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B灵] 百夜》郢北

3、三

　　16.

　　灵幻：“别愣在那儿不动。”他勉强道，“如果不是你做的，就把这些东西从我……从我身上，弄下去。”

　　17.

　　铃木凝视着他根据A君描述所绘制的画面。

　　铃木：“A君你今天这个新角色是个秉性特别顽强的家伙呢，跟以往的角色不太一样。”

　　A君点点头，兴奋道：“怎样，有趣吗？我也是前几天才灵光乍现幡然醒悟，那种无可挑剔的公式化的美女其实不能算是理想的角色，真正有潜力成为本子王，必然有她自己的缺点和个性。”

　　这是正确的。就好比《夺宝奇兵》里的哈里森福特怕蛇，所以高潮部分必须有群蛇出没；《阿拉伯的劳伦斯》里的劳伦斯最开始竭尽全力避□□血伤亡，最后他自己则迷上了杀戮游戏；《北非谍影》里的立刻信誓旦旦自己才是世界中心，最后则义无反顾为他人出头——读者和观众大老爷们就喜欢看这些变化莫测的人物弧光；那些坚毅者被砥砺的经过、那些自信者被挫败的瞬间、那些秩序被破坏的画面，都是灰色地带创作者们热爱的题材。

　　更何况身为妄想世界的造物者，“规则”完全可以来于现实并高于现实。

　　白石：“其实我最近在学心理学……”

　　田中：“呸，你那只是披着高大上名称的三流催眠术。”

　　白石：“用在本子里当个梗又不用搬出整套理论书。A君，过来，我给你的剧情里加点料。”

　　他指向被放在绿萝盆栽中意指主角正遭受植物攻击的素体人形，道：“正如你刚才所说，盗贼被触手注入了一些管它什么鬼反正让人兴奋的东西——”

　　A君在自己座位上不安地扭来扭去：“主要成分是□□。”

　　白石：“甲苯那啥啥啥会让人兴奋吗？会削弱人的意志吗？会让人产生幻觉吗？”

　　A君：“会。”

　　白石：“那就行。此刻这狡猾如游鱼的盗贼被森林的黑暗法术魇住了，没法施展一贯的伎俩逃脱，森林以夜风暗示她蛊惑她，让盗贼听不清周围的风声，却能够听到枯枝被折断的轻微声响，就好像是——”

　　他从口袋中摸出一枚硬币，挠了挠头，想不出怎么才能用线系住它模仿吊坠，只得伸手一弹。“——这个声音。”

　　硬币发出“叮”一声响。

　　白石耸了耸肩。“凑活着来吧，总之就是这个声音。盗贼不是法师，她体术很好但魔抗不高，轻而易举被催眠，默认了只要听到一次这声音，身体就会敏感一倍。那时候布料轻微摩擦过胸口都会很要命，要是有路过的野犬因为好奇或者其他目的而撕扯盗贼的衣服——哦shit”

　　他弹弄硬币的手指滑了一下，硬币“叮”一声落在地上，白石弯腰去捡，发现硬币已经骨碌碌滚到房间边缘并落下台阶，“叮叮叮叮叮叮叮”一串轻响。

　　18.

　　芹泽克也在相谈所正襟危坐。这是奇妙的一天，灵幻大师不在，影山茂夫前辈也不在。

　　怎么办。他心道，我买了章鱼丸子，再不来个人就要凉了。

　　他正继续发呆就看见一团绿油油的不明生物从门缝里溜进来，看见他就开始嘿笑。

　　“呦，”恶灵小酒窝道，“居然还有个人在相谈所安分守己地营业，你真是这儿最后的良心。”

　　芹泽：“前辈。”

　　小酒窝：“妈的谁是你前辈，我是你大爷。”

　　芹泽：“大爷。”

　　小酒窝默。他觉得自己还是趁早放弃跟这类社交障碍重症患者继续沟通为好。

　　芹泽：“大爷你要吃章鱼丸子吗。”

　　小酒窝：“你爷爷我要是能吃就好了。”

　　芹泽开始出汗：“辈分有点乱。”

　　小酒窝一声长叹，绕着芹泽兜了个圈，开启教唆模式：“吃不下的话，就这身体让给我，让我替你解决这些烦恼。如何？”

　　芹泽：“我能吃下，而且我也饿了。但这是给灵幻大师买的。”他的视线跟随小酒窝也绕圈，疑惑道：“为什么有这么多执念跟着你？”

　　小酒窝挑眉：“什么？”

　　芹泽叹了口气，以薅羊毛的姿势从小酒窝身后拢了一把，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小酒窝继续挑眉：“哦？”

　　芹泽看向他，又指向垃圾桶。“执念。”

　　小酒窝：“不是恶灵？”

　　芹泽：“恶灵来自死人，执念来自活人。”

　　小酒窝：“有害吗？”

　　芹泽：“我不知道。”

　　小酒窝：“怎么去掉？”

　　芹泽：“……薅下来。”

　　小酒窝：“没有灵力的人能摆脱它们吗？”

　　芹泽汗流浃背：“……大概不能。”

　　小酒窝点头：“你灵幻大师遇到麻烦了。去，打个电话给影山茂夫，就跟他说，他师父身边那些不是恶灵，如果想去掉，必须把那人的灵魂敲出来，自己进去除掉已经构成威胁的执念。——就当是做个大扫除。”

　　芹泽茫然地点头，看着小酒窝转身往外飘。

　　芹泽：“……知道是执念的话，又灵力的人应该也能从外部除灵，为什么非得采用受害者灵魂出窍自己进去清除这种费力的形式？”

　　小酒窝：“这是避免无谓的损伤。”

　　19.

　　小酒窝飘出房间时心道你懂个屁，影山茂夫届时听你的也得灵魂出窍，到时候我就能趁机占据他身体了。

　　他脑补到时候力量充盈的时刻忍不住得意，差点迎头撞上正打算进门的人。

　　小酒窝吓出一身冷汗，咻一声拔高上窜直冲云霄。

　　芹泽听到声音以为有顾客来了，开门才发现是熟面孔。

　　芹泽：“请请请请请请进！”

　　影山律凝视上空好一会，芹泽也忍不住抬头。

　　芹泽：“……有人上天了吗。”

　　律耸肩：“谁说不是呢。”

　　律露出笑容：“我哥哥在吗？”

　　芹泽犹豫道：“不在，不过我刚刚给他打过电话。”

　　律：“那就不急，我等他下班好了。”

　　芹泽脑海中开始浮现最开始入职时候灵幻教导给他的待客准则一二三四五。

　　芹泽：“不能让客人等着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们！”

　　律疑惑地笑道：“我倒是也不……”

　　芹泽奔到电话旁又拨了一遍影山茂夫的号，恳切地在电话中表达了希望他尽快返回相谈所的意愿，并在对方表达表示自己确实走不开的时候表达了自己的遗憾。

　　律听完了这一边倒的营业用说辞，好奇道：“我等一会也无妨。我哥哥在做什么？听起来很忙啊。”

　　芹泽忧郁地又看了一眼那和章鱼丸子，不知道等会应该直接用微波炉加热好还是用超能力加热好。

　　芹泽：“他在忙着进入灵幻大师的身体，估计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芹泽看向影山律，恳切道：“等着也挺辛苦的，你要吃点章鱼丸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