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还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老中医

5、虫子的爷爷 是小的审美

　　车子里，墨椋倚在老夫肩膀上进入补觉模式。然而老夫觉得坐在这里宛如蹲坑（蹲的那种坑）没带手纸。这是一辆很小的面包车，司机是他们提前联系好的，一直把我们送到山下的一个小村子里，我们再按照上次的路线去那个洞。
　　无语谈坐在副驾给司机指路，我、墨椋、季薇薇挤在最后排，我在中间，右边是墨椋，左边是季薇薇。虽然她一直望着窗外，虽然我知道她冷漠，但是……毕竟大家都认识了嘛，这样排排坐然后还不说话真的好尴尬！
　　于是就这么一直尴尬到了目的地。
　　我叫醒墨椋，几个人依次下车，很快我们找到了上次进山的路，冷漠二组毫不客气地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进发，比上次还快……
　　墨椋几乎是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我属于走路特别快的人，平时跟墨椋一起走路都是走两步等一步，而且经过上次那么一折腾，体力方面已经有很大进步了，所以还不需要用跑的，但这包没有三十斤也有二十斤，走到这里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唉，初高中的时候课间跑操，我属于经常逃圈的那些人，逃圈之后各种满足各种惬意，现在这情况逃都逃不掉。
　　……逃……逃不掉么？
　　我转头看了看李渣渣，差不多也到极限了。
　　“渣渣……呼……你……你装死……好不好？”我喘着气对她说。
　　“……我……你……你装死……”
　　“老……老夫不用……装……”
　　“我……我更……不用装……”
　　“那你……快……死啊！”
　　“……我死……死……呼……呼……已经……死了……”
　　你……你妹，老夫不管，老夫要躺尸！
　　“无……呸……”叫多了还改不过来了，还好他没听见。
　　“张……雨潭……我们……能不能休息会儿？”
　　冷漠二组二马当先冲在最前线，季薇薇太冷漠老夫觉得叫她名字很惊悚，所以便喊了无语谈，休息的把握还大了些。
　　墨椋：“啥……子……不是……吴……吗？”
　　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张雨潭停下来转身看着我们，说：“休息五分钟。”
　　“噗……五分钟？！哥们儿，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贤瑜也累的够呛，估计早就想休息了，没好意思说罢了。
　　呼……我趴到墨椋身上，我们俩顺势滑落到地上，我不管几分钟，我只听到了休息二字，到时候老夫不走你又不能拿棍子赶我。

　　结果这人竟然……
　　真的打算只让我们休息五分钟！
　　其实我一直看着表，五分钟刚到的时候我还暗自舒了一口气，无语谈坐那儿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结果他突然抬手看表……
　　“我们走吧。”说着便站了起来。
　　“噗……喂喂喂！”贤瑜吓得手机都掉了。“我还没找到舒服的姿势呢！不是你这才休息了多么一会儿这样走下去人家三位姑娘会累死的是吧你体谅一下好不好……”
　　“我们要尽快找到山洞。”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累都累死了还找什么山洞！”
　　无语谈叹了口气，贤瑜的苦苦哀求似乎是起了些作用。
　　于是又只好无奈地坐了下来。季薇薇本来也站起来准备走了，但见无语谈坐了回去，也就重新放下背包，回到原地休息，表情上也没什么波澜。
　　我全程装作准备好起程的样子，但是从头到尾屁股都没离开过地面。墨椋见我没起也就没动。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吧，再拖下去多不好意思，休息本来就是我提出的，万一耽误了人家的研究工作那多不好，虽然百般不情愿，老夫还是很识大体地弱弱地说：“我们……走不走？”
　　比起无语谈的雷厉风行，贤瑜倒是气定神闲，不过老夫都问了，他也不好意思磨叽下去，吞吞吐吐地说：“呃……那……那就走吧。”
　　于是我们……就走了……
　　我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走了好久啊……
　　现在，整片森林已经沉寂在一片黑暗中了，中间我们休息过一次，这会儿我们拿着手电，沿着溪水缓慢前行，应该离山洞不远了。现在的溪流比上次大了不少，流速也快，在岸边走着，老夫的鞋子很快就差不多湿透了，估计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还好是夏季，不然会很冷。
　　走着走着溪水的流向似乎有了变化，没错溪流在前方向左拐去。借着众人的手电光，我看到了溪流一侧的坡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山洞应该就在河对岸，在我两点钟方向的坡地上，我将手电光打过去，不过在我看到山洞之前，我看到了在相对较低的地方，有一个绿色的亮点。
　　我马上想起了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奇葩花。那天我们发现这洞，凑巧天气不是很好，其他人都出去捡树枝了，以防下了雨找不到干树枝。我和季薇薇和季薇薇的闺蜜留在洞里，我坐在洞口闲看乌云压城，无意发现了一坨绿绿的东西，饱和度出奇的高，就是这坨花，果然不出所料啊，它真的会发光诶。
　　既然花在那里，那么洞口就在那里咯，我迅速向那绿点走去，迫不及待验证自己的想法。
　　“那儿是不是山洞？”我用手电光指向绿点上方。
　　贤瑜：“诶，好像是啊，应该就是你们上次发现的那个，就在河边儿对吧？”
　　无语谈：“是，走吧。”
　　……早知道要过河老夫就不用战战兢兢地不踩水了，到头来还得湿透。上次来的时候小溪才几十公分宽，水也很浅，现在它都算得上河了。
　　无语谈先走进去探了探路，水差不多到他小腿的位置，目测过河不算困难，我们便纷纷踏进水里，丫的进来才知道石头都好滑好滑，加上背包的重量，稍不留神就会滑倒，而且水都快没到老夫膝盖了，走起来阻力很大，我和墨椋手牵着手，一下水就差点有难同当了。
　　……

