!”
“小的不知道,小的不知道,小的不该死……”
——……这个蠢驴!——
郗凝简直无话可说,碰上这么国宝级的蠢蛋是她倒霉,碰上这么能跑的蠢蛋更是倒霉,现在她连唯一的武器都不见了,手脚又被绑,根本没法逃脱,唯有到了目的地再作打算。
不过,郗凝直觉应该不是皇宫里的人,更不是那个杀手组织,这是肯定的,谁会派个这样笨的人来捉她呢?!
——那会是谁呢?——
——除了皇宫里的人,我还得罪了谁?——
——难道是……梁飞恒他们?——
——不对啊!若是他们,应该是第一个反应就是杀了我报仇才对啊!——
——那……——
郗凝忽地想到那帮死缠烂打的山贼。
——不会是他们吧?——
郗凝的猜测在半刻钟后得到了确认,而郗凝也几乎再次晕过去,脑袋眩晕,胃里翻腾。
黑暗的树林内,郗凝忍着难受,倒着视线远远看到前面有一处亮光,近了才发现前面是一座山,山下有一个很大的山洞,上面爬满了藤条,洞口堆着乱石,而那片亮光正是从这个山洞口发出。
见到山洞,一路上不断重复着‘小的不知道’的山鸡马上大声嚷开,“大哥,大哥,山鸡回来了,山鸡拿到货了!!大哥大哥!”
“呆子,小声点!”
“哦。”
——果然是山贼!——
从山洞里奔出来的十几个山贼,个个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满脸虬髯,模样甚是凶狠。
——不是吧,现在的山贼都疯了不成?十几个打劫我一个?——
一进山洞内,郗凝就被山鸡再次扔到地上,这次地上是高低不平的碎石头,郗凝被磕得着实痛了一阵。
“干得好,山鸡,回去后大哥一定好好赏你!”貌似山贼头目的高大男人四平八稳地坐在山洞最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上,朝山鸡重重地点头。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原本还被‘鬼’吓得够呛的山鸡,此时得到‘大哥’的赞赏,乐得傻呵呵抓头,完全把刚才的窘境忘得一干二净。
“嗯,你下去休息吧!”
“谢谢大哥。”说是下去休息,其实也就是老老实实坐到山洞外去把风。
郗凝用力翻个身向后,借着洞里的火把,总算看清了山洞内的情况,一共是十四个山贼,其中以那山贼头目长得最为出众,三十来岁上下,贼眉鼠眼,形象猥琐,右边脸上长了一颗大黑痔,黑痔上还长得一根很有个性的毛。
“嘻嘻嘻~~~”
只见那头目从石头上爬起身,摸着脸上的那根黑痔毛,笑嘻嘻走近郗凝,笑容十分猥琐。
“你就是那个坐大马车的有钱小姐?”山贼头目伸出左脚抬起郗凝的下巴。
山贼会劫郗凝无非就是为了钱,这个倒是好办,郗凝本打算与这山贼头目说说条件,谁知,那头目的左脚也不知踩过什么东西,味道恶臭得令人作呕,熏得郗凝无法开口,只得甩开脑袋低头,拼命抿紧嘴巴屏住呼吸,不让臭气入侵。
那山贼头目见郗凝竟不知好歹地不肯回话,脸上横肉马上抖了起来,一弯身扯着郗凝衣领怒怒地喷口水,“你娘的……”
后面的话因见了郗凝的模样愣是忘在口中,良久之后才大声地嘿嘿笑个不停,“今儿运气真是好,竟是这么标致的妞!”后面的手下瞧见了也跟着一阵□□,“大哥大哥,这妞可比燕春楼的娘们美多了!”
“可不是,大哥这下捡宝了!”
“嘿嘿嘿嘿~~~”
那山贼着目根本听不到一帮手下在说什么,瞪大了两只眼直直盯着郗凝,一只手已摸上郗凝的脸,喃喃道:“美!实在美!”
郗凝抿着嘴一脸厌恶不作声,脑里飞快想着可能的办法,却失望地发现,自已竟无计可施,心里不禁开始发慌。
而那山贼摸着郗凝光滑娇嫩的脸蛋,摸着摸着,□□一下窜了上来,冲着后面的手下大声笑道:“嘿嘿~~,兄弟们,今个儿咱们有福了!这可是送上门的美人,不用……嘿嘿嘿,太可惜了!”