　　“快上岸！快！”
　　我们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无语谈大喊，同时还有一串水花溅起的声音。
　　“啥？”怎么突然就要快点了？
　　我还没来得及理清是怎么回事，没在水下的脚腕就冷不丁地感到一阵凉凉的被什么东西摸索的感觉。老夫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整根腿都僵掉了。
　　难道是，蛇？
　　我第一反应是拿手电筒去照，第二反应是不能去照，万一惊动了那蛇，后果不堪设想，还是让它把我当成木桩比较明智。
　　墨椋看我不动，催促道：“走啊。”
　　“别动……”老夫差点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咋了……”墨椋也不敢动了。
　　我看着其他几个手电筒的光点都迅速移动到了对岸，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助。
　　那边的人发现了有两个光点凄凉地卡在河了中央，纷纷将手电光打到我们身上，然后我看到有一个光点向我们的方向移动了过来。
　　脚下已经有一会儿没动静了，我对墨椋说：“走吧。”声音竟然没有发抖。我们缓慢的前行，感觉像走在雷区，每一脚落下我都会不由自主地脑补踩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简直要把自己吓死，直到和那个光点汇合，虽然就几步的距离，然而我感觉这几步用光了我所有的想象力。
　　“怎么了？”和那光电会合后，他问。
　　“……水里有东西。”我说。
　　……
　　“看来不止一个，”
　　果然刚才是因为遇到了同样的东西才叫我们快上岸的。
　　“快走吧。”
　　“嗯。”
　　“等……”
　　……
　　悲催了。
　　墨椋像我刚刚一样，僵在了那里。
　　三个人僵在了那里。
　　我感觉墨椋的手有些颤抖。
　　……
　　等了一会。

　　“……好了么？”
　　……
　　“爬……”
　　爬？
　　“……上……”
　　爬身上了么？！
　　我大气都不敢出。
　　无语谈拿手电光缓慢移动到墨椋腿附近的水里，水非常清，能毫不费力地看到水底的石头以及石头上的苔藓，还有一个条状物，乍看，我以为是绳子，再看，这根本就是一个两指粗的虫子。这只是虫子身体的一部分，一节一节像蜈蚣似的，光照亮的这一小片区域中我没有找到虫子的头，估计已经在墨椋腿上了吧，那……这虫子有多长啊……一米？两米？妈妈咪呀……它怎么不上天呢……
　　无语谈缓慢移动手电筒，虫子的形态逐渐展现出来，就跟放特写似的，虫子从尾到头，一节一节依次反射着手电筒的光，没有脚没有毛，光秃秃的一条。很快光线就跟着虫子来到了墨椋的腿上，这虫子在墨椋的脚腕上绕了整整一圈，不过它的头好像扎进了一大团水草一样的东西里，水草随着水流一荡一荡的，莫非这虫子自杀了？
　　忽然虫子的身体动了一下，那团草好像是挂在了它的头上，随着它的身体也被提了上来，接着翻转了180°……

　　对不起虫大爷……是小的审美落后艺术素养不够，不该把您不假雕琢不拘绳墨的发型认成草……
　　这虫子的脸……简直就是人脸……脸周围长了一圈浓密的毛发，就像头发和胡子连起来了的大叔，要不是那刺一样的鼻子，我估计我都该喊出“爷爷”来了。
　　当墨椋看到缠在自己腿上竟然是这样一个怪物，吓得喊都喊不利索了，一边断断续续的啊了几声一遍连跳了几下扑到我身上，然而我……我又不是精英，本来看到这东西还能站住我已经很庆幸了，现在墨椋扑过来，老夫便腿一软脚一滑很配合地送了她一朵硕大的花，水做的。
　　一片混乱中我看见那个爷爷一样的虫子竟“哗”的从水中跃起，稳稳地向我的脸袭来。
　　“啪！！！”我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只见那虫子和一个手电筒双双向后飞去……
　　老夫的手电筒呢？！
　　“快上岸！”这人总是不给我们反应的时间，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反应了，我拼命想爬起来，但是这个混蛋背包就像乌龟壳一样把老夫困在了这里翻身都难，没时间想了，索性扔掉，我把两只胳膊从背包肩带里抽了出来，顺势抓住墨椋一只手，拼命把她拉了起来，转身就跑，无奈石头太过滑腻，或许是墨椋还没站稳，我还没跑就又被拖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感觉自己要残废了，这次我本想缓一缓，结果马上我也被一只手强行拽了起来，这手力道极大，我以为是无语谈，定睛一看竟然是季薇薇。不，没什么可竟然的。她拽着我，我拽着墨椋，玩命似的往岸上跑，管他什么虫子不虫子，只要上了岸我就升天了。
　　到了岸边，前脚一上岸，后脚还没出水，我和墨椋就纷纷扑地，然后靠上半身的匍匐把下半身带出水。“落汤鸡”一词，被我们用生命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老夫自觉老夫的光辉形象啊……碎的连渣都不剩了……