“没错没错!”
一阵手下听着他们大哥的话似乎他们也有份,个个乐得搓手窝。
见那山贼头目真的伸手就要扯她的衣服,郗凝惊得急叫,“慢着!”
山贼头目停了动作,“喔,原来小美人不是哑巴啊!更好!会叫的更爽!哈哈哈~~~”
郗凝使劲抠着绑在手腕在绳子,无奈那绳子绑得非常,无论郗凝怎么弄依旧纹丝不动。
“这位大哥,你们无非就是求财罢了,这样吧,只要你们肯放过我,我保证我的手下一定会拿着所有银子来赎我回去。但若是你们动了我,那你绝对得不到半点好处,到时可就人财两空了!!”
郗凝虽说得大声,心里却半点信心都没有,这种话只是说好听而已。
果然,这帮山贼一听郗凝的话个个乐得大笑,“嘿嘿~~~,小娘们你唬老子啊!这话老子听了不下几百次,哪次不是先做了最后照样拿到钱的,嘻嘻嘻~~~”
——这次真的完了!——
郗凝自知再多话也是无用,干脆闭上嘴省口气,眼里目光渐渐沉淀转冷,背后的手则摸到一块搁在大腿边的扁形石头,握在手里夹在手指间向上磨擦着手腕上的绳子。
“嘿嘿~~”
山贼头目擦擦下巴猴急地脱掉身上的上衣,露出一片密集胸毛,右手从后腰裤头一个袋子里摸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子,阴笑着往郗凝嘴里塞,“这可是好东西啊!美人!”
一见那东西,郗凝直觉便是春药一类的东西,本能的抿紧嘴唇抗拒往回缩,心脏咚咚咚叫得大声,可惜,力气终究太小,被那山贼头目一只大掌钳住下巴,那颗药丸顺着郗凝被迫张开的嘴巴一下滑进喉咙。
“唔……”
不给郗凝吐出的机会,山贼头目紧紧捂住郗凝的嘴,直到药丸被郗凝咽下才松开手。
“嘿嘿,放心,很快就见效了。”
郗凝垂着脑袋抵着地上张了嘴干呕,除了呕出些口水来,却再无它物了。那头目见着郗凝的模样笑得更欢,脸上挂着龌龊笑意朝后头的手下大喊:“弟兄们放心,大哥我先尝尝鲜,待会自有你们的份。”
说着开始扯郗凝衣服,而后面的一帮手下虽也哈得要命,内心多数不满山贼头目每次有好货色都是他先上,而他们这帮做手下的却只能捡破鞋,有时人要是多了,连破鞋都没得捡,以致现在个个盯着山贼头目的后背一脸忿忿不平,却无人敢先出声。
山贼头目背对着众人自是不知道,而郗凝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眼见山贼头目已扯开了她的腰带,那东西又是怎么也吐不出,郗凝心里慌得要命,要真的被这帮山贼用强,她宁愿自尽,但眼下还不到她自尽的时候。郗凝强作镇静,扯开带着颤抖的声音大嚷,“滚开滚开!你这丑八怪!我宁愿被你身后的一帮弟兄上也不要你这难看的老头碰我!
山贼头目听到郗凝这话不觉一愣,随即狠狠一巴掌甩上郗凝的左边脸蛋,下手极重,打得郗凝几乎快晕过去。
“臭娘们!你说谁丑啦?!!”反手又是一巴掌,“哼!老子我再丑也是大哥,那老子就有采头的权!哼!你不愿也由不得你!臭婊子!!”这山贼头目极为小气又无度量,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是,尤其是论及他拉样貌,眼下居然气恼地冲着郗凝乱踢,而郗凝只得尽量缩着身子减少被踢的面积。
“大哥,你这就不对了!”
看来,郗凝的话还是有用的,起码说中了某些人的意。
——呼~~,总算有人出声了,也不枉我这顿打!——
“什么?!!”
正在气头上的山贼着目一听他的手下竟也敢说他不对,气得他火冒三丈,面部抽搐,龇牙咧嘴的回头冲着一帮手下大声咆哮,“谁?是谁说老子不对!有胆给老子给站出来!!”
话说这山贼头目本就长得其貌不扬,这会一生气,样貌更是丑得吓人,配上他那牛高马大的个头,还真真有些骇人。
几个胆子小的山贼已弱弱地后退不敢回话,只有五六个留在原地,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挺前一步,大着嗓子回吼,“我说的!怎样!!”
一看站在前头的山贼,山贼头目一下笑了,不过却是怒中带笑,“我道是谁,原来是花豹啊!你小子别忘了当初是谁从官府手里救下你小命,又是谁把你带进山寨?!!”
叫做花豹的年青人,从右眼下嘴巴拉着一道长长的伤疤,人一笑,那伤疤显得狰狞可怕,“嘿~,我花豹当然没忘记,但这些年来,该还的我花豹也已经还了,现在什么都不欠你!”
“哼哼哼~~,好大的口气啊!你想反了不成?!”山贼头目扔下郗凝转身捡起搁在地上的宽刀,冲着光亮的刀面呵气。
花豹也跟着抽出自已的长刀,冷冷哼道:“不是反,只是你做大哥也很多年了,总是压着我们这帮弟兄,好吃的你先吃,好穿的你先穿,好用的你先用,搞得我们日子比以前还难过,老实说,兄弟我早看不顺眼了,而你也是时候该让位了。”
“嘿嘿~,想让我让位,那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刀肯不肯!”山贼头目一吼完,马上挥着手里宽刀向花豹冲去,那花豹也是个不简单的主,原是犯了刑的死囚,手里有那么两下子,两人这一打,倒是有点难分胜负。而一旁那些早已看不惯山贼头目作风的手下纷纷起声哄嚷给花豹打气加油,山洞里一时热闹得很。
——打吧打吧!——
郗凝微微喘着气,那被她吞进肚子的药丸已渐渐发挥功效,除去身体燥热,面色变得潮红以及呼促急促,郗凝暂时还没什么大碍,但毕竟是时间问题,若是拖久了,郗凝怕自已也没法控制。
背后手腕处的绳子已被磨得差不多,只是苦了两只手掌,绳子还没断,手掌内侧已被石块边缘磨破了皮,但在目前来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郗凝估计差不多绳子快断,便用力把两只手臂往两边撑,只剩一根细丝相连着的绳子马上脆弱地断开。
——断了!!——
郗凝大喜,急忙屈起膝盖向后,两只手摸着探到绳头,小心地不让人发现慢慢解,才刚有松动的迹象,眼前霍然一暗,郗凝暗叫不好,接着一个重重的硬物猛地撞到郗凝身上,撞得郗凝差点把所剩无几的午饭给喷出来,手指却紧紧揣着绳头,一刻也不敢停。
忍着快出口的脏话,郗凝抬眼往肚子前的那个物体看去,原来是那个山贼头目敌不过花豹,被对方在胸口滑了一刀,又给踹了一脚,踢到郗凝身上。
现在他正用宽刀撑着地,挣扎着要爬起来,“他…他奶奶的……你小子还不赖……嘛!”说着大口大口的喷着愤怒的粗气挥起宽刀又是拼命。
“啊~~~,唔?”山贼头目大叫着跑开一步,然后奇怪地愣住,望望对面跟他一样发怔的花豹,再瞧瞧空空如也的手掌,十分纳闷,“……我的刀呢?”
“在这!”
伴随着郗凝的冰冷的低喝和山贼头目很快消失的惨叫,其他山贼只看到眼前刀光一闪,接着血雾喷飞,温热粘稠的液体喷得众人满头满脸,模糊的视线迷失在红雾中,山贼们一阵慌乱无措。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啊~~~”
有人在尖叫,众山贼擦去糊了视线的血液,顺着某人手指的方向,看到山贼头目那颗恶陋的头颅带着死不瞑目的表情在地上打转,周围染满了红色的液体,而他那个高大的躯体已软软地倒在一边,了无声息,只有脖颈处还在不断往地上喷着血。
“这、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局,众山贼被吓得傻眼,纷纷忘了反应,但也只一小会,怎么说他们也是刀口下过日子的人,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之所以怔住主要是因为山贼头目的突然死亡。
那花豹最先反应过来,举着刀冲着郗凝大喝,“是你干的?!”
郗凝用宽刀撑着地,身体无力地往背后石墙靠去,听见花豹的问话,忍不住软绵绵地轻哼,“是我又怎样!”
须不知,郗凝自认颇为霸气的一句话在众山贼们听来却是娇媚得引人颤粟,再瞧瞧郗凝,身上腰带被山贼头目扯掉,淡蓝色长外衣松松的披在肩上,里面仅有的一件白色肚兜看得清清楚楚,再往上看看郗凝那红嫩欲滴的脸蛋,无力半眯的双眼以及微张的小嘴,虽然郗凝身上上上下下沾染了大片斑斑血迹,却丝毫不响影郗凝此时散发出的淡淡诱人幽香,反而更添蛊惑魅力。
“咕~~”
一众山贼看得口干舌燥,心跳加快,禁不住咽口水添唇,野□□望和方刚血气一下爆发,从□□直喷脑门,把他们仅有的理智推毁殆尽。
瞧着众山贼恶狼似的目光以及缓缓挪近的脚步,郗凝心里急得打突,无奈身体却软得无力,莫说反抗,光是站着已是勉强。
——天要完我?!——
越是到这境地,郗凝反而变得冷静,心里的慌乱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淡漠和超然,郗凝睁眼瞧着那花豹第一个昏头昏脑的冲上来,眼睛瞄向手里的宽刀,思索着是不是有足够的力气提刀抹脖子,反正死了之后这个身体就不关她的事,就算他们喜欢奸尸也与她无关了。
手掌一点点用力却没能提起厚重的宽刀,郗凝干脆滑到地上,打算自已把脖子往刀锋送,这样就更省力气了。
正待凑近刀锋,郗凝听见一众山贼吼叫着冲上来,那花豹伸出的手掌更是近到眼前,郗凝闭上眼,咬咬牙就要碰上刀刃,耳边猝然响起一阵骇人惨叫,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喷到脸上。
——?——
郗凝疑惑地睁眼,却惊悚地发现,花豹那只手臂竟被切成三四节摊在郗凝脚边,而他的身体则直直站在郗凝面前,僵硬着一动不动,从上到下纵横交错的出现七八道很细很细的血迹,人已是没了气息。
——谁做的?——
心里的问号刚出现,耳边听到同样的叫嚷,“谁?是谁?”
“啊!”
“鬼!”
“有鬼!”
郗凝困惑地越过花豹的尸体探头望出去,眼前只看一条黑色人影闪电般游走在七八个面无血色惊骇恐惧的山贼当中,地上已躺倒了几具尸体。每每眼前闪过幽蓝刀光,接着便是某个人倒地的声音,那些人连哼都来不及哼,最后一次更是离谱,郗凝只觉眼前划过一道幽蓝,快得几乎看不见,而那剩下的四个人竟瞪着眼同时向后倒去,全部的伤口只有脖子上的一条细细血痕,没有多余的血腥,没有半点声息。
一时间,山洞内静悄无声,郗凝知道那人还在,是敌是友,浑然未知。
郗凝眨眨眼,只觉眼前开始模糊,想要揉眼再细看,手背还未碰到眼睛便陡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冰冷杀气刹那间袭来,有点熟悉的味道。
郗凝惊诧地试着轻轻叫出声,“狂?”
“是!”
——真是狂!!——
一听到这充满寒气的低沉嗓音,郗凝竟莫名地感到安心,悬着许久的异样冷然和决心也在瞬间消失瓦解,一直强撑着的意志也渐渐消散,撑着宽刀的右手无力垂下,没有了支撑力,宽刀斜斜地往郗凝身上倒。
一只手掌及时伸出接住,把宽刀甩到一边,郗凝模糊的感觉到狂弯身把她抱到怀里,不像平日那般随手乱挟,动作很轻柔,轻柔到令郗凝怀疑。
“你…真是狂?”
“不要说话。”还是轻轻的低语。
郗凝眯着眼看不清,心里很纳闷。
——声音和气息没错,但是这口气……??——
“你不会…又在外面看了很久吧?”
“这次没有。”
郗凝没再问,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缩在狂怀里,因为凉凉的很舒服。
冷冷扫了眼山洞内成群的尸体,狂踢起地上的石子撞倒插在石缝间的火把,火把准确的落在某具尸体上,一连几下,如法炮制,没被血液沾上的衣服很快被火把燎着,只一小会,几具尸体已烘烘烧起来,再不久便会蔓延到其他地方,
至此,狂才满意地抱着郗凝走出山洞。
在他们走后,花豹那个立着的尸体被火气一吹,立时散成十几块。
未完待续……
某凶撑不住了~~~~
这章还剩一半没写完,但某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没办法,只好把写好的一半先更,剩下的明天再继续。
现在睡觉去……z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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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十五、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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